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31章 被强取豪夺的路人甲村姑13
    宛婠跟在沈凛身后,穿过抄手游廊,走过一道月亮门,又经过两进院落,才终于到了正厅门口。

    这一路走来,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侯门深似海”。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步一景,处处透着讲究。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磨得光滑发亮,两边的抄手游廊上挂着绢丝宫灯,廊柱上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就连路边的石凳都雕着花。

    宛婠想起溪头村自己家的院子,一个石磨,一棵老槐树,一张石桌几个石凳,简简单单,一眼就能望到头。

    和这里比起来,她家大概只能算个窝。

    宛婠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凛身后,眼睛不敢乱看,只盯着他藏青色锦袍的下摆。

    正厅到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碧色比甲的丫鬟,见沈凛来了,齐齐蹲身行礼,声音清脆:“少将军。”

    沈凛脚步未停,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宛婠在门槛外停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上。

    正厅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紫檀木的家具,黄花梨的屏风,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珍玩,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地面的金砖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可鉴人,映着头顶的宫灯,一室通明。

    正中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身姿端正,仪态万方。

    她穿着一件品蓝色的褙子,外罩一件同色的大袖衫,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耳上是红宝石坠子,通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精致,没有一处不贵气。

    她的眉眼和沈凛有七分相似,一样的剑眉,一样的深眼窝,但比沈凛多了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雍容和凌厉。

    这就是沈凛的母亲,当朝嫡长公主,赵元仪。

    宛婠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儿子给母亲请安。”

    沈凛走上前去,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不是寻常世家子弟的跪拜礼,而是军中常见的抱拳躬身。

    他身上还带着伤,动作却干净利落,看不出半分滞涩。

    长公主的目光在自家儿子身上扫了一遍,微微点了点头。

    “起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伤怎么样了?”

    “皮肉伤,不碍事。”

    “皮肉伤?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收到军报说你中伏失踪的时候,是什么脸色?我在宫里陪着太后听戏,听到消息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沈凛垂下眼,没有辩解,也没有认错,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沉默的松树。

    长公主看了这和她夫君一样倔驴的儿子,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宛婠身上。

    “这就是你信里说的那个姑娘?”

    沈凛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宛婠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像是一把无形的尺子,从她的头发丝量到脚尖,又从脚尖量回头发丝。

    她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民女宛婠,见过公主殿下。”

    这礼是她娘教的。

    她娘虽是农妇,却是教书先生的女儿,规矩礼仪都懂一些,教过她见了贵人该如何行礼、如何称呼。

    她练过几回,不算标准,但胜在态度诚恳,恭恭敬敬,挑不出什么大错。

    长公主没有立刻让宛婠起来

    厅中安静了片刻,静得宛婠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起来吧。”

    赵元仪终于开了口,语气不咸不淡的,“抬起头来。”

    宛婠直起身,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和沈凛极为相似的眼睛。

    四目相对。

    长公主的目光在宛婠脸上停了一瞬。

    她本以为沈凛带回来的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姑,粗手大脚,面黄肌瘦,上不得台面的那种。可眼前这个姑娘,虽然穿着朴素的布裙,头上簪着粗糙的木簪,但那张脸……

    白净,清秀,眉眼弯弯,皮肤细腻得不像是在乡野间长大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亮的,像是山涧里流动的泉水,干干净净的,没有半分讨好和谄媚,甚至带着一丝……坦然。

    赵元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你就是说我儿是逃兵的那个丫头?”

    宛婠……真想给当时的自己嘴巴缝上,祸从口出啊!

    宛婠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回公主殿下,是民女有眼不识泰山,口无遮拦,冒犯了少将军。民女知错,愿受责罚。”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次,最后落在沈凛脸上。

    “这就是你要带回来的原因?让她将功折罪?”

    沈凛淡淡道:“是。”

    “如是婢女,值得你亲自写信回来交代?”

    沈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微垂了垂眼,那神情像是在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您看着办”。

    赵元仪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行,”长公主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既然是你自己要带的,那就安置在秋棠院吧。王嬷嬷,你领这位姑娘去,先好生休息一番。”

    王嬷嬷应了一声,走到宛婠面前,态度客气但疏离:“宛姑娘,请随我来。”

    宛婠看了看沈凛。

    沈凛微微点了一下头。

    宛婠跟着王嬷嬷退了出去。

    走出正厅的时候,宛婠听见身后传来长公主的声音,压低了,但在这安静的廊下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沈凛,你跟我来书房。”

    那语气,和方才完全不同。

    方才在厅中,她是端着的,是公主的派头,是将军府女主人的威严。

    可现在这句话里,带着一种只有母亲对儿子才会有的、复杂到说不清的情绪,有心疼,有恼怒,有担忧,还有一种隐隐的……审问。

    宛婠没有回头,跟着王嬷嬷穿过抄手游廊,走过一个月亮门,又穿过一个小花园,最后在一处安静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院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匾额,写着三个字,秋棠院。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雅致。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墙角种着一丛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