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恻恻的笑声回荡在洞穴中,似乎在身前,似乎在身后;像是在左,又似乎在右;仿佛飘在头顶,又仿佛就在脚下……
文余江盯着脚下,锁紧眉头。
“咔嚓”地面突然钻出一只鬼手抓住文余江的脚腕,阴森冰凉的触感直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冷意如骨附蛆蔓延至全身骨头。
文余江迅速挥剑砍下,只见地面窜出越来越多的鬼手。文余江向后退去,踪迹所至源源不断的鬼手钻出势必要拿下文余江。
而闻鹤沅那边也同样是如此,成片鬼手紧紧跟随其后,即使闻鹤沅飞至高处也拉长手臂不断缩短距离。
文余江在地上一边绕圈一边砍断跟上来的鬼手。
文余江高喊道:“前辈!”
闻鹤沅闻声赶来,与文余江擦肩而过手上扇子一甩,如回旋镖一般绕着二人清除周围。文余江借此时机,平底起风。
只见,脚下气流飞速流转,衣摆飞舞。如漩涡一般的气流发出嘶鸣声。
风,是无形的。只有席卷外物的情况下,才能露出它的目的。
外围的扇子有些力不从心。直到某一刻,这些呜呜泱泱的鬼手仿佛被什么搅碎,绕着文余江二人形成龙卷风,连带着周围的的雾气一同被吸入。就算是脚下那些妄想偷袭的鬼手,刚钻出去地面立刻被撕成碎片。
此刻,风已成型。
那些碎片以及雾气,被文余江操控风全部送出地面。
文余江看着眼前的情景,嘴唇一勾。
不错嘛,居然理解他的意思。
凌冽的风中夹杂着游龙的嘶吼。
游龙喝道:“竟敢伤我!”
文余江哼笑道:“不敢不敢。只是送阁下出去透透气。”
游龙站在原地面色带笑,两只眼睛却死死盯着文余江,白是白红是红。洞里雾气也愈发浓烈,弥漫的水汽近乎让人窒息。
周身的风在浓雾中显现身形,文余江握住剑的手微微一侧。水汽随着呼吸进入胸膛里,整个胸膛像是灌了水一般沉甸甸的,四肢逐渐麻木。
这雾有问题?!
“前辈。”文余江道。
“嗯。速战速决吧。”
眼下雾气浓重,再想之前用风扫荡怕是行不通了……
文余江屏气凝神,一边儿注意游龙,一边儿观察周围。
啧,好麻烦。
洞中的那潭水无波无澜,旁若无人般躺在中间,丝毫不受外界打斗的影响。
文余江看着那潭水,闻风来还在里边……
一晃神,远处的游龙不知什么时候闪至面前。
“小心!”闻鹤沅提醒道。
文余江迅速侧身后退,可脖子仍然被划出一道血。
游龙的手也被文余江的风割得血肉模糊,即便如此,顷刻间又恢复如初,唯有衣袖破破烂烂血迹横增,昭示刚刚所发生的事。
游龙不等文余江喘息,再次起身而上两手朝着文余江面门砍去,下手毒辣利索。他身后的闻鹤沅却不见动作,僵直原地。
文余江连忙提剑阻挡,身外的风刃在那双皙白的手掌上留下数道或深或浅血痕,一时间血珠四溅,文余江的脸上、衣服无一幸免。
可游龙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手上速度不减。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血……小心……”
是前辈!
他还在。
太迟了。
此刻的文余江身上大大小小成片血迹。
那些血仿佛活了一般灼烧文余江的皮肤,被血迹沾染的部分像毒素麻痹周围的神经。渐渐地,文余江速度大不如前,手中挥舞的佩剑挡不下攻速迅猛的双手。
疏漏间,一只手直接捅进文余江的胸膛。
外来的血肉疯狂吞噬文余江的胸膛,剧烈的痛楚自伤口席卷全身,瞬间失去反应能力。
“哈啊……”
文余江却死死要紧牙关,面部肌肉连带着手臂都在不停擅抖。
他拽住刺入胸膛的手,强忍着剧痛挥剑斩下,一连退了好几步用剑撑住身体。
奇怪的是,游龙丝毫不在意那只手臂,面色阴翳,他歪着头眼睛直直瞪着文余江。
而文余江的胸膛除了沾染游龙那只手臂外的血之外,自己的血却没有半点渗出。
反而是那只手融成一团血水挤入文余江的胸膛,向他的内部血肉渗透。那些血水如细小的针丝钻入,周围的血肉仿佛坏死一般失去生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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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刺痛占据头脑,文余江撑剑跪地,豆大的汗水不断从额头滴落,衣衫仿佛浸泡在水中一般殷红一片。
游龙见状勾唇冷笑,抬脚一步一步走到文余江身前,对着肩膀就是一踹。
文余江撑不住踉跄倒地。
游龙淡淡道:“区区凡人,尽然妄想与神抗衡。不自量力!”
地上的文余江嗤笑,吐出一口血水,不屑道:“就你?一个废了的,也敢自称神。”
游龙这会儿情绪倒是平淡少不少,并不理会文余江的挑衅。
游龙道:“废神也是神,总好过比你一个拼凑出来残次品要好得多。”
文余江神色一冷眼里闪过一丝火光。
游龙眯着眼,俯视地上的文余江一脸不悦道:“殿下怎么选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做火种。”
“真是,难堪大用。”
文余江撑着剑,一点一点从地上爬起。还未站稳又被游龙抬脚踹翻在地。
“别挣扎了,乖乖和我融合,这是你的命。”
文余江闻言似乎忘却身上的痛楚,哈哈大笑道:“命?这东西我向来不认。”
“改认命的是你!”
说完,文余江抛出一把沙子甩了游龙一身。
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风沙飞舞,视野里一片黄灿。
洞中的黄沙吸干弥漫四溢的浓雾,游龙被困在群沙间不得挪动半步。
游龙吃痛道:“净是些不入流的手段!”
文余江撑起身子背靠石壁,抬手蹭掉唇角的血,道:“呵,有用就行。”
“前辈?你怎么样了。”文余江问道。
脑海中一片安静,文余江透过风沙隐约见到一点影子,却始终不见闻鹤沅过来。
文余江凝视群沙里的游龙,一言不发。
等洞里的水汽吸食殆尽,文余江五指收拢,飞舞的黄沙不断收缩,洞中总算一览无余毫无障碍。
胸膛里的血水还在蔓延,文余江不断运转法力阻隔,虽然见效甚微,好歹是延缓一些。
文余江一点一点挪动身子靠近那潭水,刚到水边未来得及站稳,突然伸出一双手。
文余江来不及闪躲直接被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