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侍从快步上前，将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在长桌上展开。
地图很大，几乎铺满了整张桌面。上面用不同颜色的颜料标注着山脉、河流、城池、以及各个种族的势力范围。边缘处有些模糊，显然是最近才补充上去的。
苏牧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众臣也纷纷围拢过来。
地图中央偏东的位置，标注着“月灵王城”。那是他们的起点。
王城以北，是大片标注着“猪刚国”的领土。那片土地如今已经被标注成月灵的颜色，但边缘处用虚线画了一个问号......那意味着尚未实际占领。
王城以西，隔着巨木山脉，是影裔族的领地。那片区域比猪刚国小一些，但标注更加密集......城池、矿脉、村落，密密麻麻。
而在影裔族以西，越过一片标注着“荒漠”的区域，有一个用红色颜料特别标注的名字......“晶匠族”。名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旁边写着四个字：“不可力敌”。
再往北，越过猪刚国的领土，是荒狼族的势力范围。那片区域同样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但字迹比影裔族那边潦草许多，显然情报来源有限。
苏牧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终落在猪刚国和影裔族两个方向上。
“说吧。”他开口，声音平静，“这两边，有什么区别？”
众臣对视一眼，一名负责外交事务的文官上前，躬身道：“回神使大人，臣仔细分析过。猪刚国虽已覆灭，其领土广袤，但继续向北扩张，将直面荒狼族。荒狼族不比猪刚国，其族民骁勇善战，且与多个种族有盟约。若我月灵此时北上，恐怕会陷入连年征战，无暇他顾。”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双月潮汐将至，北部气候更为恶劣，即便占领了那片土地，也无法在潮汐期间进行有效统治。不如等潮汐过后，再徐徐图之。”
苏牧点头，没有表态。
另一名大臣上前，指着地图西侧：“影裔族那边，情况则截然不同。首先，影裔族虽遭天罚，主力尚存。但据斥候回报，其族中精锐多在巨木山脉矿场一带，主城反而空虚。若我军西进，可直取要害，以雷霆之势击溃其残余抵抗。”
“其次，”他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影裔族领地物资丰饶。其境内有多处矿脉，尤其是那座引起晶匠族觊觎的珍稀矿藏，若能收入囊中，我月灵国力将大幅提升。此外，影裔族多年来积累的粮草、军械、财富，也是一笔巨大的收获。”
“最重要的是，”第三名大臣接口，声音沉稳，“影裔族以西，是茫茫荒漠。荒漠的另一边虽是晶匠族，但那片荒漠广袤无垠，行军困难，晶匠族若想大规模西进，绝非易事。这意味着，只要我们拿下影裔族，西方就不会有太大的外部威胁。我们可以安心经营那片土地，不必担心腹背受敌。”
他说完，退后一步，等待苏牧的决断。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牧身上。
苏牧看着地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猪刚国那边，先不管。”
众臣屏息。
“派使者去猪刚国周边的弱小种族，告诉他们......月灵王国愿提供庇护。”苏牧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粮食、物资，按照之前的标准。条件不变，立神像。”
“至于影裔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影裔族胆敢在我坐镇月灵之时，派人潜入王城行刺。这笔账，该算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况且，那边物资丰饶。以后，那就是月灵的了。”
殿内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激动的附和声。
“神使英明！”
“西进！拿下影裔族！”
“月灵万世永昌！”
月灵女王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牧，眼中满是崇敬与信赖。
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苏牧的决定，就是最好的决定。
......
议事结束，众臣散去。
殿内只剩下苏牧和月灵女王。
双月的月光透过高窗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上次让你办的事，有结果了吗？”苏牧开口。
月灵女王点头，站起身：“神使大人请随我来。”
两人穿过王宫的回廊，来到一处偏僻的偏殿。殿门紧锁，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侍卫，看到苏牧和女王，立刻躬身行礼。
月灵女王挥了挥手，侍卫退下。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钥匙，插入门锁。
咔哒。
门开了。
殿内没有窗户，只有几盏符文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防腐药剂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气息。
殿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不大，长约两米，宽不过半米。棺盖半开，里面躺着一个人......不，是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类人形的存在。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银灰色，在符文灯的照耀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五官与人类相似，但更加精致，仿佛雕刻出来的艺术品。额头上有一个凹陷的痕迹，像是曾经镶嵌过什么东西......应该是晶石。
他的身上穿着类似工装的衣物，材质粗糙，但做工精细。胸口有一道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是被能量武器一击毙命的。
月灵女王站在石棺旁，轻声道：“按照神使大人的吩咐，臣派人潜入巨木山脉矿场附近。晶匠族离开后，只将那些管理者的尸体草草掩埋，并未带走。臣让人挖出了其中一具，用防腐术保存，运回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