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道森打电话来说他处理好了乔治的事。我们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后面一段时间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和她哥哥。乔治松了口气,但我看他并不高兴。他偷偷又把我叫出来,在那天晚上。我们本来计划是Vegas结束之后搞个大派对庆祝一下,其实就是找点乐子,拉上道森,戴维斯,还有其他人。但MJ在,我没法过去,但作为Meds的吉他手我又不能不过去。所以我计划先把MJ送回去,然后去派对。我不能带着他过去,也不能真的把他锁在我房间。我想过这么做,真的。那两天我陷入了一种自己都无法说清楚的状态,我感到痛苦,但无处发泄。也许有,我发泄在始作俑者身上。他几乎不会真的推开我,无论我对他做什么,在那一天一夜里面。但我还是痛苦。我不想要他的忍受,不想听他轻声细语说的任何爱意,也不想看他的眼泪,我想要他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总之这让我前所未有的难受。我分不清是想把他锁在身边多一点,还是远远地离开他多一点。他让我苦恼。我在那个时候大概领会到之前乔治说的爱的午夜是正午是什么感觉,我一会像在冰凉的夜里,一会像被正午的太阳烤着。实在不行就放手吧,我想,我不做勉强的事情。?

    乔治也不做,□□这个事情太没品了,他没到那份上,而且乔治米勒还需要靠□□?come on man.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一帮变性舞娘都要把他灌醉□□了,如果不是我和里兹出现阻止的话。□□犯在监狱里都没人权。他不高兴,我不高兴见他不高兴,所以我打算去派对,我决心cheer him up,为此我甚至联系了道森让他安排一下。?

    但在那些事情之前,我先把MJ送了回去,趁夜。那一天一夜我们几乎没吃东西,后面我让酒店送了点清淡的东西上来,还有饮料橙汁之类的。我找了条丝巾,纱一样有点薄,但比没有好,不知道是谁的,他围起来包住了头和脸,还有脖子。那些痕迹太过明显,我暗自想他回家之后孩子们那里他要怎么解释。不论如何,这不是我要担心的事情。我带他下楼的时候,确保了没撞上人。他用一只手拽着薄薄的黑色丝巾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几绺黑发,加上身形和气质看起来像一个中东女人。我搂着他,经过安保,进电梯之后乔治电话就打来了。where the fuck are you?他问,房间里没人。我说我先得把Nico送回去,晚点过来。?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就这么自然地说出口了,说完我才意识到。我去看他,他安静地低着头靠着我,我看不清他被蒙住的脸,只能看到他颤动的睫毛。他应该不知道,我想。他什么也没说,也没问我,电梯里很安静,乔治还在那头说什么让我注意一点里兹也刚下去……我挂了电话。?

    走到地下车库,我拉着他尽量躲避着摄像头,往不起眼的地方走。Meds的车基本上都停在一块,还好离电梯口不远。我找到车,刚要拉开后门把他塞进去,他突然凑到我面前来,凑到我和车门之间,摘下丝巾仰起脸来吻我。他长长的睫毛几乎蹭到我脸上,迷离的眼睛近在咫尺,贴在我嘴唇上的触感湿润的,带着一点饮料的甜味。他就轻轻地贴着我,睫毛抖个不停,从脸到耳朵都是红的。我停了动作,看了他一会,慢慢扶到他侧腰,更靠近了一点,然后伸手把他的丝巾拽起来蒙在他脸上。他不知所措地拽住了我的胳膊,我不想让人看到他。然后我低头隔着薄薄的黑纱吻他。他一下子软了下来,柔软单薄的布料很快湿了一块,稀薄的黑色下面是朦胧的白,和他湿润带着甜香的味道。….你还要不要回去?我低声问他。他呼吸急促,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忍不住把他按在车门上接着吻下去,纱布的柔软触感裹着一切,让我想顶破这个若有似无的屏障,或者撕开它。他又在折磨我了,我一边吻他一边想。?

    最后我还是把他塞到了后座,一把关上了车门。从海市蜃楼到基督山路大概二十分钟,我开得很快,然后十几分钟就到了。我想开慢一点,但说不上来,也许我想让折磨快点结束,审判我吧。?

    他新家,姑且叫新家,在那片豪宅区一个比较往里的僻静的位置,挺私密。进了大门又往里开了一会,一公里左右,才看到别墅。在一个坡地上,隔着花园,有一条石子路上去。挺优雅别致的。夜里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但没有Neverland那么明亮。我没往上开了。我看到Bill和Javon走了过来,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依然蒙着黑纱,Bill给他开了车门。我没下车。我看了一眼Bill,他向我点点头,Javon还是那个表情。我原地调了个头,车胎在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在这地方非常明显。不知道会不会吵到王子巴黎他们,我想。他慢慢走到车窗边,眼睛在夜色里闪着一点亮光,luna,小心点。他轻轻地说。我说好。离开那里的时候,我从左侧后视镜看到风把他的面纱吹散了,飘摇着落到地上。?

