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斗罗之我妹妹是宁荣荣 > 185.醒醒
    周遭一片白。

    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

    她向前走去。

    脚下没有声音,走了多久不知道,也不觉得累。

    不知道从哪来,也不知道要去哪。

    “孩子。”

    她停住。

    “醒醒。”

    那声音很轻,很温。

    她转了个身。

    除了白,她没看见其他。

    “你是谁?”

    没人答她。

    “孩子,醒醒。”

    又一声。

    她循着声音走。

    但不管走多久,不管她问什么。

    那声音总是不远不近的响在耳边。

    “你到底是谁。”

    回答她的,只有两个字。

    “醒醒。”

    一声一声,越来越近。

    终于,远处出现一抹背影。

    她顿住,又向前迈了几步。

    为什么那么想落泪,明明,连脸都没看见。

    她从走变成跑。

    指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白幕如碎镜般坍塌。

    “喂!你是......”

    暖意从脊背漫上来,一寸一寸,往骨头缝里渗。

    胸口压着团软的,毛茸茸的,一起一伏。

    耳边有水声,很近,又感觉很远。

    她睁开眼。

    天上一轮月,比她见过的都低,都大。

    月华铺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微微低头。

    霜杳趴在她胸口,四条尾巴舒舒展展铺开。

    毛色干干净净的,玉佩还挂在小家伙脖子上。

    她抬手去摸那颗小脑袋,手指头重得很,还是摸上了。

    小家伙耳朵动了动,往她手心里蹭,没醒。

    尾巴尖卷住她的手腕。

    “别动。”

    声音落进脑子里。

    她偏过头。

    七尾白狐趴在旁边,一条尾巴垫着她的后脑,冰蓝色的眸子垂下来看她。

    “霜华......”

    “我在哪?”

    隔了两息,霜华清冷的声音才涌入脑海。

    “这是哪不重要。”

    “啊?”

    “你快死了。”

    "......"

    月翎雪眨了眨眼。

    快死了。

    她把这三个字默了一遍。

    动了动手指。

    抬起胳膊看着自己的手。

    握了握拳,有些软。

    整个人暖烘烘的。

    半点不像濒死的人。

    “只是有些乏力,怎么会死呢?”

    她有些奇怪。

    气息一岔。

    胸口的霜杳颠了一下。

    小家伙迷迷糊糊嘤了一声。

    就这一声。

    记忆砸下来。

    深谷。

    黑雾。

    宁荣荣煞白的脸。

    身后掌风炸响。

    黑雾漫过头顶。

    三步外,金甲泛着冷光。

    剑柄黏满的血,又黏又滑。

    月翎雪浑身一僵。

    从后颈凉到指尖。

    手指还搭在霜杳背上。

    一动不敢动。

    心跳撞着肋骨。

    一下。

    一下。

    数得清清楚楚。

    “可是我不觉得疼。”

    霜华没答。

    一条尾巴从她身后绕过来,托着她的背,慢慢往上抬。

    她护着胸口的霜杳,跟着那股力道,坐了起来。

    身后是暖的,厚厚的毛,随呼吸一起一伏。

    然后,她看见了。

    近处卧着几只白狐,都闭着眼。

    再抬眼,毛茸茸的一片连着一片。

    顺着谷铺出去,看不到头。

    每一只狐狸身上,都浮着一缕月华。

    一缕一缕,升上去,汇进谷心那道月华光束。

    光束的尽头,是她自己的后背。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从小到大认识的月翎灵狐,拢共两只。

    一只趴在她胸口睡觉,另一只,正垫着她的后脑。

    “你不是说,只有两只......”

    “我说的是大陆。”

    “什么意思,这里不是?不是天斗吗?”

    月翎雪微微偏头,等待着她的回答。

    霜华让她靠稳自己才缓缓开口。

    “不,这里不属于大陆。”

    “也没人能找到这里。”

    月翎雪愣住了。

    “什么意思?这是哪?”

    霜华不再看她,抬头望向天空那一轮巨大的圆月。

    “这里是,家。”

    月翎雪跟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我怎么会……”

    “你把自己的命火,烧过了头。”

    她一愣。

    “命火?”

    什么时候烧的?

    她的记忆,断在背后砸落的那一掌。

    再往后,什么都没有了。

    霜华垂着眼,没接这个问题。

    “你以为,你是自己坐起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现在这条命,全靠月华吊着。”

    她试着撑直了坐。

    胳膊一软,人歪回霜华身上。

    缓了两口气。

    “命火是什么。”

    霜华由着她靠在身上。

    “魂技消耗的是魂力。”

    “命火,消耗的自然是命数。”

    月翎雪没接话。

    魂力她懂,练空过多少回,哪次不是睡一觉就缓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可我不记得我干过什么要命的事。”

    没人答。

    她攒了攒力气。

    “……能补回来吗?”

    霜华隔了很久才答她。

    “看你自己。”

    她还想再问,看着霜华一脸不想说话的样犯了难。

    不管了,想想,先问最要紧的。

    “那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带来的。”

    她沉默两息。

    “那丫头居然能让你把我带走。”

    “偷的。”

    月翎雪没跟上。

    偷的?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霜华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

    “都快死了,还想些不紧要的。”

    “那最后一个问题。我睡了多久......”

