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待了半个多月,荣嗣带着宛婠游玩了大半,也到了要启程回京的时候了。
荣嗣本想再多待些时日,可京中政务堆积如山,他再不回去,那些老臣怕是要急得跳脚。
“婠婠若喜欢,明年再来。”
他保证。
宛婠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江南山水。
……
回京后,日子似乎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除了荣嗣很是忙碌,每日早出晚归处理政务。
宛婠倒是乐的清闲,可她和荣嗣之间,总归有什么东西变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转眼就入冬了。
这日,荣嗣难得清闲,便拉着宛婠去城外的温泉庄子小住。
说是小住,其实也就两三日。
晚上,荣嗣让人在院子里摆了小宴,说是“赏雪”。
宛婠看着窗外稀稀拉拉的几片雪花,忍不住笑:“这也叫雪?”
荣嗣理直气壮:“过两日就下大了,先预热。”
宛婠懒得戳穿他,由着他去了。
酒是江南带回来的桂花酿,清甜绵软,入口醇香。宛婠喝了一杯,觉得不错,又喝了一杯。
荣嗣看着她,也不拦,只是笑。
“婠婠,这酒后劲大,慢些喝。”
“知道知道。”宛婠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夜渐深,雪果然大了起来。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将庭院染成一片银白。屋内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映得人脸颊发烫。
宛婠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她只知道,眼前的荣嗣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四个。
“荣嗣,”宛婠指着面前几个晃来晃去的身影,皱起眉头,“你别晃。”
荣嗣一个不注意,宛婠就喝成了个小醉鬼,小脸红扑扑的,透着娇粉,抬眼看向人时眼尾微微颤颤,透出点诱人不自知媚态。
荣嗣喉结滚动,忍不住就想将面前的娇人儿拥入怀里好生亲吻,但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声音沙哑的提醒道:“婠婠,你醉了。”
“我没醉。”
宛婠很认真地摇头,站起身,摇摇晃晃,“我还要在喝,好好喝呀!”
“嗯~ o(* ̄▽ ̄*)o,嘿嘿,你是谁啊!”
宛婠凑近荣嗣那张刀削斧凿,精致完美的脸上,目光轻巡,“呃……”然后越凑越近,荣嗣屏住呼吸,就在宛婠即将脸贴上荣嗣的瞬间,像是酒劲突然上头,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
还好荣嗣眼疾手快,一把将宛婠捞进怀里。
宛婠整个人挂在荣嗣身上,软得像一摊化开的蜜。
她的小脑袋瓜已经完全离线了。
眼前的“床单”可真奇怪,怎么凹凸不平的?还热乎乎的?
“唔……”她皱着眉头,小手在“床单”上胡乱摸索,试图找到一个平整的地方好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荣嗣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那只小手在他胸口游走,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温热。宛婠一会儿戳戳这儿,一会儿捏捏那儿,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婠婠……”
荣嗣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嗯?”
宛婠仰起脸,迷迷蒙蒙地看着荣嗣。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水光潋滟的茫然。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
“你……”她歪了歪头,小脸皱成一团,“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荣嗣:“……”
“不对,”宛婠皱皱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你是……你是那个……呃……”
宛婠想了半天,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又把脸埋回荣嗣胸口,蹭了蹭。
“算了,不重要。”
宛婠嘟囔着,“你让我盖一下嘛!我好困呀……”
说着,整个人就往荣嗣怀里拱,双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把荣嗣当成自己的一条小被子,使劲往荣嗣身上贴。
荣嗣倒吸一口凉气。
宛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这样贴着他,这样蹭着他,这样用那双软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
“婠婠。”
荣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你醉了,我送你回房睡觉,好不好?”
“不要。”
怀里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就是我的床啊,我就在这儿睡。”
宛婠理直气壮地往荣嗣怀里又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荣嗣低头看宛婠。
烛光下,宛婠的脸颊绯红,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瓣微微嘟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荣嗣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可身体某个部位,却硬得他生疼。
“婠婠。”
他又唤她,声音低哑,“你知道我是谁吗?”
怀里的人动了动,努力睁开一条眼缝。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娇憨而纯粹,带着酒意熏染的甜。
“知道啊。”她说,声音软得像一滩水,“你是荣嗣。”
荣嗣的心跳漏了一拍。
低头在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怀里面的娇人儿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轻颤,睡得毫无防备。
荣嗣叹息了一下,“小醉鬼。”
说完荣嗣轻轻将宛婠抱起,走向内室。
荣嗣将宛婠轻轻放在床榻上,正要抽身离开——一只小手却揪住了他的衣襟。
他低头,对上一双迷迷蒙蒙的眼睛。
“别走……”宛婠嘟囔着,手上用了力,把荣嗣往自己这边拽,“被子……被子要跑了……”
荣嗣:“……”
猝不及防被宛婠拽得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宛婠的身侧,才勉强稳住身形。
“婠婠,”
呼吸,吸气,吐气,这不是小醉鬼,是个小妖精啊!
荣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松开,我去给你拿被子。”
“不要。”
宛婠摇头,揪得更紧,“你就是被子。”
荣嗣闭上眼,额角青筋直跳。
感觉刚刚的忍耐白忍了,小没良心的。
可宛婠不管。
她使劲把荣嗣往床上拉,嘴里还在嘟囔:“快躺下……我好困……要盖被子……”
荣嗣被宛婠拉得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在床上,正好压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