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愣住了:“啊?”
盛泽蔺眼睛一转,立刻接话:“对呀,正好我们也还没吃午饭。宛婠不介意我们在这里蹭一顿吧?”
宛婠下意识摇头:“不、不介意……”
“那就这么定了。”盛泽蔺笑着说。
许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等等。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时渊已经走向厨房。
傅时渊打开冰箱看了一眼:“菜不够。”
宛婠赶紧说:“那我去买——”
“不用。”
傅时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送点菜过来,两……四个人吃的量。”他报了个地址,“十分钟。”
然后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宛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宴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
而且是被比得彻彻底底的那种。
他扭头看盛泽蔺,用眼神质问:你怎么不阻止?
盛泽蔺回他一个无辜的眼神:阻止什么?挺好的啊。
许宴:好什么好?风头全被他出了!
盛泽蔺:那你倒是也出啊。
许宴:“……”
他沉默了。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宛婠跑去开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大袋食材,恭恭敬敬地递过来。
“傅总的。”他说。
宛婠愣愣地接过,那人就走了。
她拎着食材回到厨房门口,看着傅时渊接过袋子,开始洗菜切菜,动作熟练得像是经常做一样。
“你……真的会做饭啊?”她忍不住问。
傅时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宛婠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又很深。
“嗯。”
然后继续切菜。
宛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退回客厅。
客厅里,许宴和盛泽蔺正大眼瞪小眼。
气氛有点微妙。
宛婠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给季明安发了个消息。
盛泽蔺靠在沙发上,看向小小一只坐在沙发里的宛婠,不经意随口道:“你们搬过来还习惯吗?”
“嗯,挺好的。”
“这边环境不错,离学校也近。”
“那就好,”盛泽蔺笑了笑,“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帮忙,反正都是邻居。”
宛婠眨眨眼:“邻居?”
盛泽蔺的笑容顿了顿。
糟糕,说漏嘴了。
他赶紧找补:“我是说,这里离学校不远,有事也是可以互相照应的。”
宛婠“哦”了一声,没多想。
许宴在旁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他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想献殷勤,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盛泽蔺能聊,傅时渊能做,他呢?
许宴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那个,婠婠,”他开口,“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给你带。”
宛婠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说:“不用麻烦的……”
“不麻烦不麻烦!”许宴赶紧说,“你喜欢什么就说,我都能买到。”
宛婠被他这热情弄得有点懵,下意识说:“我……我什么都吃的。”
许宴:“……宛婠我”
盛泽蔺看着许宴这毛头小子般,在让他说下去,宛婠可能真要察觉出点什么了,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傅时渊做饭好像挺久的,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忙?”
宛婠松了口气,有点太过于自来熟了,她有点招架不住,站起身:“那我去看看吧。”
宛婠走进厨房,许宴也想跟进去,被盛泽蔺一把拉住。
“你干嘛?”
“我也去帮忙啊!”
“你会做饭吗?”
许宴又沉默了。
盛泽蔺叹了口气,拍了拍许宴的肩膀,他也不想给情敌这么好的机会的,但奈何这队友不怎么有脑子。
“坐着吧。”
许宴:“……”他也后知后觉察觉到刚才的不妥……
厨房里。
傅时渊正在炒菜,锅里的油滋滋作响。
宛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炒菜的动作很稳,不紧不慢的,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宛婠问。
傅时渊回头看了一眼。
“不用。”
“婠……你去坐着等就好。”
宛婠“哦”了一声,却没走。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锅里翻滚的菜,忽然有点好奇。
“你经常做饭吗?”
傅时渊的动作顿了顿。
“偶尔。”
其实是学的。
知道她喜欢甜品之后,他让人查了她的所有喜好。知道她喜欢吃家常菜,他就请了厨师教他。
学了三个月,今天第一次有机会做给她吃。
但他没说。
“闻起来好香啊。”宛婠凑近看了看。
傅时渊的手微微一紧。
她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闻见女孩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以及那白皙纤细的雪颈。
傅时渊喉结动了动,眼神幽深。
在宛婠抬头的瞬间立刻垂下眼睫,继续翻炒。
“马上就好。”他说,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
宛婠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傅时渊看着宛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继续炒菜。
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摆上桌。
宛婠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
“哇,好丰盛!”
傅时渊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许宴和盛泽蔺也入座。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微妙。
“快吃吧,”盛泽蔺笑着说,“傅总难得下厨,我们有口福了。”
宛婠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更亮了。
“好吃!”
傅时渊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许宴在旁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酸。
他也想让她夸。
但他不会做饭。
他只能埋头吃,吃得咬牙切齿。
盛泽蔺倒是泰然自若,一边吃一边和宛婠聊天,偶尔夸两句傅时渊的手艺,显得大度又得体。
傅时渊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宛婠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饭后,宛婠要洗碗,被傅时渊拦住。
“我来。”
“可是你做的饭,怎么好意思让你再洗碗……”
“没事。”
傅时渊已经端着碗进厨房了。
许宴在旁边看得牙痒痒。
盛泽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别急,来日方长。”
许宴瞪他一眼。
来日方长?
他都快被比到地底下去了!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