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35章 被强取豪夺的状元郎夫人35
    荣嗣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那双深邃的凤眸里翻涌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像无形的巨浪,朝着沈淮兆层层压来。

    “天下人如何看待?”

    “这些就不劳沈卿担心了。”

    ……

    后堂内,宛婠坐立不安。

    侍女端来的茶已经凉了,她一口也没喝。

    目光不时望向院门的方向,眉心微微蹙着。

    他们谈什么谈了这么久?

    会不会吵起来?

    会不会……

    她不敢想。

    脚步声响起。

    她猛地抬头,看见沈淮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心微蹙,唇角绷得有些紧。可在对上她目光的那一瞬,那些阴霾便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温柔的关切。

    “婠婠。”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等急了吧?”

    宛婠摇摇头,仔细看着他的脸:“你们……谈什么了?”

    沈淮兆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谢过殿下护送你来此。”

    宛婠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真的?”

    “真的,宛婠还不相信为夫吗?”

    “那好吧!”

    “沈淮兆,我……”宛婠想说她最近发生的事情,可是被沈淮兆打断了,“婠婠,下江南来想必舟车劳顿应当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宛婠看着他。

    沈淮兆没有看宛婠。

    宛婠觉得沈淮兆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

    宛婠还是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沈淮兆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背绷得笔直,像是扛着什么无形的重压。

    她收回目光,走进了夜色里。

    ……

    接下来的三日,宛婠觉得沈淮兆在躲着她,这几天沈淮兆几乎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

    他住在前院的书房里,日夜处理公务,偶尔派人来问她的起居,却从不亲自来见。

    宛婠想去寻他,总被各种理由挡回来。

    宛婠心里那点疑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第三日傍晚,她终于忍不住,直接去了前院。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她正要叩门,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娇软婉转,带着笑意:“大人,这盏茶是妾身亲手煮的,您尝尝可合口?”

    宛婠的手顿在半空。

    然后是沈淮兆的声音,平静无波:“放着吧。”

    “大人总让妾身放着,莫不是嫌弃妾身的手艺?”那女声带着一丝嗔怪,“妾身可是问了大人身边的长随,特意挑了大人最爱的雨前龙井呢。”

    “多谢。”沈淮兆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放着便是。”

    宛婠站在门外,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她正犹豫间,书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身着鹅黄裙衫的女子站在门内,容貌姣好,眉眼含春,看见她,微微一怔,随即福了福身:“这位便是宛姑娘吧?妾身这厢有礼了。”

    宛婠看着她,又越过她,看向书房内那道端坐案前的身影。

    沈淮兆正在批阅什么,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你是……?”宛婠问。

    那女子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炫耀:“妾身姓柳,是郡守大人送给沈大人的……侍妾。大人怜惜,便将妾身留在身边伺候。”

    侍妾。

    宛婠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她看着那女子,又看向沈淮兆。

    沈淮兆这时适时抬起头,对上了宛婠的目光。

    可那眼神,却让宛婠有些陌生。

    很平静,没有慌乱,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婠婠,”

    他说,声音淡淡的,“你先回去,我晚些再与你说。”

    晚些。

    又是晚些。

    宛婠看着沈淮兆,看了很久。

    然后宛婠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什么都没有。

    “好。”她说,“你忙。”

    她转身离开。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出了前院,走过了回廊,走回了自己暂居的小院。

    直到关上房门,她才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侍妾。

    沈淮兆竟然收了侍妾。

    宛婠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震惊?

    失望?

    其实都没有,沈淮兆作为她的在这个世界的丈夫,宛婠对于他的了解也就仅次于原书的描述,知道他这个人品、样貌什么都过得去,宛婠不建议和他做真夫妻。

    原剧情里面他也没有其他人。

    所以宛婠先入为主的以为……

    但是现在……

    宛婠是真的接受不了。

    ……

    夜色渐深。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婠婠。”

    是沈淮兆。

    宛婠没有动。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又响起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婠婠,你听我解释。”

    解释?

    宛婠站起身,拉开门。

    沈淮兆站在门外,烛火映着他清瘦的脸庞,眼底有明显的青影,像是几日不曾安睡。

    她看着他,等他开口。

    沈淮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那个侍妾是郡守送的,他收下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为了继续查案?

    说那侍妾他从未碰过,连正眼都不曾给过?

    说他这几日不见她,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说他方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刀子剜着自己的心?

    这些他都能说。

    可他不能说。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结局都是一样的。

    他不能。

    他不能拿沈家百年的清誉去赌。

    不能拿父母的性命去赌。

    不能拿那些无辜的亲族去赌。

    他是沈家的长子,是朝廷的命官,是……

    唯独不能是宛婠的夫君。

    宛婠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沈淮兆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你不用解释了。”

    她说,“我都明白了。”

    宛婠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小的包袱,那是刚刚收拾好几日的东西。

    “我走了。”

    沈淮兆的瞳孔骤然收缩:“婠婠——”

    “沈大人。”她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请让一让。”

    沈淮兆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眶泛红,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拉住她。

    想告诉她真相。

    想说他这一生从未这样痛苦过。

    可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宛婠一步一步走近,看着宛婠在自己面前停下,看着宛婠抬起眼,最后看他一眼。

    然后绕过他,走进了夜色里。

    沈淮兆僵在原地,听着宛婠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他猛地抬手,想要挽留,最终没有出声。

    夜色沉沉,吞没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