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斗罗之我妹妹是宁荣荣 > 9. 星斗大森林
    厢房的窗纸上,月光透进来,把窗格的影子歪歪扭扭印在墙上。

    月翎雪盘腿坐在床沿,闭着眼学书上的吐纳之法。体内那股暖洋洋的魂力顺着经脉慢慢游走,流过丹田,淌过四肢百骸,像泡在温乎乎的牛奶里,舒服得她差点打哈欠。这是她觉醒武魂后第一次正经修炼,比在藏经阁看一百本《魂力基础导论》都管用。

    凝霜寒剑悬在她身前半尺,剑尖朝下慢悠悠转着圈。银白的剑身泛着霜蓝色的光,每转一圈,就飘下几片细碎的小冰晶,落在被褥上,化成一个个小小的湿圆点。

    宁荣荣趴在床边,两手托着下巴,眼睛跟着那把剑转来转去,转得脑袋都晕了。她盯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往剑身上凑。

    指尖离剑身还有一寸远,一股刺骨的寒气就扑了过来,冻得她一哆嗦。她嗖地把手缩回去,放在嘴边哈了哈气,然后又伸出去,再缩回来,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小声嘀咕:“碰一下……就碰一下……”

    月翎雪睁开一只眼,瞥见她这副傻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不练了。

    她心念一动,凝霜寒剑化作一道银光,"嗖"地一下钻进了她的眉心。屋里的寒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凉意。她从床上跳下来,跺了跺发麻的脚,走到宁荣荣跟前,弯下腰。

    “走,带你去厨房偷桂花糕。”

    “好耶!”

    宁荣荣立刻弹起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蹦蹦跳跳地就往外跑。

    月色清亮,把青石板路铺成了一条银白色的河。院子里的晚桂还开着,香气混着夜露的潮气,凉丝丝地扑在脸上。远处偶尔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慢悠悠的。

    两人踮着脚,沿着墙根偷偷摸摸地走。宁荣荣走在前面,像个小侦探,时不时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一听,然后回头对月翎雪做个"嘘"的手势。

    走了没几步,宁荣荣忽然慢了下来。她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花坛边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姐姐。"她小声说。

    “嗯?”

    “我以后的武魂……会不会不厉害啊?”

    她停下来,不踢石子了。两只小手绞着衣角,头垂得低低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月翎雪脚步一顿。

    她当然知道宁荣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今天下午,有个附属家族的小孩觉醒了个锄头武魂,先天魂力只有一级,被别的小孩围着嘲笑。宁荣荣当时就在旁边,看了好久,回来就一直闷闷的,晚饭都没吃多少。

    月翎雪没说话。

    她直接伸出两只手,捏住宁荣荣两边的脸蛋,往两边轻轻一扯。

    "唔唔唔!"宁荣荣瞪大眼睛,手舞足蹈地挣扎,“姐姐!别捏了!”

    "不会。"月翎雪揉着她软乎乎的脸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荣荣的武魂,会是全大陆最厉害、最漂亮的武魂。比骨头爷爷的骨头还厉害,比剑爷爷的七杀剑还厉害。”

    她松开手,又轻轻揉了揉宁荣荣的脸颊,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没有半点犹豫。

    宁荣荣揉着被捏红的脸,瞅着她:“姐姐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月翎雪转回身,继续往前走,步子轻快得像只小鹿。

    宁荣荣站在原地,两只脚像钉在地上似的,不动了,冲月翎雪张开双臂,下巴微微扬起来。

    “背我。”

    月翎雪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回去蹲下身。宁荣荣立刻扑到她背上,胳膊搂住她的脖子,腿勾住她的腰。

    月翎雪托着她的腿弯站起来,掂了掂,继续往前走。宁荣荣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耳后,痒痒的。

    “姐姐。”

    “又怎么啦。”

    “桂花糕我要吃三块。”

    “不行,最多两块。吃多了牙疼。”

    “三块!就三块嘛!最后一块留着明天当早饭还不行吗!”

    “……行吧行吧。”

    宁荣荣在她背上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在安静的夜色里传出老远老远。

    笑声还没落地,前面的路突然暗了一下。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宽袍大袖,身形高大,落地的时候袍角轻轻一荡,连石板上的灰尘都没惊起。古榕那张皱巴巴的脸从阴影里露出来,胡子微微翘着,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直接朝月翎雪伸过来。

    “翎雪丫头,跟我走一趟。”

    月翎雪背着宁荣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等下骨头爷爷……我们准备去吃桂花糕……”

    "桂花糕"三个字刚出口,后领就是一紧。

    古榕的手已经揪住了她的衣领,轻轻一提。月翎雪整个人连带着背上的宁荣荣都被拎离了地面,像拎着两只小鸡仔。宁荣荣"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她背上滑下来,踉跄两步,被另一只手稳稳扶住。

    宁风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一手牵着宁荣荣,另一手端着一盏青瓷茶盏。

    "爸爸!"宁荣荣仰起头,晃了晃他的手,“骨头爷爷要带姐姐去哪里呀?我们还要去吃桂花糕呢!”

