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国防大学的高级顾问,二转巅峰的强者,曾经担任过三届个人赛的评委。此刻,他的眼中满是震惊。

    “这不是预判。”他喃喃道,“这是......本能。”

    旁边的年轻教官一愣:“本能?”

    老者缓缓道:“你们看他的脚步。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计算,身体自己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移动。这是将某种身法类技能修炼到极致后,才能达到的境界。”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他才33级,就能做到这一点......妖孽,真是妖孽。”

    赛场上,苏牧的走位越来越快。

    张横的巨剑一次次挥空,铁焰的火龙一次次扑空,铁羽的箭矢一次次擦肩而过。苏牧在三人的围攻中左突右冲,身形如同鬼魅,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移动都踩在对方的攻击间隙中。

    他的箭矢从未停歇。

    三十四支,一秒两轮,六十八支。箭矢如暴雨,朝着三人倾泻。张横被射得节节后退,铁焰的施法被箭矢打断,铁羽的弓弦被箭矢射断。

    铁山举着破损的盾牌冲上来,想要替队友挡住箭矢,但盾牌已经摇摇欲坠,每一箭都在上面留下新的裂纹。

    咔嚓......

    盾牌终于碎了。

    铁山的“不破之壁”,那面据说能抵挡二转强者全力一击的传说级盾牌,在苏牧的箭矢连续撞击下,彻底碎裂。碎片四散飞溅,铁山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血条掉了大半。

    “不可能......”铁山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盾牌,碎了?

    那面陪伴了他十年的传说级盾牌,碎了?

    苏牧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箭矢转向,瞄准铁山。

    六十八支箭矢同时命中,铁山的血条瞬间清零。

    他的身影,化作光点消散。

    “铁山!”张横怒吼,巨剑猛地挥下!

    苏牧侧身闪避,剑芒擦着他的腰际掠过,带起一片衣角。他的血条掉了不到一千点,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的箭矢,转向铁心。

    铁心的蓝条已经空了,没有任何防御手段。六十八支箭矢同时命中,他的血条瞬间清零。

    铁焰和铁羽试图逃跑,但苏牧的箭矢太快了,覆盖范围太广了。他们刚跑出几步,就被箭矢追上,血条清零。

    只剩下张横一人。

    他站在空旷的赛场上,浑身是伤,血条只剩一半。他的巨剑依旧握在手中,但剑刃上已经布满了裂纹。

    苏牧看着他,缓缓拉开弓弦。

    三十五支巨大的箭矢在弓弦上凝聚......比之前多了一支,比之前大了一倍。

    “你还要打吗?”苏牧问。

    张横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了巨剑。

    “我认输。”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敬佩。

    “你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苏牧收起长弓,点了点头。

    “你也不弱。”

    张横苦笑了一下,身影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裁判的声音响起:“苏牧队,胜!”

    ......

    场外,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苏牧赢了!”

    “一个人打五个!还打赢了!”

    “那箭矢是什么鬼?怎么那么大?还能把‘不破之壁’给射碎了?”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就是牛逼!”

    观众席的角落里,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33级,一个人打五个55级,还打赢了。”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感慨,“妖孽,真是妖孽。”

    旁边的年轻教官忍不住问:“老师,您说他能进个人赛前十吗?”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能不能进前十的问题。”

    年轻教官一愣:“那是什么问题?”

    老者看着赛场上那道正在收起长弓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是能不能拿第一的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的走位、预判、技能衔接,都已经达到了这个等级的极致。而且他还有底牌没有用......那个神明之力的底牌。如果他用了,这场比赛根本不需要打这么久。”

    “他留手了。”

    “他在为个人赛保存实力。”

    老者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转身离开。

    “今年的个人赛,有好戏看了。”

    ......

    “赢了!我们赢了!”

    沐小琴第一个从观战区冲出来,一把抱住柳珊珊,又蹦又跳,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翠绿色的吟游诗人裙摆在风中飘荡,像一只欢快的蝴蝶。

    柳珊珊被她晃得头晕,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轻轻拍着沐小琴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苏牧身上。那双温婉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柔和的光芒......有骄傲,有庆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更深的情愫。

    宋玉儿站在稍远处,双手抱胸,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此刻却罕见地泛起了涟漪。她看着苏牧,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太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会发现。

    秦雪撑着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看着苏牧,眼中满是复杂......有敬佩,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服输的战意。

    “厉害。”她简短地评价,声音有些沙哑。

    苏牧收起长弓,微微点头:“你们也打得不错。比上一场撑得久。”

    秦雪苦笑:“撑得久有什么用?最后还是被清出场了。”

    “那是等级差距。”苏牧淡淡道,“等你们等级上来了,不会比他们差。”

    秦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期待,也有一丝新的决心。

    “借你吉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