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兴奋了半晚上才睡着,第二天杨玄同果然起迟了,孔阳也没催促,毕竟还是小孩儿嘛。
等杨玄同从床上爬起来,清醒过来,回想起昨晚的测灵根一事,还是不由咧开嘴笑起来。
雷灵根啊,只要找到合适的功法,再有足够的资源,那简直是前期王者。
不过也因为起床后神智清明,让她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修炼到后期,似乎在化神期之后的某个境界,需要五行灵根兼备才能突破境界。
像是凡人主角韩立,他乃是木水火土四灵根,五行缺金,在凡间后期的时候,他回到乱星海猎杀金蛟王取其内丹,用秘法补足了五行灵根,这才在后期没有突破隐忧。
那么身负雷灵根的她又该怎么办呢?
倒不是她好高骛远,而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主意,传承玉珠乃是化神以上的修士制作的,或许其中就有解决之法,即便没有,她也可凭借其中资源换取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在脑海中将雷灵根与传承玉珠画了个等号,将这件事加入了她的代办事宜当中。
“起来了吗?”屋外想起孔阳的声音。
“起来了。”既然事情不能立马解决,那么就将其暂且放下,专注眼前才是正事,杨玄同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然后出去洗漱。
孔姨都说了,今天选几门武功,只要将其融会贯通,就可同她一起外出游历。如此,杨玄同自然迫不及待。
用完早膳之后,二人来到书房,孔阳拿出那本《青阳万春功》递给杨玄同,“呐,看看吧,你想练哪门武功,我教你。”
在孔阳看来,秦梅荪不愧是力压一个时代的武学宗师,武林魁首,《青阳万春功》的总纲清正平和,内含道妙,即便她这个修仙之人,也获益良多,而这此书的内功心法分为十三层,在最后一层中,她甚至隐隐察觉到其内容暗合一些主炼体气血的修仙法门。
若这秦梅荪有灵根,孔阳都不敢想此人会是何等风采。
而她留下的三十六门外功,在孔阳眼中也颇有可取之处,不论杨玄同学哪门外功,她都乐见其成。
翻着书籍,杨玄同少有的有些犹豫,这本书她已经很熟悉了,之前的九天,足够她将此书内容全部记住。作者攥写的三十六门外功,每一个都有其不可替代的优势,她看了十分眼热。
但她也明白,今后修仙才是她的主要任务,而凡人武学,前期或可成为加分项,但绝不是她的人生主线。
沉默的时间太长,倒引起了孔阳的疑惑,于是她问:“选好了吗?”
“选好了,我要学摧山手和凤还巢。”杨玄同不再犹豫,终于选好了。
“哦?能说一说原因吗?”孔阳有些好奇。
整理一下语言,杨玄同解释道:“摧山手的拳掌之变,对于双手十指的运用十分精妙,为三十六外功之最,我想不管以后我使用什么武器,都是用双手去碰触,这样一来,不如把手上功夫学好。”
她没有说的是,除了她说的这个原因,其实还因为她心里隐隐有个念头,那就是她想做一个远攻炮台法师,倘若不能力敌,她自会逃走,可若是敌人逼到眼前,什么厉害都不如她自己厉害。且她若以远攻手的形象示人,那么旁人说不定会认为她不擅近身搏杀,这样一来,或许还能出其不意。
小小的孩子,能说出一番见解,孔阳确实为之侧目,同时好奇:“那为什么选凤还巢?我记得书中记载还有一门凤引术,这法门乃是此书轻功之最,为什么不选凤引术?”
“凤引术注重的是高而远,赶路奔袭最为省力,从群山之巅一跃而下也不会受伤,且运行此功,可以加速内力恢复。而凤还巢不仅是外功轻功,更是一门动功,其侧重于小范围的闪转腾挪,练至大成,十丈之内无人可沾其衣角,且运转此功,可提升内力。”【1】【2】
杨玄同先说了她对这两门轻功的看法,之后再言:“我想,等我以后修仙了,赶路什么的,不是可以用法术去飞嘛,所以凤引术就有些鸡肋了。但凤还巢侧重实战中的闪躲,我想练好此功,总能让我更机动灵活一些,再加上我是雷灵根,到时候搭配此法,说不定真能得到闪电般的速度。再有,我现在虽然练着武功,可我知道,我今后的重点应该放在修仙之上,但《青阳万春功》颇为不俗,我也很喜欢,若是就此荒废,难免浪费,凤还巢不仅是轻功,更是动功,只要修行就可增长内力,积少成多,想必也能补足我专注其她事物而耽搁下的内功修行。”
说到这里,杨玄同见缝插针的表明心迹,她是愿意修仙的,毕竟一日没有定下,她就一日不能心安。
孔阳走过来狠狠的揉了揉杨玄同的头发,直把她揉得一个趔趄。
“行,就这两个,我来教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就出去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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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杨玄同便一边读书认字一边练武。
一般是早上读书——孔阳会指着墙上地图,告诉杨玄同这个地方的风俗、物产、地势地貌和人文特点,而到了下午,则是会给她演示一些寻常武器的使用方法,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练武。
“练武最重要的是手眼身法步,你的眼睛在看哪里?我的拳头都到你跟前了!”
