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情道不是这样修的! > 5. 求求你们不要再偷.情了
    作为执法堂弟子,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陆扶桑都要负责巡查山门,后山更是重中之重。

    总有些弟子偷偷在后山谈情说爱,不是不让他们谈恋爱,但好歹避着人点,总是登上灵网热搜算什么事?

    是夜,后山

    陆扶桑与另一名弟子同行,那人一直在看灵网消息,时不时偷偷撇他一眼。

    如此明显的眼神,他想装作注意不到都难。

    “崔师兄在看什么?”

    那师兄讪讪的收起灵石,“一些风闻趣事罢了,陆师弟没听说吗?”

    陆扶桑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崔师兄只得重新亮起灵石,道:“听说后山最近有妖族出没,不少人受伤了。”

    “只是这个?”

    那你看我干嘛?

    崔师兄摸了摸鼻子,闷声说:“绝影峰发现了一处无主秘境,广邀各派修士共同探索。”

    这就对了。

    陆扶桑轻轻扬唇,“跟丛炤有关?”

    “嗯,丛炤在里面失踪了。”

    有秘境谁会乐意分享,共同探索是假,叫救兵找丛炤是真。

    绝影峰在毒沼林深处,环境恶劣不说,功法更是古怪,每突破一次就要验一次心。无数弟子走火入魔,要么修为大减,要么堕入魔道,掌门一脉只剩下丛炤这么一根独苗了。

    而陆扶桑跟丛炤的关系就像鱼和自行车,虽然两个人根本不熟,但是总有人喜欢把他们俩放在一起讨论。

    一个是万象宗首席弟子,一个是绝影峰大熊猫。

    丛炤失踪的事虽然没有刻意保密,但也不是众所周知。

    比如这条帖子,仅三大宗和七姓可见。

    丛炤失踪后,各种猜测接踵而来,有人说他步了其他人的后尘,验心失败,入了魔,绝影峰为全名声早已偷偷将他处死。

    也有人说,那秘境乃是前任魔君留下的,其中陷阱无数,丛炤恐怕已经死在了里面。

    不管他们怎么猜测,万变不离其宗的只有丛炤死了。

    到底是有多恨他。

    在这其中夹杂了几个奇怪的言论。

    居然有人觉得,丛炤知道自己的一生都要奉献给师门,可他心中有个放不下的人,这次是借机假死,已经改名换姓逃到万象宗找陆扶桑去了。

    谢邀。

    他们俩距离爱上只差交换灵网好友了。

    崔师兄担心他看到这些留言会不高兴,宽慰道:“大家都知道你修的是无情道,这些话只是开玩笑罢了。”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陆扶桑笑了笑,点了点投影出来的灵网界面:“这条是师兄发的吗?”

    【绝影峰的少来沾边,拿陆扶桑给丛炤贴金呢。】

    这条留言毫无疑问引来了无数攻击,当然,也有很多人将他护至身前。

    【你的言论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道友轻点骂,绝影峰最擅长暗杀了】

    【道友买生命险了吗?我是隔壁云海商会的,有意向可私】

    【身份玉碟就这样挣扎着长出了血肉】

    崔师兄面皮涨红,飞快的关闭灵网,“不是不是,那是我的灵宠发的!”

    那你家灵宠很通人性了。

    背过身,陆扶桑打开灵网找到那条帖子,转发给了好友。

    对面大晚上不知道在干什么,居然秒回。

    【岁月静好,人世沧桑:羡慕丛炤?】

    【岁月静好,人世沧桑:没事,你努努力也可以和陆扶桑传绯闻,只要成为各宗各派的知名人物就行。】

    倒也没有很想传绯闻。

    不过——他果然有观看权限啊。

    虽然说好了互相不知道身份,只做朋友,但陆扶桑绝对不允许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待在自己身边。

    我可以不告诉你我的身份,但我必须知道你的身份。

    月上中天,后山渐渐起了雾,陆扶桑和崔师兄一前一后穿过荆棘丛,来到悬崖边缘。

    下方是一片漆黑的深谷,一眼望不到底,只有犯下大错的弟子才会被扔到这里思过,传闻下方藏有特殊灵宝,不过至今没人发现过。

    “差不多了,这附近的禁制都很牢固,我们可以回去了。”崔师兄伸了个懒腰说。

    陆扶桑颔首,“走吧。”

    回去的路上,他们却撞上了一人。

    哪来的寡夫?

