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可怜被豪门Daddy娇养后 > 17. 第十七章
    苏砚从海边回来的时候,鞋底全是沙子,走在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在海边坐了大半天,看浪花、看贝壳,还感受了海风,挖了蛤蜊,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很舒服。

    海风淡淡的,带着一股湿冷的气息,原本苏砚想感受下海水,但是天气不允许,肚子里的小豆丁说不定也会不舒服,最终,他放弃了。

    不过,今天小豆丁闹腾的不算严重,很乖,只是偶尔惹得苏砚一丝反胃,兴许只是晕船,在小豆丁的作用下扩大了而已。

    苏砚觉得赶海很有趣,等下次,身体好些了,跟着渔船一起,就更好了。

    回到村子里,苏砚回家换了双干净的鞋子,休息了一会儿,又想了想自己之前的念头,就直接去了村口的学校。

    说是学校,其实也就是一个小院子,两排平房,还有个旗杆竖在院子中间,风吹日晒的,连带着旗杆上的漆都剥落下来,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木桩。

    操场不大,铺着细碎的小石子,角落里有几个生锈的滑梯和秋千,秋千的链子上还缠绕着牵牛花,开的正好,红的紫的白的。

    现在是上课时间,外面没人,只有位看门的大爷在。

    苏砚跟他说明来意之后,顺利的进了学校。

    校长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见着苏砚笑的开心。

    “小伙子,你是来当代课老师的?”周校长摘下老花镜,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些许好奇。

    苏砚点了点头,“嗯,我是海市大学大一学生,想在村子里待一段时间,我的学历不算高,但是成绩一向不错,教小学生应该……没问题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小了不少,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

    周校长笑了,说道:“我们这村子偏僻,愿意来代课的老师不多,你愿意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这地方采风的大学生不少,有你这样沉下心来的,很少,有不少待上一半天的,就嫌这边没有手机信号,就回去了。”

    “可能因为我喜欢安静,这样才能有更多灵感。”

    “学校本来的老师也不多,代课的加起来不到十个人,你要是能来的话,课程的安排会更松些,尤其是体育课就一个老师,只要有点儿事情,就上不成了。”

    苏砚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以前教过书吗?”校长问道。

    “没有。”苏砚实话实说,“但是我以前辅导过邻居家弟弟妹妹写作业,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都有,我觉得教小学应该不成问题。”

    “你准备教什么科目,这边采风的大部分都是艺术生,美术吗?可能有点儿困难。这边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画具之类的太贵,怕是……”

    苏砚抿着唇想了想,画画只是他情急之下想出来的幌子,不能作数,要是露馅儿,反而更麻烦。

    “那,校长,在咱们学校,缺数学老师吗?数学吧,我比较擅长,以前大多时候都是满分。”

    “小伙子不错,那行,不过话说前头,虽说是数学老师,也可能临时调配到别的课,不过也不用担心,就只是一两节,能接受吗?”

    苏砚不加思索,“当然能。”

    校长在面前的纸上写写画画,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随意的问了几句,苏砚回答的流利,说到最后,周校长重新戴上老花镜,笑着说:“你这孩子长得漂亮,说话也亲和人,一看就是当老师的料。这样吧,明天,你来试课,四年级数学,要是上的好,就从下周开始代课。”

    “课表得重新安排一下了。”

    “好!”苏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布灵布灵的闪着,像是两颗熟透了的黑葡萄,嘴角翘起来,露出浅浅的梨涡,“谢谢周校长!”

    紧接着寒暄了几句之后,苏砚就离开了学校,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房屋的采光不是很好,苏砚开了灯,橘黄色的光填满了整个房间。他换好拖鞋,把书包放在一旁,准备去厨房倒杯水,但是一瞬间,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上来了。

    身体很热,从身体内外涌出来的热浪,烧的他整个人发软,提不起来力气。

    苏砚伸手撑着桌子,指尖紧紧抠着桌子边角,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脸颊发烫,耳朵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红,从耳垂一直红到了耳廓,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色。

    后颈的腺体突突突地跳,他伸手摸了摸,肿肿的,滚烫的。

    他紧紧咬着唇边,想起医生的话:Omega怀了Enigma的孩子,身体会更加脆弱,身体的激素水平会紊乱,也更需要Enigma配偶的信息素安抚。

    苏砚的腿发软,他撑着桌子,慢慢坐下,体内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抑制不住的那种,他又开始怀念那股味道了。

