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让他的婠婠,干干净净地,不受打扰地,待在他身边。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默默守护下去。
但命运却还是眷顾他的……
宛婠高考那几天,他以母亲生病的理由请假回家,然后在不经意的答应宛妈的帮忙一起为宛婠高考加油,那三天他变相陪着宛婠度过人生最重要的阶段。
其实对于宛妈的要求,他一直是有在争取的,只不过宛婠从前好像以为自己是被迫的。
想到这里季明安轻笑。
宛婠真可爱,一直以为他是个虽然比较高冷,却又好心的邻家哥哥……
他还清晰记得那个傍晚,宛婠站在校门口,穿着那条他偷偷看了很多遍的白色连衣裙,脸红红地看着他。
“明安哥,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季明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喜欢你。”
她说。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宛婠可能会喜欢上别人,想过宛婠可能会离开,想过自己可能会永远只能站在宛婠身后。
唯独没想过——宛婠会主动向他告白。
那一刻,他用了这辈子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冲上去抱住她。
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
后来的日子,比他想象的更美好。
她会在课间给他发消息,会说“明安我想你了”,会主动牵他的手,会在他怀里撒娇。
每一天都像是做梦一样。
现在,梦里又闯进来几个不速之客。
季明安的眼神暗了暗。
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的婠婠。
谁都不行。
……
周末,阳光很好。
宛婠站在新公寓的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身后,季明安正在帮她整理东西。
“这个放哪儿?”他拿着一本相册问。
宛婠转过头,看见那本相册,忽然笑了。
那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有很多是和季明安的合影。
“放床头柜吧,”她说,“晚上可以看。”
季明安点点头,把相册放好。
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喜欢吗?”
宛婠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轻轻“嗯”了一声。
“喜欢。”
季明安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阳光暖暖的,落在两个人身上。
……
然而此时此刻,有三个男人,正在不同的地方,收到同一条消息。
【季明安:我和婠婠搬出来住了,以后有事去公寓找我们。】
配图是一张照片。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背景是洒满阳光的窗户。
许宴盯着那张照片,手里的手机差点捏碎。
“操。”
他一脚踢在床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
这些天,他费尽心机制造偶遇。
但是宛婠对待他的态度还是很客气,一点突破的进展都没有。
现在季明安那家伙……
他怎么敢的?
可恶可恶!
许宴把手机摔在床上,双手抱头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她的手那么小,被季明安完全包裹着。
许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忽然坐起来。
不对。
住外面?
住外面好呀!
他眼睛一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住在学校,他还得费劲制造偶遇。
住外面——
那不就……
许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还有两个人也想到了。
……
接下来的几天,宛婠总觉得有点奇怪。
隔壁楼上和楼下,时不时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电钻、锤子、搬东西——各种声音轮番上阵,从早到晚,没个消停。
“这栋楼入住率这么高吗?”宛婠窝在沙发上有些好奇。
但也没有多想。
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季明安上午就被导师叫去实验室了。
宛婠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上午的剧,肚子有点饿了。
她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点外卖?
不行……不行……
明安不许她吃垃圾食品,明安做的菜,宛婠又不想热。
要不……出去吃吧!
说干就干!
宛婠换好衣服,拿上手机,推开门——
然后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许宴。
盛泽蔺。
傅时渊。
三个人各站一个位置,像是约好了似的,手里都拎着甜品盒子。
听见开门声,三个人同时抬起头,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宛婠:“……???”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
再睁开,三个人还在。
许宴站在最左边,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头发好像特意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甜品盒,看见宛婠出来,眼睛一亮,嘴角立刻扬起来。
“婠婠!”
盛泽蔺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白色针织衫配浅色休闲裤,笑得一脸无害。他手里也拎着一个盒子,看见宛婠,微微点了点头。
“好巧。”
傅时渊站在最右边,黑色衬衫,黑色长裤,一如既往的低调。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宛婠身上,手里同样拎着一个甜品盒子。
三个人。
三个甜品盒子。
三双眼睛。
就站在她家门口。
宛婠的脑子彻底卡壳了。
“你、你们……”她张了张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都在这儿?”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许宴看了另外两人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嫌弃。
盛泽蔺笑容不变,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许宴的目光。
傅时渊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回溯到半个小时之前。
傅时渊站在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黑色衬衫,黑色长裤,最简单的搭配。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秒,忽然皱起眉,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换上,又看了看,最后还是换回了黑色。
算了。
穿什么不重要。
他拿起桌上那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他一早去那家店排队买的马卡龙。
店员说这是今天的第一炉,最新鲜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游戏里面和宛婠组队的时候听见宛婠对季明安说过,好吃的马卡龙。
傅时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有些紧张的走到宛婠家门口,抬起手——
“傅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