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42章 被强取豪夺的路人甲村姑24
    宛婠“哦”了一声,心想这位云公子一看就是读书,爱逛书铺很正常。

    书还了,话也说完了,她该走了。

    “那云公子,我先——”

    “宛姑娘,”

    云疏辞忽然开口,打断了宛婠的话,“既然来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宛婠愣了一下。

    “我……”

    她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打扰公子?”

    “不会。”

    云疏辞侧身让开,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温和,“我今日无事,正好一个人喝茶也没意思。姑娘若不嫌弃,上来喝杯茶再走。”

    宛婠看着他侧身让开的姿态和眼底的真诚,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宛婠是不会承认,刚刚有那么一瞬被美色给诱惑住了。

    “咳……那就叨扰公子了。”

    宛婠迈过门槛,走进书坊。

    一楼还是老样子,书架整整齐齐,墨香淡淡,伙计在角落里整理书籍,抬头看见她,笑着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云疏辞走在前面,上了楼梯。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能让宛婠跟得上。

    二楼是一个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靠窗放着一张书案,书案上铺着宣纸,搁着笔墨,旁边摞着几本书。靠墙是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有新的有旧的,整整齐齐。

    墙角放着一盆兰花,叶片翠绿,姿态优雅,和她秋棠院里那盆很像。

    窗户半敞着,风吹进来,带着街上的声音和气息。

    宛婠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方才站过的那个位置,也能看见整条长街。行人来来往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坐吧。”

    云疏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宛婠转过身,看见他已经坐在了书案旁,正在倒茶。茶壶是白瓷的,壶身上画着几枝墨竹,和他的人一样,素净淡雅。

    他在她对面的杯子里倒了一杯茶,推过来,茶水清澈,茶汤碧绿,几片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小小的花。

    “这是今年的新茶,雁峰云芽。”云疏辞说,“姑娘尝尝。”

    宛婠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有些苦。

    她皱了皱鼻子,又抿了一口,这一次苦味淡了一些,舌尖上泛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好喝吗?”云疏辞问。

    宛婠想了想,诚实地说:“有点苦,但喝完之后嘴巴里有甜甜的味道,还挺好喝的。”

    云疏辞看着她微微皱起的鼻尖,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极浅,像是山间的一缕清风,吹过就散了。

    “第一次喝雁峰云芽的人,大多觉得苦。”他说,“喝习惯了就好了。”

    宛婠捧着茶杯,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她慢慢咽下去,细细品味那股回甘,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真的,越喝越好喝。”

    云疏辞没有接话。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宛婠,看着她捧着茶杯,眼睛微眯,像一只被阳光晒得舒服了的小猫,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慵懒的、毫无防备的惬意。

    她的唇瓣被茶水浸润过,泛着淡淡的水光,像春天枝头初绽的桃花瓣,粉嫩得不可思议。

    茶杯的边缘还残留着一小片茶渍,她浑然不觉,又抿了一口,舌尖微微探出,舔去了唇上残留的茶渍。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不过是须臾之间。

    可云疏辞看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的唇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移不开,也挪不动。

    云疏辞喉结滚动,一股燥热涌上心头,他垂下眼,端起自己的茶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清苦,却还是压不住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白瓷光滑而冰凉的触感,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云公子,你平时都一个人来这里吗?”宛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云疏辞抬起眼,对上宛婠的目光。

    少女的眼睛很亮,像是山涧里的泉水,清澈见底,干干净净的,什么杂质都没有。

    她完全不知道面前的人刚刚再想对她……

    云疏辞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收回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面上恢复了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

    “大多时候是一个人。”他答道,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偶尔也会约三五好友,但不多。”

    “这样啊!”宛婠笑眼弯弯。

    不自觉的就和云疏辞聊了起来,两人从茶聊到书,从书聊到竹子,从竹子聊到溪头村后山的野笋,从野笋聊到宛婠二哥爬树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骂他活该的事。

    宛婠梨涡深深,整个人像是被阳光泡软了的一团棉花糖,甜丝丝的,软乎乎的。

    云疏辞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

    他喝茶的姿势很好看,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杯沿,偶尔抿一口,目光始终落在少女脸上,温和而沉静。

    宛婠觉得今天很开心。

    和这位云公子相处起来让宛婠感到很放松、很舒服,这也让她不由得也就多说了些。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很久。

    宛婠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阳光已经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傍晚的暖黄,斜斜地照进来,在书案上铺了一层碎金。

    “哎呀,都这么晚了!”宛婠放下茶杯,有些慌张地站起来,“我得回去了。”

    云疏辞也站了起来。

    “我送你。”

    “不用不用,”宛婠连忙摆手,“不远的,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我不放心。”

    宛婠……(??⊿??)??

    最后还是两人一起下了楼,走出清韵书坊。

    夕阳把长街染成了橘红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交错重叠,像是谁用墨笔随手勾勒的线条。

    宛婠觉得这位云公子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很快放下戒备心,让她差点忘了,她和他不过是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

    将军府的后门出现在视野里。

    宛婠在门口停下来,转过身,朝云疏辞鞠了一躬。

    “云公子,我到了。多谢你送我回来,也多谢你的茶。”

    云疏辞站在她面前,夕阳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橘红色的光。

    他的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朦胧,那双浅色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两颗被晚霞染红的琥珀。

    “不必谢。今日能和姑娘喝茶,是云某的荣幸。”

    宛婠被他这么正式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那云公子,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云疏辞微微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