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11章 炮灰路人甲她总舍己为人42
    听到宛婠说到这里,朔云战微微一惊。

    他想说“不行”,想说“太危险了”,想说“你不能去”。

    可是如果他强行拦着宛婠,万一魔神真的发疯打上天界,到时候死伤无数,宛婠会在心里记一辈子。

    朔云战看着宛婠,沉默了很久。

    久到宛婠以为他不会答应了,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来软化他。

    “好。”

    宛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耶!”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那什么时候出发?事情早解决,早安心。”

    朔云战看着宛婠那双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蜜水里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了。

    “你先休息两天。”

    “天界这边,我需要做一些安排。两天后,我来接你。”

    “嗯嗯。”

    宛婠乖乖地点头,嘴角弯弯的,像一弯月牙。

    ……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宛婠在瑶华宫吃吃喝喝睡睡,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两天后,宛婠站在瑶华宫门口。

    晨光熹微,云气缭绕。

    青禾站在宛婠身后,眼圈又红了。

    “殿下,您真的要去吗?”

    宛婠转过身,看着青禾。

    她知道青禾担心,但是她必须得去。

    她伸手拍了拍青禾的手,语气轻松。

    “去去就回,很快的。你在瑶华宫等本公主我,回来我要吃桃花糕。”

    青禾虽然还是担心,但还是忍住了。

    宫道上传来脚步声。

    宛婠抬起头,看到了两个人。

    朔云战走在前面,玄色战甲,银甲腰带,手持长枪,身形如松。

    他的气色比两天前好了很多,眼下乌青褪了大半,嘴唇也不干裂了,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利而沉稳。

    帝玄辞走在后面,玄色锦袍,墨玉腰带,长发束起,面容冷峻。

    宛婠愣了一下。

    她以为来接她的只有朔云战,没想到帝玄辞也来了。

    她的目光在帝玄辞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到朔云战身上。

    “师兄,殿下。”

    她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朔云战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宛婠的声音轻快。

    帝玄辞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那走吧。”

    他说,声音淡淡的。

    三个人走出了瑶华宫。

    暗处还有几道身影一一闪过,只不过他们隐匿在虚空中,并没有现身,但宛婠知道他们在。

    朔云战告诉过她,这是以防万一。

    如果魔神发疯,他们能第一时间出手。

    从瑶华宫到天界边界,传送阵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宛婠站在边界线上,望着对面的魔界,有些恍惚。

    天界这边的天空是金色的,祥云朵朵,仙气缭绕。

    魔界那边的天空是暗红色的,低垂的,压抑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两种颜色在边界线上交汇,泾渭分明,互不相让。

    空气中的仙力和魔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景象,墨色透白又透黑,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模糊的,朦胧的,看不真切。

    但让宛婠意外的是,这里没有天兵,没有魔将,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

    方圆百里,好像除了他们三个人,什么都没有。

    风从边界线上吹过来,凛冽的,干燥的,带着沙尘和魔气的腥味。

    宛婠的衣裙被风吹起,猎猎作响。

    “师兄,”

    宛婠偏过头看着朔云战,“我们要怎么去找魔神?”

    宛婠话音刚落,就发现朔云战的手指在长枪上微微收紧了。

    “不需要找,”

    朔云战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沉稳,“他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魔界那边忽然变了天。

    暗红色的天幕剧烈地翻涌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云层被撕开,露出底下更深沉、更浓烈的暗红。

    一道红色的光芒从魔界深处冲出,速度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闭合,留下一道道撕裂的虚空裂缝。

    那红云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伴随着雷电交加,轰鸣声震耳欲聋。大地在颤抖,虚空在扭曲,整个天界边界都在那团红云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宛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苍弑这副模样,从天地之间走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

    那团红云在边界线上停了下来。

    云层散去,露出里面的人。

    苍弑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衣袍上绣着繁复的暗纹,在魔气中隐隐流转,像有生命一般。

    他的长发束起,戴着暗银色的冠,腰束墨玉带,整个人像一座从远古走来的魔神……不,他本来就是魔神。

    他的面容依然是许听珏的脸,五官精致,带着一点婴儿肥。

    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面对宛婠时的害羞局促,有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居高临下的、仿佛万物皆为蝼蚁的冷漠。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宛婠的那一刻,变了。

    冷漠褪去了,威压褪去了,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褪去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暗红色的天幕中忽然亮起了一颗星。

    “婠婠。”苍弑叫了一声。

    声音不高不低,但在这空旷的边界线上,在这风声、雷声、电光火石之间,格外清晰。

    苍弑的眼底忽略掉周围所有人与物,仿佛只剩下了宛婠。

    宛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前。

    她走了三步,不多不少,刚好是朔云战和帝玄辞能护住她的极限距离。

    “苍弑。”

    宛婠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和以前一样。

    苍弑看着宛婠的脚步。

    她只走了三步,就不走了。

    她身后那两个男人,一个握着长枪,一个攥着指尖,都在戒备。

    她在他们的保护范围内,在他的攻击范围外。她在安全的地方,和他隔着一段她不愿意跨越的距离。

    苍弑的目光暗了暗。

    “婠婠,”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过来。”

    宛婠摇了摇头。

    “不过去。你过来。”

    苍弑看着她。

    他有很多话想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不回来,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冷着。

    但苍弑一个字都没说。

    他迈步朝宛婠走去。

    朔云战的长枪横了过来,挡在宛婠身前。

    “不可再近。”

    朔云战的声音冷硬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