“算了,加一个目力练习吧。”
“一百只红雀,一只白雀,你要不沾一只红雀,活捉那只白雀,用时越短越好。”抱胸的女人手掌一挥,红雀满天飞舞。
小小孩子身形鬼魅,双臂舞成天罗地网式,只片刻时间,那隐匿其中的白雀就被其抓到手上,于是她期盼的看着女人。
“不合格。”女人从孩子头顶捻下一根红雀羽毛。
“摧山手刚柔并济,最开始的时候,咱们来练习手击木桩。”
于是,在女人的示范下,孩子也开始“砰砰砰”的以肘击打木桩,哪处红肿疼痛了,就换另一处开始击打,不断通过变换身姿来用大臂小臂和手掌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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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交替撞击木桩,锻炼耐受力。反正只要不是伤筋动骨,这些红肿第二天就会消下去。
“今天表现的很好,但是你没有听到我的拳风吗?怎么不躲?”
“加一道听力练习。”
天漆黑一片,孩子正在练习拳脚功夫,女人则隐于暗处,向她的方向丢小石子。
孩子视力好,但在法术遮蔽下漆黑一片的天空下也是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通过石子飞来的方向练习听声辨位。
刚开始她还总被石子打着,但是渐渐的,她已经可以闪避过大多数的石子了。
“孔姨,今天咱们练什么?”杨玄同兴致勃勃,精神振奋。
“从今天起,你再不需要像之前那样高强度的训练了,你已经将这两门武学融会贯通了,如今,就只剩实战了,你得见见血。”孔阳这样宣布道。
“我已经合格了吗?”杨玄同语气兴奋。
最开始她对孔阳的话还有些质疑,但是,过去两个月她因练武而流汗流血的场景在她脑海中闪回之后,她的眼中只剩自信的笃定。
孔阳目光柔和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她毕竟只有五岁,虽身形高挑,却仍算不上少年,这两个月以来,她因练武一事而流汗流血,孔阳都看在眼里,甚至因为她的灵识,还知道杨玄同在被窝里哭过两次。
原本她都已经要让她休息一下了,可随着她对这两门武功的掌握越发熟练,她似是得了趣,练起武来再苦再累,竟也甘之若饴,倒是叫她啧啧称奇。
与此同时,孔阳冥冥中有所明悟,她似乎摸到了一些对方的脉,小孩儿似乎是要肉眼可见的进步,才能形成有效的良性循环,那么以后再想让她学什么,就要在这点上面做文章了。
不提孔阳如何心思万千,她拉着杨玄同的手,两人一同坐在了桃花树下的躺椅上,她们挨得很近,地上的影子都几乎合为一体。
“你已经做的再合格不过了,剩下的,就只有外出游历时才能见分晓了。所以,咱们要为之后的游历开始做准备了。”
“那我,我是说我们,应该准备些什么呢?”杨玄同积极参与,大而圆的眼睛因思索而闪烁,像是两粒经过雕琢的美丽琥珀。
孔阳早有腹稿:“我是修士,自然有能力让你一路上都舒舒服服的,吃穿用度你不用担心,只带你平时喜欢且用习惯了东西即可。因为这趟游历不仅是增长见闻,更是一次历练,所以途中你会同许多人打交道,凡人,修士,散修,世家子,宗门子,这些人各有千秋,你人还小,多打几次交道,就能摸准规律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给你提个醒,或者说是约法三章,如若你在旅途中违背了我说的话,那么我就会立马把你送回山里,十年八年都不准出去。”
杨玄同正襟危坐,严肃的说:“请讲。”
“其一,不许透露你的信息给任何人,比如说灵根。其二,过程中一切行动听我号令。”孔阳想要让杨玄同意识到严重性,所以表情十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