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斗罗之我妹妹是宁荣荣 > 126.平平淡淡
    两人回了301吃早饭,宁荣荣接过月翎雪递的粥舀了一勺,烫着了,舌尖缩回去嘶了一声。

    月翎雪两指搭在碗沿上,白雾从粥面飘起来。

    宁荣荣再尝的时候温度刚好。

    霜杳蹲在椅子上吃自己的那一碗,脑袋埋在碗里,三条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碗底快空了,尾巴戳了戳月翎雪的手腕,空碗往前拱了半寸。

    "还吃。"宁荣荣撑着下巴看她,“这么小一只肚子怎么装得下。”

    月翎雪给她添了半勺传音给她,“我依稀记得,你妈说你不需要吃饭来着。”

    霜杳的耳朵转了半圈,低头继续吃,脑海里的声音软软的,带点理直气壮。

    “我在长身体!”

    月翎雪没回她,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收拾完宁荣荣换了训练服准备去上课,月翎雪站起来往门口走。

    宁荣荣看了一眼她左臂的绷带,“手不方便就别去了,反正你不用上理论课。”

    月翎雪已经走到门框边上,回头看她,那意思就是你走不走。

    宁荣荣嘴角动了动,跟上去。

    霜杳从椅子上跳下来,三条尾巴甩了一下小跑着跟上。

    清晨的阳光斜打在两排老槐树中间。

    训练场上已经有几个高年级的在跑步,脚步声一茬一茬地过去,叶片上的碎光落在宁荣荣肩膀上,金绿色的,晃了一下。

    月翎雪落后半步,伸手把那片叶子摘了。

    宁荣荣回头。

    月翎雪把叶子翻了个面,揣进兜里。

    宁荣荣没问,转过头继续走,步伐比刚才轻了半拍。

    教室在三楼,两人从后门进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座位上了。

    看见月翎雪进来,小舞挑了挑眉毛,嘴巴张开刚要说话,被朱竹清拽了一下袖子。

    小舞闭嘴了,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两三个来回,扭头和唐三说悄悄话。

    宁荣荣坐在靠窗的位置,月翎雪坐她旁边,霜杳蜷在月翎雪另一边的位置,尾巴盖住鼻子,三秒钟睡着。

    理论课,魂兽分类学。

    老师在前面讲魂兽皮糙肉厚的亚种分化条件,声音平得像念经,宁荣荣腰板挺直,笔记一行一行往下写。

    月翎雪手肘搁在桌上托着下巴,眼睛看黑板,焦距已经散了。

    老师讲到第三类亚种的时候月翎雪眨了一下眼,目光移到宁荣荣的侧脸上。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宁荣荣耳朵边缘的一层绒毛上,淡金色的,握笔的手指在纸上沙沙地走,写到"鳞甲科"三个字的时候笔顿了一下,歪了,把歪的那笔涂掉重新写。

    月翎雪看了一息。

    宁荣荣偏过头,她又把目光移回黑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宁荣荣盯着她侧脸看了两秒,转回去继续写笔记。

    老师抽人。

    “宁荣荣。”

    宁荣荣站起来,手里的笔还没放下。

    “魂兽皮糙肉厚,最怕什么属性的攻击。”

    她知道的,上节课刚讲过,笔记上记得清清楚楚,脑子里忽然空白,黑板上那几个字变成了笔画和墨点。

    月翎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几道横线。

    精神属性。

    宁荣荣余光扫到那个笔画,答出来了,坐下之后脸还有点红,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过来。

    ——你到底看了多少书啊,还真什么都知道。

    月翎雪低头写。

    ——大半个藏经阁,不过也有不知道的。

    纸条推回去,宁荣荣看了,在后面追了一行。

    ——你不知道的?还有什么知识是我七宝琉璃宗藏经阁没有的?

