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40章 被强取豪夺的路人甲村姑22
    沈凛没有接话。

    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汤苦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和他此刻的心情有些相似。

    卫崇看着他喝茶的动作,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也端起了自己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靠在椅背上,那双精明而沉稳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沈凛。

    “少将军,”他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带上了一丝斟酌的意味,“本侯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既然亲自来了,本侯也不跟你绕弯子。”

    沈凛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侯爷请讲。”

    卫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话说透。

    最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膝,那是旧伤,每逢阴天便会隐隐作痛,今日天晴,但痛意仍在,像是刻进骨头里的提醒,提醒他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骑马冲锋的年轻将领了。

    “少将军应该知道,定远侯府如今的处境。”

    卫崇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先帝在时,侯府还算体面。可这些年,朝中新旧更替,我卫家既没有兵权,也没有实权,在朝中不过是个摆设。”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可沈凛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藏着多少无奈和不甘。

    “本候今年四十有一了,”卫崇继续说,“看着不算老,可这副身子骨早就不行了。旧伤复发的时候,连床都下不了。府里除了本候,只有一个五岁的幼子。本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侯府……”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撑不起一座侯府。

    在这个吃人的京城里,没有了顶梁柱的定远侯府,不过是一块谁都可以咬一口的肥肉。

    沈凛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理解卫崇的难处。

    正因为理解,才开出这么丰厚的歉礼。

    “侯爷,本将军理解你的难处。所以那封信里提出的条件,本将军以为,足够让定远侯府重新站稳脚跟。”

    他说的条件,是实打实的。

    良田千亩,商铺五间,白银三万两,外加他在朝中的人脉和资源。这些东西,足够让一个没落的侯府起死回生。

    可卫崇摇了摇头。

    “少将军,”他说,“你给的那些,本侯很心动。说实话,本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凛脸上。

    “银子会花完,田产会败光,商铺会倒闭。可如果本候有一个好女婿,一个能护住定远侯府的女婿,那本候的幼子,就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沈凛的手指顿住了。

    “少将军,”卫崇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本候不是要赖着。本候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是本候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手,沉默了很久。

    “本侯不求别的,只求在有生之年,给幼子找一个可靠的依靠。”

    他抬起头,看着沈凛,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流泪。

    “少将军,你就是本侯能找到的,最好的依靠。”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侯爷,本将军理解你的苦衷。但理解归理解,这桩婚事,本将军还是不能娶。”

    卫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凛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推到卫崇面前。

    “这是本将军重新拟定的条件。”

    他说,“方才说的那些,翻倍。”

    卫崇低头看着那份文书,没有伸手去拿。

    “除此之外,”沈凛继续说,“本将军可以保证,在侯爷的幼子成年之前,将军府会是定远侯府的靠山。”

    卫崇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凛,目光复杂。

    “少将军,”他说,声音有些发紧,“本后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侯爷请说。”

    “你就这么不愿意娶小女吗?”

    沈凛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可动摇的东西。

    “令嫒很好,但本将军心里有更想娶的人,本将军并不想委屈她。”

    这是沈凛第一次对别人说出对宛婠的心思。

    卫崇愣住了。

    他看着沈凛的脸,看着那张冷峻的、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神情。

    不是愧疚,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温柔的、坚定的、不可撼动的笃定。

    卫崇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短,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少将军,”他说,摇了摇头,“本候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心里有人的时候。可后来,那个人嫁了别人,本候娶了现在的夫人。日子也过得不错。”

    他顿了顿,看着沈凛,目光里带着一丝劝诫的意味。

    “少将军,人心是会变的。”

    沈凛没有说话。

    但心里却是在想,那是别人,不是他。

    “侯爷,”沈凛站起身来,将那份文书又往卫崇面前推了推,“条件在这里,侯爷好好考虑。本将军不催你,但也不会等太久。”

    卫崇看着那份文书,没有动。

    沈凛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卫崇坐在正厅里,手里拿着那份文书,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脚步声,轻盈的,细碎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奔跑。

    “爹。”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卫崇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女儿卫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就那样站着,手里攥着一条帕子,帕子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

    “爹,”她说,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他……他走了?”

    卫崇点了点头,将那份文书放在桌上,朝她招了招手:“蘅儿,过来。”

    卫蘅走进来,在卫崇身边坐下,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份文书,没有伸手去拿。

    “爹,”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卫崇沉默了一瞬,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是。”

    他说,“他心里有人了。”

    卫蘅的手指颤了一下。

    “那……”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卫崇,“那个人是谁?”

    卫崇摇了摇头:“他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