    伏特加混合着白榆木的气味。凛烈霸道,但就是那样的气味,让他安心。

    苏砚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要想了,不要再想那个人的味道了。”

    苏砚突然想起来,那个人还叫过他宝宝,他的腹肌很好摸,很喜欢……

    苏砚摇了摇头,不要想他,别想他,可苏砚就是止不住的想顾瑾年,越是不想要,就越想得厉害。

    身体比意识诚实的多,他的身体记得顾瑾年,记得他翻来覆去时候的温度,撕咬着他腺体时尖锐的刺痛,但随之而来的是酥麻。

    苏砚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唇,撑着桌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柜子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面叠着件衣服,那是顾瑾年的衣服,他舍不得扔,洗过了。

    舍不得,也不敢扔,他知道扔掉了,就再也没有了。

    苏砚把衣服从抽屉里拿出来,捧在手里,低着头,把脸埋进衣领,深深地吸了一口,没有味道了,一丁点儿伏特加的味道也没有了。

    洗过了,晒过了,风把一切味道都带走了,顾瑾年的体温连带着气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皂角的味道。

    苏砚又吸了一口,没有任何气味,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西服上,在衣料上晕染开来,变成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苏砚抱着西服,把脸埋进去,肩膀在抖,就像是一只被遗弃在雨夜当中的小猫,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从来没想过会这么狼狈,也没想过会对信息素这么依赖。

    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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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就在沈医生那边拿点儿信息素代替剂了。

    他不停的发抖,牙齿磕到嘴唇,磕出了个小小的扣子,铁锈味的血腥气在舌尖扩散开,他也不觉得疼。

    明明自己很坚定的,是他不要顾瑾年了。

    “小豆丁……”他的声音闷在衣服里,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哭腔,委屈巴巴的,“爸爸没事,爸爸就是有点儿难受,你在肚子里乖乖待着。”

    小豆丁还没成型,没有任何回应。

    苏砚把手覆在小腹处,掌心贴在那层绵软的肉上,“爸爸在,爸爸在呢,你别怕,等明天,就去找大夫,宝宝乖。”

    ——

    沙塘村的位置在海的尽头,车开不进去。

    顾瑾年把车停在村口,准备进村试试。

    他已经找了三四个村子,前两个没什么线索,但是最后一个距离沙塘村比较近的石塘村,有人说,见过一个漂亮的小伙子,跟着看了几眼,后来也没注意。

    秦助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里面是苏砚的照片,之前问了好几遍,都没问出来什么。

    顾瑾年就站在村口,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橘红色的光影打在他的身上,像极了那天在福利院门口的情景。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坐着乘凉。

    秦助理见状走了过去,“大爷——”

    还没说完,其中一个老太太就抬起头,“你是外来的吧?”

    老太太又往后瞥了一眼顾瑾年,瘪了瘪嘴:“你们找谁?”

    “奶奶,我们找一个人。”秦助理把照片递过去,“您见过这个小伙子吗?十八九岁的样子,个子不高,长得挺漂亮,很可爱。”

    老太太把照片拿起来,拿远了些,眯着眼看了看,翻来覆去的好几遍,然后抬起头,“见过,这小伙子,前几天来的,租了个小院子,说是来采风的,长的挺俊俏,嘴也甜,见了谁都笑。”

    顾瑾年猛地睁大眼睛,呼吸突然就乱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能打草惊蛇,他的宝宝还怀着崽崽。

    “他在哪里?”

    老太太指了指村尾的方向:“往里走,走到头,右拐,能看到棵歪脖子枣树,就是那边了。”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顾瑾年点点头,“嗯,他欠了我东西,我是过来拿东西的。”

    老太太低着头,“这孩子,也没说过啊……”

    顾瑾年没等着对方继续念叨,说了声“谢谢。”直接离开。

    马上就要找到他的宝贝了,反而心脏砰砰砰地跳的厉害,前几天刚下过雨,鞋底蹭了一层厚厚的泥。

    苏砚就在村尾,他顺着老人家指点的方向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那颗枣树。

    顾瑾年顿了脚步,窗户还映着光,苏砚没睡,还醒着,他的手揣在兜里,摩挲着硬币。

    他闻到了,那股子清冷的白榆木味道。

    苏砚的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顾瑾年的瞳孔骤缩,他的小朋友好像发/情/期到了,他还是来的太晚,太迟了,他的宝宝现在肯定难受极了。

    顾瑾年深深吸了口气,他在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