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斗罗之我妹妹是宁荣荣 > 59. 负重(下)
    唐三的右手从背后放下来了。

    月翎雪在那三个人面前三步停下来。

    “谁要我妹陪来着?”

    领头那个低头打量了月翎雪一眼,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肩膀,又移到胸口,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哟,新妹子。那不要她陪了,你陪也一样。在史莱克吃不上饱饭吧,陪哥去吃饭,管饱,怎么样?”

    马红俊靠在奥斯卡肩上,嘟囔了一句。

    “你猜他会飞多远?”

    奥斯卡想了想。

    “三米打底。”

    月翎雪皮笑肉不笑。

    “好啊,姐陪你——吃!”

    “吃“字出来的同时,她人已经窜到了领头那个面前。

    月翎雪整个人低了一寸,右拳从腰侧拉到胸口再轰出去,一个标准的刺拳,拳面正正打在那人肚子上。

    月华之力从拳头灌进去。

    那人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合上,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

    后背撞在五米外的一棵树上,树干震了一下,叶子簌簌往下掉,那人从树干上滑下来瘫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脸涨得发紫,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只有“啊……啊……“的闷哼。

    另外两个人看傻了眼。

    马红俊靠在奥斯卡身上,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星星眼。

    “我以后绝对不惹翎雪姐了,根本打不过,我靠,太帅了吧!”

    戴沐白站在旁边,两只手抱在胸前,淡淡地开口。

    “以后?以前你也打不过。”

    “戴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懂!”

    月翎雪站直身子,拍了拍右手上的灰,低头看了一眼拳面上蹭的一层白,那是苍晖学院劲装上蹭下来的,弹了弹手指。

    “谁还要请姐吃饭?”

    剩下两个人连连摇头,脚步慢慢地往后退。

    月翎雪转身往回走。

    宁荣荣笑眯眯地凑上来,歪着头看她。

    “姐,你会不会把人家打出问题啊?”

    月翎雪的表情看着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

    “谁出问题,我打谁了?不记得啊。”

    她回过头,看向那两个人。那两人正蹲在地上扶那个被打飞的,一个人架着左边胳膊,一个人架着右边,那人口水都快掉出来了,脸扭曲成一团。

    “我打谁了?”

    月翎雪的声音不大,语调平平的,两人同时抬头。

    “他不是自己摔的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对对对,姐说的是,他自己摔的,哈哈,他自己摔的。”

    两人架着那个被打飞的连滚带爬地跑了,脚底在泥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印子,拐进林子不见了。

    马红俊第一个笑出来,笑完以后捂着肚子蹲下去了,奥斯卡也笑了,小舞捂着嘴笑得肩膀抖,朱竹清嘴角弯了一下。

    宁荣荣嘴角弯了弯,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

    唐三弯腰捡起自己的背篓,背在背上。

    “走吧,任务还没完成呢。”

    众人也背起背篓,沿着泥路继续跑。宁荣荣的步子比刚才轻了不少,肩膀上的绳子还是磨得疼,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第九趟。

    宁荣荣的速度已经很慢了,和慢走差不多,肩膀上的绳子已经磨进了肉里,衣服上渗出了一片暗红色,但她的脚没停过。

    月翎雪一直在她右后方半步。

    第十趟。

    从索托城回来的路上,天已经暗了一半。

    宁荣荣的步子机械地往前迈,每一步都像是从身体里硬挤出来的,肩膀往下塌着,头发又散了,茶棕色的头发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子上。

    月翎雪的月华之力撑着她跑完了全程,经脉里的月华之力用了九成,剩下的只够维持身体不倒。

    弗兰德和玉小刚站在门口。

    霜杳趴在弗兰德脚边,两只耳朵竖得直直的,看着队伍从路口跑过来。

    第十趟。

    从索托城出来的路上,天已经暗了一半,光线从树梢缝隙里斜着切下来,变成一条一条暗橘色的线。

    没有人跑了,连走都是拖着的。

    八个人在泥路上排成一排,互相搀着往前挪。

    最左边月翎雪,右手扶着宁荣荣,帮她托着背上歪掉的筐绳。宁荣荣右手挽着小舞的胳膊,小舞的右肩蹭着唐三的左臂,唐三旁边是奥斯卡,奥斯卡的手挂在马红俊脖子上,戴沐白拽着马红俊的胳膊,扶着最右边的朱竹清。

    一排人,从左到右,手搭着肩,胳膊挽着胳膊,歪歪扭扭地走,像一堵被风吹得快要倒的墙。

    宁荣荣的肩膀上绳子已经磨进了肉里,衣服和皮肤黏在一起,暗红色的痕迹从肩膀拖到锁骨,每走一步嘴唇都会抿一下。

    马红俊的筐从背上滑到了腰后,嘴里骂骂咧咧的,但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小舞的脚尖刚沾地就抬起来,膝盖弯着,像随时要往前倒,手一直抓着宁荣荣的胳膊没松开。朱竹清的头发也散了一半,面无表情地走着,但肩膀塌了两寸,脚底一瘸一拐的。

    学院门口。

    弗兰德和玉小刚站在门口。

    霜杳趴在弗兰德脚边,旧马甲上沾了灰,两只耳朵竖得直直的,看着那条慢慢靠近的线。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两米,到了!