    霜华尾巴一卷把她放平。

    “七天。”

    “用呼吸法吸收月华,大家也是会累的。”

    她一顿,收了声。

    闭上眼,按着霜华教的呼吸法,慢慢吸。

    数三下,停。

    再数着五,把气吐出去。

    月华一缕一缕,往下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沉了。

    再醒来已经是半夜。

    谷里静悄悄的。

    后背上的月华还在淌,不过比睡前淡了些。

    霜杳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胸口挪到了胳膊弯。

    枕着她的手臂,睡得四仰八叉。

    她睡不着了。

    车队这时候,该进天斗城了吧。

    也不知道荣荣和大家怎么样。

    师父和骨头爷爷在的话,应该没事吧。

    那丫头会不会闹着满世界找自己。

    想着想着,她撑起了半个身子。

    一条尾巴搭过来,不轻不重,把她压了回去。

    “睡不着?”

    她靠着那身毛,看着头顶的月亮。

    “霜华,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霜华转头看她。

    “伤好之前,你哪都去不了。”

    月翎雪不说话了,显然早就猜到是这个回答。

    她把眼睛从月亮上挪开,往下看。

    此刻她才仔细打量这个地方。

    月光从谷口那头淌下来,淌到哪儿,哪儿就亮一层。

    月华一洼一洼。

    近处的狐狸睡在光里,每一根毛发都浮着光。

    哪只翻个身,那块白就晃一晃。

    背后那几只换班的狐狸,团着身子,眼睛阖着,不知道守了多久。

    往外,没有山也没有天,一片黑,很安静。

    她看了一会儿,看明白了。

    这地方悬在虚空里。

    裂缝的那头,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地方。

    一整条谷的月光和活物,就这么悬在一整片黑暗里。

    她躺在这片白的正当中,把呼吸放轻了。

    她想说好看,想了想,又觉得这词轻了。

    看着看着,突然一愣。

    这里和玉佩里头好像。

    她把意识沉进霜杳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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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上挂着的玉佩。

    果然,唯一不同的是天上没有那轮月亮。

    不过月华却浓得晃眼。

    从前里头的月华,薄薄一层。

    还被小冰小火跟霜杳吸得七七八八。

    现在这汪,怎么比外头的谷里还厚上一分。

    谁填的。

    她这一沉,惊动了里头的两小只。

    抬头看见是她,扑棱着就过来了。

    “妈妈!”

    这一嗓子刚起头,就被她一根指头按回去了。

    “耳朵耳朵,小点儿声。”

    小火缩了缩脖子,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两圈,蹭她。

    小冰已经安静的落在了她的肩头。

    “问你俩个事,这儿什么时候这么多月华了。”

    小火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

    “月华是什么?”

    月翎雪有些无语,转头问小冰。

    “小冰,这些什么时候有的。”

    “妈妈打架的时候。”

    说完又往月翎雪的脖子靠了靠。

    “妈妈你还疼吗?”

    月翎雪戳了戳它的脸。

    “没什么感觉。”

    她看着绕着自己转圈圈的小火,一把拎住。

    “好了小火,别晃悠了,眼睛都晃花了。”

    “你俩休息吧,我没什么事。”

    说完意识收了回去。

    她抬手,捏了捏霜杳脖子上的玉佩。

    “霜华,我玉佩里的月华,怎么比外头还厚。”

    霜华偏过头,冰蓝的眸子落到她脸上,停了很久。

    “不知道。”

    “不知道?”

    月翎雪没话了。

    不知道才怪。

    她没再问。

    她把玉佩里的月华引了一缕出来。

    不管怎样,早点好起来,早点回去。

    闭眼,找回拍子。

    吸三,停,呼五。

    月华一缕一缕,往骨头缝里沉。

    靠着的那身毛,慢慢鼓了一回,又平了。

    她只当霜华换了个姿势。

    ......

    天斗城,夜。

    客栈的窗纸,透着一点月色。

    宁荣荣睁着眼,睡不着。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推门出去。

    院子里很静。

    东边那扇窗还亮着,是唐三的。

    窗纸上人影伏着,桌上摊着图。

    那张峡谷的地形图,进城第二天就摊开了,画了改,改了画。

    厨房那头,炭火还亮着。

    奥斯卡半夜爬起来做点心,见她过来,也没多问。

    “刚出炉。”

    一块热乎的糕塞进她手里,他手上沾着粉,低头又去揉面了。

    后院传来拳风。

    一下,一下。

    荣荣捧着那块糕,站在廊下。

    她本来天天闹,闹着回峡谷找人。

    弗兰德按了她两回,说古榕去找过,没人。

    第三天起,她不闹了。

    推门回屋。

    床上,小舞已经坐起来了,朱竹清也醒着,靠着床头。

    “就知道你出去了。”

    小舞拍了拍床沿,又从枕头底下摸出木梳。

    荣荣坐过去,背对着她。

    梳子从发顶,慢慢梳到发梢。

    “又在想翎雪姐了?”

    “霜杳的妈妈还能害她?”

    宁荣荣不说话。

    梳子又下来一下。

    “我就是想知道,她伤得怎么样。”

    这话说完,没人接。

    小舞的手没停。

    “她最惜命了。”

    宁荣荣低下头,捏着手里那块糕。

    朱竹清一直没出声。

    “她很强,等她回来一起比赛。”

    宁荣荣点点头,把那块糕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热的,甜的。

    小舞把她手里剩下的掰成小块。

    “吃完快睡,不然明天没精神了。”

    糕吃完,灯灭了。

    屋里黑下来,后院的拳风还没停。

    靠窗那张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小几上,一碟桂花糕,是傍晚刚换的。

    宁荣荣侧过身,往里侧挪了挪。

    后院的拳风,一下,一下。

    她跟着数。

    数着数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