    白发白衣,月牙钗斜斜的插在脑后,手里捏着把白纸扇,耳朵一侧吊着条白玉坠子。

    除了嘴唇是古怪的黑色,其他地方都像泡过了漂白剂。

    他身上只着一件白袍,用不知道哪抽来的一根脊椎骨当腰带,胸怀大敞,挂着一串白珠子,非常不守男德。

    陆扶桑忽然想起儿时明竹真人给他念的睡前话本子了。

    一双盈盈玉兔忽的弹了出来——这是能给小孩子念的东西吗?

    “你是何人?”

    那白衣男子吓得弯下腰,双手伏地,以袖掩面,声音发抖,颤颤巍巍地说:“这位大人,小人姓白,乃是山下一猎户的儿子,前几日,一伙儿土匪闯进了我家,将小人的双亲杀害,小人实在没办法,只能躲在山里。”

    别遮了,实在不行遮遮胸口吧。

    陆扶桑算是明白了,这身衣服是披麻戴孝。

    “父母双亡?”

    白衣男子点点头。

    “灵根驳杂?”

    他又点了点头。

    挺好,又一个明竹的梦中情徒,就是年纪大了点,不过也不是问题。

    听说现在中年龙傲天大器晚成逆袭打脸流也很受欢迎。

    再不然,一剑杀了他,说不能他能重生到猎户被害之前呢。

    陆扶桑与身后的弟子对视一眼,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身量不矮,站起来比陆扶桑还高,虽然外表看着单薄却不瘦弱,陆扶桑一握住他的手臂,便觉得有些古怪。

    确实没有灵力运转的痕迹,但他身上的气味却让人有些不舒服,像是泡在水里腐朽多年的木头,潮湿得发闷。

    借着陆扶桑的力站起身,男子侧过脸,瞳孔中过多的黑挤压了眼白,直勾勾地看着他。

    “小人,白四郎。”

    直到这时,陆扶桑才看清了他的脸。

    细眉长目,戾气横生,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长相。

    崔师兄上前一步问:“山中夜里危险,你可要跟我们一道下山?”

    白四郎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盯着陆扶桑说:“那就麻烦大人了。”

    雾气似乎越来越浓了,树叶上都打了一层霜。

    好冷。

    崔师兄搓了搓手臂,冷的嘴里直冒白气,本来是他跟陆扶桑并肩,白四郎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那两人走到了一起,他落在了后面。

    “大人,四郎冒昧,敢问您贵姓?”

    陆扶桑目不斜视:“陆。”

    “原来是陆郎君。”

    白四郎低眸笑了笑,没安分几秒,再度贴近,向着他的方向靠了靠,语气飘忽:“郎君,好冷。”

    冷你倒是把衣服穿好啊。

    陆扶桑铁了心做柳下惠,不动声色的避开他,道:“还好,我不觉得冷。”

    白四郎不说话了。

    快到山脚时,他身子一歪,晕了过去,直直倒在了地上。

    崔师兄:“!”

    陆扶桑:“?!”

    碰瓷?

    谢迟允早早在出口处等着,他给陆扶桑做了夜宵,用灵力温着提在手里。

    听到动静,抬头看去,眉毛不自觉拧到了一起。

    “扶桑,”谢迟允难得正经叫他名字,走上前踢了白四郎一脚:“哪里捡来的浪货?”

    好直白的攻击,几乎是口不择言的程度。

    陆扶桑瞧了他一眼,笑道:“怎么还骂人?他又没做什么。”

    “我看得出来。”谢迟允同他咬耳朵:“大半夜的衣衫不整,不是想勾引你,就是想杀你。”

    “那你是哪种?”

