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37章 被强取豪夺的路人甲村姑19
    又沉默地走了一段。

    “姑娘不是京城人吧?” 云疏辞又问。

    宛婠有些意外,回头看了一眼。

    云疏辞走在她身后,日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清隽的面容映得有些朦胧,那双浅色的眼睛正看着她,目光温和而沉静,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不是,”宛婠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民女是青河县人。”

    “青河县。”

    云疏辞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

    “公子去过青河县?”

    “未曾。”

    云疏辞答道,“但读过《青河县志》,书中记载,青河县多山多水,四季分明,春日桃花满山,秋来层林尽染,是个宜居之地。”

    宛婠没想到他会知道青河县的事,更没想到他连《青河县志》都读过,毕竟青河县只不过是个小地方,大雍朝疆土广阔,县城更是不知凡几。

    “公子说的那些,民女都没见过。”

    宛婠说,声音轻了一些,“民女从小在溪头村长大,只知道后山有野菜,河里有螺蛳,春天竹笋好吃,秋天柿子很甜。什么桃花满山、层林尽染,民女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说法。”

    云疏辞听着宛婠的话,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竹笋好吃?”他问。

    宛婠点头,说到吃的,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也活泼了几分:“嗯!春天的时候,后山的竹笋又嫩又脆,拿回去炒腊肉,香得很。我娘做的笋干也特别好吃,炖鸡的时候放几根,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说这些,好像不太合适。

    宛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民女话多了,公子别见怪。”

    “不会。”

    云疏辞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轻到几乎要被风吹散,“姑娘说的这些,比书上写的生动。”

    宛婠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可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却像是映着什么东西,亮亮的,不是光,是别的什么。

    她看不懂。

    将军府的大门很快就出现在视野里,宛婠加快了脚步,在门口停下来,转过身,朝云疏辞鞠了一躬。

    “多谢公子送民女回来。”她说,伸手去接他臂弯里的那本《水经注》。

    云疏辞将书递给宛婠,手指却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

    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云疏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垂下眼,后退了一步。

    “姑娘不必多礼。”

    云疏辞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温不火的调子,“举手之劳。”

    但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指却在反复摩擦,想在反复留恋刚刚的触感。

    宛婠抱着东西,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面前这个清冷如竹的男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她说,“公子把那本《山海经》让给了民女,民女想着改日民女要是买到了新的,该怎么还给您。”

    云疏辞看着她。

    她站在将军府的朱漆大门前,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的脸被晒得微微泛红,额角有细细的汗珠,怀里抱着摞得高高的东西,那根歪歪扭扭的桃木簪子又歪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可她笑得好真诚。

    “不必还了。”云疏辞说。

    “那怎么行?”

    宛婠摇头,“公子花了银子买的,民女不能白拿。”

    云疏辞沉默了一瞬,开口道:“云疏辞。”

    “什么?”

    “云疏辞,字逸尘。”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一种认真的、郑重的意味,“这是我的名字。”

    宛婠愣住了。

    她没有问他叫什么。

    她只是想怎么买本新的还给他。

    可他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和字都告诉了她,像是……在跟她做正式的介绍。

    宛婠的心跳又紧了一下,她垂下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抱着东西朝他点了点头。

    “云公子,民女记住了。”她说,“那本书,民女会想办法还给公子的。”

    云疏辞没有再说“不必还了”。

    他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他走得不快,步伐依旧沉稳,青灰色的鹤氅在风中轻轻翻动,像一片被风吹远的云。

    宛婠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叫什么名字。

    可他已经走了。

    “算了,”宛婠自言自语道,“反正应该也不需要知道。”

    宛婠抱着东西转身进了将军府,穿过垂花门,走过抄手游廊,一路小跑回到秋棠院,把东西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累死了。

    不过今天过得挺开心的。

    宛婠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又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荷包,把剩下的银子倒出来数了数,花了二两银子买笔墨纸砚,花了一百文买书,花了十文钱吃馄饨,还剩一些碎银子和几十文铜钱。

    她把银子和铜钱分开放好,把荷包系紧,起身去了沈凛的院子。

    沈凛还在书房里。

    桌上的文书比方才更多了,堆得像座小山,他伏在案头,手里的笔几乎没有停过。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笔尖顿了一下,放下笔,靠回椅背上。

    “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

    宛婠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书案上,墨锭、宣纸、狼毫笔、《山海经》、《水经注》,摆得整整齐齐,“将军看看,对不对?”

    沈凛没有看那些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宛婠脸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后停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京城的日头比溪头村毒一些,她在外头走了半日,晒得鼻尖和颧骨都染了一层薄粉,像是春天枝头刚泛红的杏子。

    “在外面走了多久?”他问。

    宛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答道:“大概……一个多时辰吧?”

    “吃饭了吗?”

    “吃了,在街上吃了一碗馄饨。”

    宛婠说完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民女先买东西的再吃的东西,用的是自己的银子,不是将军刚给的那些。”

    没错,宛婠现在是有自己的银子的,虽然是也是沈凛给的,说是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