    纸条推回来,月翎雪写了几个字就推过去了。

    宁荣荣低头看。

    ——比如霜杳有多少根毛。

    她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桌角缩成一团睡得不省狐事的霜杳,三根尾巴缠在一起,耳朵埋在爪子底下,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宁荣荣捂嘴笑了,笔差点掉地上,前排同学回头看了一眼,她硬是把笑憋回去。

    下课铃响。

    宁荣荣把笔记合上,月翎雪把笔记本递给她,写满了整节课的要点,从魂兽三大科的分类到亚种分化条件,一条一条,字迹匀称没有一处涂改。

    宁荣荣翻了两页,抬头,“你不是没听课吗。”

    月翎雪站起来,“这是分心控制的另一个版本,一心二用。”

    走出去两步,袖子被拽住了,月翎雪放慢了脚步。

    两人一起出了教室。

    小舞从后面扑过来,胳膊勾住月翎雪肩膀,"你们今天早上什么情况。"尾音往上飘。

    月翎雪往前走着没停,“没事啊,我叫荣荣吃饭。”

    小舞绕到正面,微微弯腰仰着脸,从下往上盯着月翎雪的表情翻来覆去地找。

    月翎雪面不改色。

    小舞凑到宁荣荣耳边,手挡在嘴边,声音压得只够两个人听,说了句什么。

    宁荣荣的耳朵尖从浅粉变成通红,伸手拍了小舞一下,“小舞!我不跟你好了!”

    小舞捂嘴笑得肩膀直抖,几步跑回去了。

    唐三正好从走廊那头过来,小舞拽住唐三的袖子说走走走,拉着就跑了。

    唐三回头看月翎雪,月翎雪对他点了个头,唐三也点了个头,什么都没说。

    朱竹清靠在走廊栏杆上,嘴角弯了一下,转身找戴沐白去了。

    第二堂是实战课。

    训练场中间画着八个圈,老师在前面排对战表,念到月翎雪的名字,大半圈人往后退了一步,几个本来站前面的悄悄挪到后排。

    老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左臂的绷带,“你要上?”

    “这点伤。”

    老师没再问,把宁荣荣和她搭一队,往场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唐三和小舞身上。

    戴沐白胳膊搭在奥斯卡肩膀上,靠在训练场边的石柱上,“有好戏看了。”

    奥斯卡往前探了半个头。

    朱竹清在另一侧站定,双手抱臂,弗兰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二楼走廊上往下看,手里端着的茶杯冒热气。

    宁荣荣往月翎雪身后退了一步,九宝琉璃塔在掌心里展开,淡金色的光晕漫过指缝。

    小舞已经不在原地了。

    月翎雪左手没抬,右手凝出凝霜剑,剑身薄薄一层冰霜,阳光打在冰面上碎了七八道光。

    唐三蓝银草从地面冒出来,贴着圈边往月翎雪脚下爬。

    月翎雪没动。

    蓝银草缠上她脚踝的那一刻碎成了冰碴。

    小舞从左侧绕过来,一脚扫向月翎雪膝盖,宁荣荣的增幅同时到了,魂力顺着月翎雪的右手灌进去,剑身嗡了一声。

    月翎雪横剑架住。

    小舞的脚尖在剑身上弹了一下折返回去,落地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一层薄冰,滑出去半尺,稳住身形,低头看脚底,鞋底全是冰霜,“翎雪姐!这是我新买的,你赔我!”

    月翎雪手腕一转,凝霜剑尖上一圈冰环荡开,“打完再说。”

    蓝银草碰到冰环就脆了,唐三收了草换手,几根蓝银草从不同方向同时升起来缠向宁荣荣。

    月翎雪一步横在宁荣荣前面,剑尖一点地面,冰墙升起来,三尺高,把蓝银草全挡在外面。

    唐三收草,小舞退回原位。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说话,收手。

    戴沐白在边上鼓了两下掌,弗兰德喝了口茶。

    月翎雪收了剑,宁荣荣从她身后探出半个头看了一圈,“这就完了?”