    “我是你最好的谢师兄。”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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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颗脑袋凑在一起笑。

    在场这么多人,竟然没一个去扶白四郎起来。

    最后还是崔师兄将他背起来送去同门的丹修那看看。

    半路上,白四郎幽幽睁开眼,一掌劈晕了崔师兄。

    “咚”一声闷响,崔师兄倒地不省人事。

    白四郎扶着腰直起身,骨头咔哒咔哒作响,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他的脖子向左边一歪,喉咙处的皮肤顷刻间裂开一道肉红色的缝隙,一根细细的骨头伸了出来,凝聚成一只白色的蛾子。

    蛾子飞到他的头上停住,像是栩栩如生的饰品:“姓陆,应该是明竹的弟子,这一辈里属他最出众。”

    “要是吃了他,明竹会疯吧?”

    “吃有什么意思?”

    白四郎低低的笑起来:“他修的是无情道,自然是坏他道心,毁他修为才好。”

    “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万象宗杀我百次的努力?”

    蛾子不解的扑腾了一下翅膀,“随你,别被发现了,再死一次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复活。”

    “你去跟着那陆……”白四郎不知道他叫什么,顿了顿说:“你去跟着陆郎君,我回妖界一趟。”

    这动不动就昏迷的毛病,估计还得去妖界问问。

    “哦。”

    扑棱蛾子,准确来说是白四郎的分灵上下点了点小的可怜的脑袋,一眨眼不见了踪影。

    白四郎有数百分灵,要么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要么是他的灵力凝聚而成的生物。

    当年万象宗对他的分灵进行围剿,好在他还藏了一手,留了根骨头在后山的悬崖底下,要不就真的死透了。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元气大伤,新做的蛾子分灵脑子不是很聪明。

    白蛾子落在窗沿,被飞蛾趋光的天性引着飞了进去,围着烛火绕了几圈,满足的停在了桌案上。

    谢迟允倚着陆扶桑的肩,任他玩自己的手指,道:“我不记得山下有姓白的猎户,那人恐怕是个骗子。”

    “你还在想他的事?”

    陆扶桑握着他的手腕甩了甩:“谢师兄,你超在意。”

    “我就是在意。”

    谢迟允将下巴搭在他的颈肩,道:“你不是想学什么是动情吗?我教你,别理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陆扶桑捏他的手心,“醋了?”

    谢迟允抬眸,自嘲道:“又要说我恶心了?”

    “怎么会呢,”陆扶桑松开他的手,转而去摸他的脸,笑起来时格外开朗:“我喜欢你喜欢我。”

    你要一直喜欢我。

    你要助我修成大道。

    谢迟允按着他的眉尾,轻声道:“嗯。”

    “我喜欢你。”

    灰蓝色的光点从他的身上浮现,再次飞入了陆扶桑的识海,融进“哀”的牌位之中。

    为什么?

    陆扶桑不明白,刚刚一切都很和谐,谢迟允的悲伤从何而来?

    他探究的望向身侧的发小,没开口,谢迟允突然伸手捂住他的眸子,低声说:“我教你。”

    教什么?

    陆扶桑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谢迟允牵住了。

    他用另一只手引导陆扶桑,让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心口说:“情动的时候,这里会酸,又酸又麻,酸的人想吐。”

    陆扶桑什么也看不到,只“嗯”了一声,似乎真的在认真听课。

    谢迟允也觉得自己这样有辱斯文,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

    他再拉着他的指尖向上,触到了喉结,道:“这里,情动的时候皮肤会变得很烫,还会发红。”

    陆扶桑抱怨起来:“我看不到。”

    谢迟允半跪在床沿,直起上半身,附耳道:“下次给你看。”

    “那好吧。”

    继续往上,就是唇。

    谢迟允没说话,陆扶桑歪了下头:“不继续教了吗,谢夫子?”

    沉默的时间很短暂,没安静几秒,谢迟允笑了声,叹息一般的笑。

    他问:“小王爷,你要亲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