    众人瘫坐在地上。

    弗兰德走过来,低头看了一圈所有人的状态。

    玉小刚合上本子。

    “明天减到六个来回,负重不变,食堂留了饭,去吃。”

    食堂。

    月翎雪端着碗坐在角落,霜杳趴在她脚边啃一个弗兰德临时煮的鸡蛋,啃了两口嫌没有鸡腿好吃,用爪子推到一边,脑袋搁在月翎雪鞋面上闭眼了。

    月翎雪一口一口吃,月华之力在经脉里转得很慢,月光透过食堂破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手背上,月华之力慢慢吸收了一点点,大概恢复了十分之一。

    不多,但够她站起来走路,够她端碗,够她把宁荣荣扛进浴桶。

    宁荣荣吃了几口就趴在桌上了,筷子还捏在手里,嘴里嚼着嚼着不动了,月翎雪伸手把她筷子抽走放好,宁荣荣的头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睡着了。

    小舞撑着下巴,眼皮在打架,打了两下就合上了,头一歪靠在朱竹清肩膀上,朱竹清想推开她,手抬了一半自己也趴下去了。

    马红俊趴在桌上,脸压在碗里,奥斯卡靠在他旁边,香肠都没力气捏了。

    唐三还坐着,但碗里的饭没动几口,筷子搁在碗沿上,手指微微发抖。戴沐白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很沉。

    弗兰德站在食堂门口看了一圈,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赵无极进来了。

    他看了众人一眼,走到男生桌边,一手抓一个,唐三和戴沐白,拎起来搭在肩膀上,又拎了马红俊和奥斯卡。四个人在他肩膀上晃了两下,一声没吭。

    赵无极走出食堂,回头看了女生这边一眼。

    弗兰德站在门外,说:“你只管男的。”

    赵无极点了点头,扛着四个人走了。

    弗兰德又开口:“浴室有药浴桶,她们交给你了。”

    月翎雪放下碗,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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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宁荣荣趴在桌上,辫子散了一半,月翎雪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宁荣荣的脑袋搭在她肩窝里,手臂软软地垂着,身上全是汗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月翎雪扛着宁荣荣往女生宿舍走,月华之力撑着她的腰,走得很稳,但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脚底板在发麻。

    女生宿舍后面连着一间公用浴室,门敞着,里面摆了四个大木桶,桶里已经放了热水,蒸汽把整个房间笼得雾蒙蒙的,空气中有一股草药的苦味,桶底沉着切碎的药材,水色微微泛黄。

    月翎雪把宁荣荣放进第一个桶里。

    宁荣荣的头靠在桶沿上,眼睛闭着,眉头皱在一起,肩膀上绳子磨出的那道伤口泡在水里,暗红色的血丝慢慢散开,在黄色的药水里化成一层淡淡的粉。

    月翎雪脱掉宁荣荣沾满泥的外衫和湿透的中衣,动作很轻,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防止磕到桶壁,另一只手把衣物从水里捞出来搭在旁边的木架上。

    宁荣荣的手指在水里动了一下,没醒。

    月翎雪把她的手臂放回水里,调整了一下她靠在桶沿上的姿势,让后脑勺枕在木边上而不是磕着。

    然后回去抱小舞。

    小舞四肢软得像没骨头,月翎雪把她的手臂从朱竹清肩膀上挪开的时候,小舞的睫毛颤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头一歪搭在月翎雪肩膀上就不动了。

    月翎雪把小舞放进第二个桶里,脱掉外衫和中衣,小舞的头往左边歪了一下,月翎雪扶正,小舞的头又歪了回去,月翎雪没再扶,把她的手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桶沿上。

    最后是朱竹清。

    朱竹清是最轻的,但最难搬,她趴在桌上的时候双手还攥着桌沿,月翎雪掰了一下才松开,指节发白,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

    月翎雪把朱竹清抱起来的时候,朱竹清的脑袋往后仰了一下,脖颈露出来,锁骨下面有一层薄薄的汗。

    月翎雪把朱竹清放进第三个桶里,脱掉衣物的时候注意到朱竹清的肩膀和后背也有绳子磨出的红痕,但没有宁荣荣那么严重,她的皮肤比宁荣荣结实得多。

    三个人都泡在水里了。

    月翎雪站在浴室门口,脚底发麻的感觉蔓延到了小腿。

    自己泡进了第四个桶里,热水早就凉了一点,药材的味道更浓了。

    热水没到胸口,月华之力在经脉里最后转了一圈。

    月翎雪靠着桶壁,闭上眼睛。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蒸汽的细微声响和四个人的呼吸声。小舞的头歪在桶沿上,嘴角流了一条口水,宁荣荣的眉头还没松开,朱竹清面朝桶壁,额头抵在木边上。

    月翎雪睁开眼,看到桶里的水映着天花板上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一小块白的,在水面上晃。

    霜杳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蹲在浴室门口,旧马甲上沾着食堂的鸡蛋碎屑,尾巴上还有一片蛋壳,两只眼睛在雾气里亮晶晶的,盯着月翎雪看了一眼,然后走到宁荣荣的桶旁边,前爪搭在桶沿上,踮起后腿看了看宁荣荣的脸。

    宁荣荣的眉头在睡梦里皱着。

    霜杳在宁荣荣额头上蹭了一下,宁荣荣的眉头松了一点。

    霜杳跳下来,走到月翎雪的桶旁边,前爪搭上来,把下巴搁在桶沿上,两只耳朵往两边压平,尾巴湿了一小截。

    月翎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怎么进来了,我一会就回来,困了就先去睡。”

    “那你快点回来。”

    月翎雪没答,靠回桶壁,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上挪开,浴室里暗了下来,只剩下蒸汽和草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