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26章 被强取豪夺的路人甲村姑8
    她的脸贴在车窗框上,一只手伸出去接风吹落的榆钱,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细碎的绒毛都照得发亮。

    她嘴角弯着,梨涡若隐若现,眼睛里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青山,清澈得像山涧里流动的泉水。

    这是沈凛第一次看见她真心的笑。

    不是敷衍的,不是客套的,不是为了应付谁的。

    是干干净净的,发自心底的,只是因为看见了好看的风景,就觉得高兴的笑。

    沈凛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移开了目光。

    他没注意到,他肩膀上的伤口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又渗出了血。

    但宛婠看见了。

    她皱了皱眉,心想昨夜已经多管闲事一次了,他是死是活不关她的事了。

    宛婠挣扎了一番,想着他好歹是大雍的英雄……

    “将军,”宛婠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清清脆脆的,“您伤口又流血了。”

    沈凛低头看了一眼肩上洇出的血迹,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没有动。

    宛婠见他不理,也不恼,只把车窗的帘子放了下来。

    算她多管闲事了。

    哼!(??`~????)

    过了一刻钟,沈凛见她真的好像不理他了,低头又看了看伤口,不疼,但是有点痒。

    就在这时,沈风骑马过来,递上一卷干净的绷带:“少将军,您要不回马车上把伤口重新包一下,不然到了京城也好不了,夫人会担心的。”

    沈凛接过绷带,目光往宛婠坐的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沈风。

    “算你还有点用。”

    然后翻身下马,往宛婠的马车走去。

    沈风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但见将军直接上了宛姑娘的马车,不由得张大嘴巴,他说的马车不是宛姑娘那一辆啊!

    段转念一想,宛姑娘现在算是他们将军的婢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马车内部很宽敞,里面铺着厚厚的褥子,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铜炉,炉中焚着不知名的香,清冽好闻。

    沈凛一进来就坐在一侧,然后也不管宛婠的反应,就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肩上的绷带。

    他动作不算熟练,单手解绷带有些费劲,解到一半就缠住了,怎么也拽不开。

    宛婠坐在对面,看着他和绷带较劲,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给我吧。”她伸出手。

    沈凛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宛婠的表情很坦然,既没有害羞,也没有殷勤,就像在溪头村帮她大哥上药时一样自然。

    她见他不动,又说了一遍:“将军,绷带缠住了,您一个人解不开。”

    沈凛沉默了一瞬,把手放了下来。

    宛婠挪过去,低头帮他解那个死结。

    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不是什么脂粉香,而是皂角的清苦味,混着一点点野栀子花残留的甜,干干净净的,像是山野间最朴素的草木气息。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几缕碎发垂在那里,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轻轻晃动。

    沈凛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几缕碎发上,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伸手去拨。

    “好了。”

    宛婠解开绷带,拿过干净的绷带重新给他缠上。

    她手法不算专业,但胜在仔细,一圈一圈缠得均匀,力道不轻不重,缠到最后还打了个结实的结,拍了拍,“行了。”

    沈凛低头看了看那个结,又看了看她。

    “在哪里学的?”

    “我大哥二哥成天打架,今天磕了这儿明天碰了那儿,都是我给包的。”宛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甚至带着一点嫌弃,“两个人都快二十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沈凛看着她嫌弃自己哥哥时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掩饰,只是弯的弧度很小,像是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一丝情绪。

    “下去吧。”他说。

    宛婠“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坐回了马车另一边,重新掀开车帘看风景。

    沈凛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青山绿水变成了人烟稠密的城镇。

    沈凛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

    宛婠趴在车窗边,看了一路的风景,从最初的兴致勃勃,渐渐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瞥一眼对面那人,看他肩上的绷带有没有再渗血。

    瞥了三四回,绷带干干净净,她那颗莫名其妙提起来的心才放了下去。

    放下去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可笑,人家的命金贵着呢,有军医跟着,有亲兵护着,用得着她一个村姑操心?

    宛婠掀开车帘,把目光投向外面,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马车经过一个小镇时,路边有个老翁在卖糖葫芦,草靶子上插着几十串,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看着就让人嘴里泛酸水。

    宛婠的眼睛顿时亮了。

    她从小爱吃糖葫芦,溪头村没有卖的,要赶去镇上才有。

    她大哥每次去镇上都会给她带一串回来,用油纸包着,糖衣有时候会化,黏在油纸上撕不下来,她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可现在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从溪头村出来的时候,她娘塞了碎银子在她包袱里,她死活没要,说沈凛管吃管住,用不着花钱。

    她娘红着眼睛说傻丫头,用不用得着是一回事,身上有没有是另一回事。

    最后她还是没要,偷偷给塞回去了。

    现在看着那串糖葫芦,宛婠有些后悔了。

    她的目光黏在那串糖葫芦上,眼巴巴地看着马车从老翁身边驶过,那红彤彤的糖葫芦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人群中。

    宛婠叹了口气,放下车帘,靠回褥子上。

    “停车。”

    沈凛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而清晰,不像睡着的人。

    马车应声而停。

    宛婠一愣,就见他睁开眼,起身掀开车帘,对沈风说了句什么。

    沈风的表情有些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策马往回头方向去了。

    沈凛重新靠回车壁上,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宛婠不知道他让人去做什么,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