    "你姐姐要去办正事。"宁风致摸了摸她的头,“桂花糕我让小沁给你留着,明天再吃。”

    月翎雪已经被古榕换了个姿势,像托一叠宣纸似的,轻轻巧巧地让她坐在自己的小臂上。她两只手死死扒着他的肩膀,回头朝宁荣荣拼命挥手:“荣荣!我的那份也给你!别吃太多!”

    "知道啦!"宁荣荣也朝她挥手,“姐姐早点回来!”

    古榕脚尖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檐角的瓦片在他脚下轻轻一响,人已经到了屋顶上。月翎雪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宁荣荣的身影连同整个院子一起迅速缩小,两旁的屋脊飞速后退,几个呼吸间,七宝琉璃宗的灯火就变成了身后一片模糊的光晕。

    风灌进领口,吹得她一头乱转。

    古榕的住处不在宗门核心区,偏居一隅,依着一片青石崖壁而建。院子里没有花,没有草,只有几块巨大的青石错落摆放,石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和掌印,还有一块上面咳了几个字:尘心大笨蛋,一看就是古榕的手笔。有些是旧痕,被风雨磨钝了棱角;有些是新的,边缘还锋利得能割破手。墙角堆着一堆没削完的木头,都是给宁荣荣做玩具剩下的。

    古榕把她往院子中间一放,退开三步。

    月翎雪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看见古榕右手一抬,五指成爪,骨节"咔嚓"一声爆响,整只手瞬间覆上了一层灰白色的骨质光泽。不是武魂附体,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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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粹的肉身力量,但那一掌拍下来带起的风压,已经逼得月翎雪的额发往后飞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出剑。”

    两个字,没有商量余地。

    月翎雪瞳孔一缩,右手本能地往前一探。掌心银光炸现,凝霜寒剑凭空凝聚,剑柄"啪"地一声撞入掌心的瞬间,古榕的掌已经到了面前。

    “铛!”

    剑身横挡,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剑脊上。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涌来,震得月翎雪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柄。整个人向后滑出两步,鞋底在青石地面上擦出两道深深的白痕。剑身上凝结的薄霜被这一掌拍得四散飞溅,在月光下炸成一团银白色的雾气。

    还没等她喘口气,古榕的第二掌紧跟着就到了。

    这次是从侧面斜拍过来,直取她的右肩。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月翎雪来不及回剑格挡,脚下慌乱地一错,整个人往左偏了半步,同时剑锋斜撩,险之又险地削向古榕的手腕。这一招她记得清清楚楚:《基础剑式十八解》第三页第七式,截腕反击。书上画得明明白白,线条简洁,旁边还有朱笔批注:“角度三十度,力达剑尖。”

    可真正使出来的时候,手腕的角度差了至少三寸,力道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剑锋走的是弧线而不是直线,歪歪扭扭的。

    但已经够了。

    古榕手腕一翻,化掌为指,在剑脊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

    清越的剑鸣声在院子里回荡。凝霜寒剑剧烈震颤,月翎雪差点脱手,连忙双手齐上才勉强稳住。虎口震得生疼,手臂酸得像灌了铅,但那股暖洋洋的魂力立刻涌了上来,包裹住酸胀的肌肉,把疼痛一点点压了下去。

    "再来。"古榕负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说。

    月翎雪咬了咬牙,双手握剑,主动冲了上去。

    她劈、撩、刺、挑,动作说不上连贯,一招与一招之间的衔接还生涩得很,有时候还会突然卡壳,忘了下一招该怎么出。但每一招使出来,都有模有样。藏经阁里翻过的那些剑谱、刀谱、拳谱,此刻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转——《基础剑式十八解》《入门刀法九式》《器武魂基础运用要诀》《近身攻防二十手》——她什么都看,什么都记,乱七八糟塞了一脑子,这会儿全凭本能往外掏。有些招式甚至不是剑法,是刀法的路数,硬生生被她用剑使出来,看着别扭,倒也有几分出其不意的意思。

    古榕单手应对,脚下纹丝不动。偶尔侧身避开一剑,衣袍被剑气带起的风吹得微微飘动;偶尔屈指弹开剑锋,指尖与剑身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却越来越亮,嘴角那根翘起来的胡子,抖了又抖。

    到了第七招,月翎雪一剑直刺。这一剑比前面几招都利落,剑尖逼出半尺寒芒,空气中的水汽瞬间被冻成细碎的冰晶,在剑锋两侧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线。

    古榕没有再挡。

    他往后退了半步,收了手。

    “不错。”

    月翎雪弯着腰,剑尖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起伏得厉害,冰霜从剑身蔓延到青石上,结出一小片白花花的霜纹。她抬起头,看着古榕,等他的下文。

    古榕上前一步,不等她反应,又一次把她托了起来。

    月翎雪:“……又去哪?”

    “星斗大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