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心跳很快。
宛婠的掌心贴着苍弑的皮肤，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力度和温度，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手掌。
宛婠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想抽回手，没抽动。
苍弑的手握得很紧，不让宛婠躲开。
然后苍弑带着宛婠的手往下。
从心口到胸肌，从胸肌到腹肌，一寸一寸，慢慢的，像是在让她丈量他的身体。
宛婠的指尖触到了他腹肌的沟壑，一条一条，坚硬而滚烫。
他的皮肤很滑，肌肉很硬，温度很高，高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宛婠又抽了抽手，还是没抽动。
“婠婠喜欢吗？”苍弑微哑带着点沙。
“不喜欢。”宛婠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
“小骗子。”
苍弑的声音从宛婠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的、让她无处可逃的笑意。
“我不是。”她的声音更小了。
苍弑没有拆穿她。
他带着她的手继续往下，从腹肌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人鱼线。
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宛婠能感觉到苍弑的肌肉在她的指尖下微微绷紧，像一根被拉满的弦。
然后苍弑低下头，凑近宛婠的耳边。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带着魔界特有的幽冷香气。
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才能听的秘密。
“明明很喜欢的，不是吗？”
苍弑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喘息，像是不小心泄露的，又像是故意让宛婠听的。
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他特有的幽冷香气和她不熟悉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宛婠的耳朵“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宛婠的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像两只被惊扰的蝴蝶不停地扇动着翅膀。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说不出是在忍耐还是在紧张。
她的手指还贴在他的腹肌上，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因为靠近她而变得急促，腹肌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这个姿势。
“苍弑，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宛婠是真的好奇。
是什么让魔神变成这样了。
苍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宛婠眼里盛满了的困惑和好奇，沉默了片刻。
“本尊无师自通。”苍弑面不改色地说道着。
宛婠看着苍弑，表情写着明晃晃的两个字——“心虚”。
苍弑轻咳了一声。
“天资聪颖。”
宛婠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自学成才。”
“苍弑，”宛婠的声音软软的，“你老实告诉我。”
苍弑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宛婠的眼睛太亮了，亮得他不想对她撒谎。
苍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模棱两可、既不算撒谎也不算说实话的话：“本尊看了些书。”
宛婠眨了眨眼。
“什么书？”
苍弑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宛婠摸得有些凌乱的衣襟，虽然是故意的但还是需要整理一下。
“婠婠早些休息。”
说完就要走，又在临走时落下一个轻吻在宛婠的眉间。
宛婠是发现了，这魔一遇到问题就跑。
刚这样想着宛婠就觉得眼前一黑。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宛婠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意识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
眼皮很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都睁不开。
脑子也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她迷迷糊糊地想，苍弑又搞什么鬼？
宛婠努力睁开眼睛。
入目的却是一片古朴的青色帐幔，不是魔界的红黑色，不是天界的流光溢彩，而是一种沉静的、素雅的、像被岁月浸染过的青。
帐幔的料子是普通的棉麻，没有灵气流转，没有珠玉点缀，干干净净的，很质朴。
宛婠愣了一瞬。
这是哪里？
旁边适时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淡淡的。
“醒了？”
只有两个字，但宛婠认得这个声音。
冷冽的，疏离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宛婠转头看向床榻边不远处，玄色锦袍，墨玉腰带，长发如墨，面容冷峻的帝玄辞。
“太子殿下？”
“是本殿。”
宛婠从床榻上坐起来，脑子还有些蒙。
“我这是……回天界了？”
帝玄辞看了宛婠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分辨。
“没有。”
宛婠愣了一下。
“那这是哪里？”
帝玄辞轻轻吐出两个字。
“凡间。”
宛婠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帝玄辞来救她，为什么带着她来凡间？
“为什么不直接回天界？” 宛婠问。
帝玄辞看着宛婠，他有很多话想说，为什么她会是魔后，她和魔神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天界现在不安全。”
“啊？天界不安全？发生了什么事情？”宛婠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她离开天界才不过数日，怎么听起来像是天翻地覆了一般？
帝玄辞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冷峻的，锋利的，像刀削斧凿。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魔神临世，三界不宁。”
宛婠的手指在被子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十万年前，魔神苍弑欲灭三界，众神联手将其封印，魂魄分镇三界。如今封印松动，魔神复苏。”
“灭世即将降临。”
宛婠的睫毛颤了颤。
宛婠想起苍弑，想起魔界那些安居乐业的魔族，想起那个在街上举着糖葫芦笑得露出缺牙的小魔孩，想起……
“魔神要灭世？为什么？” 宛婠听见自己这样问。
“不知道。没有神知道。”
帝玄辞转过身看着她。
宛婠坐在床榻上，被子拉到腰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苍白。
她的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被子上的纹路，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思索什么很难的问题。
帝玄辞的目光在宛婠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十万年前，苍弑突然发难，没有征兆，没有理由。众神措手不及，死伤惨重。最后集各族神明之力，才勉强将其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