    “完了。”

    小舞跑过来搭在宁荣荣肩膀上,“跟翎雪姐打架太冷了,没意思。”

    宁荣荣问月翎雪知道唐三没出全力干嘛不继续打。

    月翎雪说他也知道我没出全力。

    宁荣荣想了想,没再问了。

    回301。

    月翎雪站到灶台前,左手缠绷带不方便,右手掌刀,葱段切得长的长短的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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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薄有的厚,案板上铺了一片。

    宁荣荣看了两三下,站起来把她往旁边推,“我来。”

    月翎雪眨巴眨巴眼睛看她,“你??”

    她没理会月翎雪,自己拿起刀,架势很足,左手按葱右手握刀,手指蜷起来指节抵着刀面。

    然后一刀下去,葱段滚出去三寸,第二刀更使劲,切出来跟大拇指一样粗,再接再厉,切到第五刀的时候节奏有了,但粗细还是一言难尽。

    月翎雪靠着墙看,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扬,第三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宁荣荣握着刀回头瞪她,“笑什么笑,你受伤了就去里面沙发歇着,我做饭。”

    转回去继续切,嘴上那句是嗔的,但刀下的力轻了三分。

    霜杳蹲在案板旁边,葱叶掉一片她捡一片往嘴里塞。

    月翎雪弯腰把她拎起来放回沙发上,“别吃生的。”

    霜杳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厨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宁荣荣的背影,全神贯注,自她记事以来就没见过宁荣荣拿锅铲。

    过了老半天菜端上来了。

    两盘。

    月翎雪低头看了一眼,红的不红绿的不绿,蛋炒饭的蛋是焦的,番茄炒蛋的番茄还看得见蒂,汤汁收得太干糊在盘子上结成一层硬壳。

    宁荣荣把筷子递过来,站在旁边,手背在身后,眼睛亮亮的。

    月翎雪抬头看她。

    宁荣荣眨了眨眼。

    月翎雪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

    一股奇异的味道包裹了味蕾,咸是咸的,甜也是甜的,但咸和甜不在一个频道上,中间还夹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焦糊味,嚼了两下,嚼出了一片蛋壳。

    月翎雪嚼完,咽下去,吞得有点费劲。

    发誓以后就算被打残了也不能让宁荣荣做饭。

    正准备跟宁荣荣说好吃,大腿被一个小爪子挠了挠。

    低头。

    霜杳蹲在她脚边仰着脸,两只前爪扒在她膝盖上,耳朵耷拉下来,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地板上。

    “姐姐,我不要吃这个。”

    月翎雪低下头对着那双快哭出来的眼睛,舌尖压着笑,传回去。

    “刚才还嫌我给你添得少。”

    “这个不一样。”

    “哪不一样。”

    "这个有一股……"霜杳的耳朵彻底趴下去了,“红头发哥哥房间味道。”

    月翎雪把霜杳抱起来放回沙发上,从戒指里翻了半个山楂给她啃。

    宁荣荣还站着。

    月翎雪放下筷子站起来,“还行。”

    宁荣荣愣了一瞬,然后嘴角弯上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表情模糊了。

    几秒后。

    “……呸。”

    月翎雪笑了,已经把围裙系好,“还是我做吧,你负责洗碗。”

    下午没课。

    两人去了后山。

    老槐树底下,草地被太阳晒了一中午有点烫,宁荣荣往树荫底下挪了半尺,脑袋枕在月翎雪肚子上,头发散了一地,茶棕色的发丝里夹着碎草叶。

    月翎雪靠着树干,一条腿伸着一条腿曲着。

    天很蓝,云走得很慢,一大片从山那边移过来遮住了太阳,草地上暗了一瞬又亮了。

    谁都没说话,月翎雪的手搭在宁荣荣头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指尖穿过发丝滑到尾梢,再回来。

    宁荣荣的呼吸越来越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了。

    霜杳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宁荣荣腿上,嘴里叼着一颗青果子,宁荣荣闭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过了很久。

    宁荣荣没抬头,“你心情好像很好。”

    月翎雪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了一下又继续。

    宁荣荣在她手掌底下笑了一声,气息透过衣料,热热的。

    霜杳把果子滚到一边,在宁荣荣腿上蜷成团,三条尾巴盖在自己肚子上。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影子在西斜的太阳底下拉长了好几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