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上。
张横看着苏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苏牧,你的实力很强。但这是团队赛,你一个人,赢不了我们五个。”
他举起巨剑,暗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认输吧。省点力气准备个人赛。”
苏牧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铁山的盾牌。
那面传说级的“不破之壁”,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盾牌表面的镀层已经被箭矢的连续撞击震裂,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本色。
裂纹很多,但都不深。
想要彻底击碎这面盾牌,至少还需要几百箭。
而铁心的治疗术,一直在维持。铁山的血条,始终是满的。
如果继续这样耗下去,他一个人耗五个,确实不占优势。
但苏牧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他的体力无限......【生命汲取】让他每击杀一个单位就能永久增加生命值,而他的生命值现在已经接近八万。这点消耗,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而且,他的箭矢是无限的......【多重射击】、【双重射击】、【额外箭矢】......这些都是被动技能,不需要消耗蓝量。他只需要机械性地拉弓、射箭、拉弓、射箭,就能一直保持最高输出。
而对面,铁心的蓝量是有限的。铁焰和铁羽的蓝量也是有限的。他们不可能无限地治疗、无限地输出。
耗下去,输的一定是他们。
当然,苏牧并不打算耗。
因为他注意到一件事......铁山的盾牌,裂纹在扩大。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扩大。
他的箭矢,每一箭都在盾牌上留下新的裂纹。而铁心的治疗术只能恢复铁山的血量,无法修复盾牌。
只要他继续射击,盾牌迟早会碎。
苏牧嘴角微微上扬。
他加快射击频率,箭矢如暴雨般倾泻。
三十四支,一秒两轮,六十八支。每一支都有一米多长、两指粗细,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铁山的盾牌上。
叮叮叮叮叮!!!
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打在铁皮上,火星四溅。铁山的身体在箭矢的连续撞击下不断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小子......箭矢怎么越来越重了?”铁山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盾牌在剧烈震颤,裂纹在不断扩大。那些细密的裂纹开始连成一片,形成一道道更深的裂痕。
铁心的治疗术一直在维持,但他的蓝量已经消耗过半。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铁山,你还能撑多久?”铁心低声道。
铁山咬牙道:“撑不了多久了。这小子的箭矢太邪门了,每一箭都像被攻城锤撞了一下。我的盾牌......快撑不住了。”
“什么?!”张横脸色一变,“‘不破之壁’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铁山的盾牌上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一道明显的裂痕,从盾牌中央蔓延到边缘。
铁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他失声道,“这面盾牌能抵挡二转强者的全力一击!他怎么......”
苏牧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箭矢继续倾泻,六十八支,一秒,不间断。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盾牌表面的镀层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本色。金属本身也在变形,被箭矢撞击的地方出现了明显的凹陷。
铁山的血条开始快速下降......不是因为治疗跟不上,而是因为盾牌的防御力大幅下降,震荡伤害比以前高了好几倍。
“牧师!加血!快加血!”铁山吼道。
铁心咬牙,将最后一点蓝量全部转化为治疗术,白色的光芒落在铁山身上,将他的血条拉回安全线。
但他的蓝条,彻底空了。
“我没蓝了。”铁心的声音沙哑。
张横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牧......那个33级的弓箭手,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手中长弓不断开合。箭矢如暴雨,一刻不停。
他的箭矢,似乎永远也射不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张横咬牙,“铁焰、铁羽,跟我上!铁山,你退后!”
四人同时冲出!
铁焰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火龙从他掌心呼啸而出,朝着苏牧撞去!铁羽拉弓搭箭,箭矢如流星,封锁苏牧的退路!张横双手握剑,暗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凝聚,蓄势待发!
而铁山,举着已经摇摇欲坠的盾牌,退到后排,大口喘息。
苏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后退,而是迎着火龙和箭矢,向前踏出一步。
【后撤步】!
身形瞬间向后位移三米,火龙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深坑。箭矢从他的身侧飞过,有几支擦破了他的皮肤,但伤害微乎其微。
苏牧的血条,几乎没动。
他继续射击。
箭矢不再瞄准铁山,而是转向冲在最前面的张横。
张横挥剑格挡,箭矢撞在剑刃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后退了几步,虎口发麻。
“好大的力气!”他心中一惊。
苏牧的箭矢不仅多,而且重。每一箭都像被一个力量型职业者全力投掷出来的,即便是他这种55级的狂战士,也有些吃不消。
但他是狂战士。
他最擅长的,就是近战。
张横低吼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苏牧!巨剑在他手中挥舞,暗金色的剑芒撕裂空气,朝着苏牧斩落!
苏牧侧身闪避,剑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风之步】全力运转,他的身形在张横的攻击间隙中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踩在剑芒的缝隙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场外,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的走位......太强了吧?”
“张横的攻击那么密集,他居然全部躲开了?”
“你看他的脚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攻击的间隙里,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这得是多强的预判能力?”
观众席的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苏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