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看着他，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拍了一下。
宛婠没注意到这一人一猫之间的微妙气氛，抱着猫猫走回餐桌旁：“周医生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吃过了。”
周予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从猫猫身上移开，落在宛婠脸上，“你吃吧，我等你。”
宛婠点点头，低头喝粥。
猫猫蹲在宛婠膝盖上，一直盯着周予衡。周予衡也不回避，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和它对视。
没过了一会儿，宛婠吃的也差不多了。
多维管家出现在餐厅门口：“小姐，厨房那边新到了一批食材，需要您去确认一下下周的菜单。”
“现在吗？”宛婠放下勺子。
“是的，有几样需要您亲自挑选。”
宛婠点点头，站起来。
她走到猫猫身边，揉了揉它的脑袋：“小黑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猫猫蹭了蹭她的手心。
宛婠又看了看周予衡，“我先出去一下……”
周予衡点点头。
宛婠跟着多维管家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餐厅里安静下来。
猫猫蹲在椅子上，看着周予衡。周予衡放下茶杯，看着它。
安静了几秒。
猫猫从椅子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往走廊深处走去。周予衡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人一猫穿过走廊，经过几道门，最后停在花园旁边一个无人的角落。
阳光从头顶的玻璃穹顶照下来，把这一小块地方照得透亮。角落里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绿植，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猫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周予衡。
白光闪过。
霍执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左肩的伤还没好全，但他站得笔直，看不出半点虚弱的样子。
周予衡站在几步之外，看着。
“你回来了。”他说。
“嗯。”
周予衡嘴角含笑，“伤没好就赶回来？”
“小伤。”
霍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着周予衡，目光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决战吧。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周予衡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伤还没好。”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周予衡笑了笑，但笑意却很淡，没有到达眼底。
“你总是这样，”
他说，“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直接拿。抢不到就打赢，打不赢就拼命。你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
霍执没有否认。
“这是规矩。”
“规矩？”
周予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兽人之间的决斗规矩，确实。但霍少将打算用什么身份跟我打呢？宛婠的匹配者？可匹配中心的名单上好像没有霍少将你的名字吧。宛婠的哥哥？哥哥替妹妹清除追求者，星际好像也没有这个先例……”
霍执的下颌线绷紧，“这就不需要你管了，我只要打败你。”
周予衡看着霍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和你打。”
霍执的眉头皱起来。
“怎么，害怕了？”
“我打不过你。”
周予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坦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尽管你受伤了，但双S级对S级，我任然没有胜算。我又不是谢修礼那种愣头青，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往上冲。”
霍执看着周予衡，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这家伙消息还挺灵通的呀。
“既然知道，那就离开吧。”
周予衡没有立即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那几盆绿植旁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盆的叶子。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把那层温和的笑意照得有些透明。
“我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他说，声音很轻。
霍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这是规矩。”
霍执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兽人之间的规矩。你既然不接决斗，就应该——”
“我知道规矩。”
周予衡打断霍执，转过身来，“但规矩是给想要通过决斗解决问题的人定的。我不想跟你打，也不想离开。”
“我只想待满这三个月。”
周予衡说，目光平静地看着霍执，“磨合期是匹配中心定的规矩。三个月，一天都不少。”
“怎么？”
周予衡微微挑眉，“霍少将对自己没有信心？”
霍执没有说话，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收缩。周予衡的话戳中了他不想承认的那部分——
他确实没有百分百的信心。
但解决情敌总是没有错的，霍执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收紧。
“不接受挑战？”他说，声音低下来，“那就不怪我了。”
霍执抬起手腕，在光脑上轻轻按了一下。
周予衡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霍执，你——”
“前线医疗支援，”霍执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第三星域战区，为期两个月。调令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周予衡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光脑——屏幕上果然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军部后勤部，标题是《紧急调令：前线医疗支援任务》。
周予衡看完，慢慢抬起头，看着霍执。
“你还真是……”他苦笑了一下，“不择手段。”
霍执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愧疚。
“有时候，权利也是个好东西。”
说完，霍执没有再多说。
白光闪过，男人消失了，一只白色的小猫抖了抖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客厅里。
宛婠从厨房回来的时候，餐厅里已经空了。
周予衡的茶杯还放在桌上，里面的茶已经凉了。
猫猫独自蹲在沙发中央，见宛婠进来，抬起头，睁着那双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看着她，表情无辜又乖巧。
“周医生呢？”宛婠四处看了看。
猫猫歪了歪头：“喵。” 叫得很轻，细细的，像是在说“不知道”。
宛婠正准备再问，光脑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周予衡的消息。
【周予衡：婠婠，军部临时有任务，需要我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去看你了，你照顾好自己。】
宛婠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