    我开出基督山路,靠边停了。这片地方很安静,夜色浓重,前面一段路除了路灯和我的车灯。什么都没有。我想下车抽根烟,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盒百乐门。我就靠在车门上,看着前面空无一人的路抽烟。打火机卡擦卡擦的声音在这里都清晰可见,我就把它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看着火苗一次次燃起又熄灭。我把烟送到嘴边的时候,还能闻到手指残留的一点香味。直到我听到什么东西震动起来。后座上的手机在震,我开门去拿,是乔治。他让我赶紧过去,在他生气之前。我无奈地说米勒先生你已经生气一天了。挂掉电话之后我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来自Nico. 他说,我有东西落在蓝宝石,让我尽快来取。23:38分。刚才在路上打的,我开车没有注意到。但后座的人就不一定了。god,我按了按头,forget it.?

    我还是开去了蓝宝石。我从贵宾通道进去,直达我的私人包间。刷进去之后,房间里是暗的,很安静。巨大的落地窗映着赌城大道的夜景,灯火辉煌,我往里走,站在窗前,看着底下涌流的一切。这个罪恶之都,这个霓虹之城。从夜空的卫星上看,它就像荒漠中的一颗蓝宝石。?

    我看着,手里的烟一直忘了点。然后突然一声清脆的卡擦声,把我手里那根烟点燃了。有人从后面过来轻轻地环住了我,头靠在我后背上。我没动。我看着环在我腰上的手臂,在外面的灯火里呈现出一种迷离的冷白色,雕塑一样。他手腕上带着WSOP冠军手链,上面的钻石和红蓝宝石在暗色中光华流转熠熠生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那是2006年夏天世界扑克大赛拉斯维加斯分赛场的冠军纪念品,单造价约二十万美元左右,2000颗以上钻石宝石镶嵌,主赛场冠军更高,只是这玩意有钱买不到,属于玩家身份的一种象征,我赢了之后很多富豪私下来请我转让。但我送给他了。我给他戴上的时候,他的眼睛映着冠军赛结束时天空中燃烧的烟花,比那上面的钻石和宝石加起来还要闪亮。?

    我摩挲着那条手链,感受着它冰凉光滑的质感,很漂亮,很适合他。我吸了一口烟,所以,这是你让我来拿的东西?我低声问他,房间里一片安静。没人说话,他轻轻蹭了一下我的肩,羽毛一样。“你会拿走它吗?”他问。手指上的烟雾慢慢朦胧了底下的夜景,我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拽到了我身前。他满脸眼泪。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面,跟那些钻石一样在发亮。我看着他,Nico,我说,我得走了。他拉过我的手,把脸埋到我手心,眼泪一瞬间把我的手心打湿了。他呼吸扫在上面,像羽毛一样。我反手扣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我说,Nico,我真的得走了,乔治他们在等….他顺着我的手臂缩到我怀里,搂着我的脖子来吻我。他颤抖着,压抑着哭泣,我尝到他酸涩的味道混着自己嘴里的烟草味。我垂着眼睛看他,他也执着地看着我,迎着拉斯维加斯满城的灯光,像那天的烟花一样,只是多了不断落下的眼泪。少年人稚嫩的脊背和肩膀,很单薄,也像一片羽毛。我叹了口气,扔了手里的烟,搂着他转过身靠在窗前慢慢回吻他。?

    他的手拽着我的后衣领,胳膊抖得很厉害,又不肯松手。他一直看着我,不肯闭上眼睛,偏偏眼泪停不下来,把我的衣服也打湿了。别哭了,我在吻他的间隙说,别哭了。泪水的味道酸涩的像吸满药水的消毒棉花,也堵住了我的喉咙。他哭泣和哽咽的声音在那个安静的夜里像猫叫一样,又断断续续地被我堵住,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了。他身体很薄也很柔韧,还没有完全长开,我单手拥着他都有余量。颤的很厉害,要贴着我,又往下落。我不得不用力揽着他的腰。?

    直到我手机再次振起来。我拿出来看了一眼,乔治,然后扔到了一边沙发上。它还在那振。再不过去乔治要发飙了,我说,他湿润的呼吸扑在我下巴上。我抬起他的脸伸手擦掉了他的眼泪,别哭了,我说。他倔强地看着我,眼睛被泪水洗的像黑色的玛瑙,侧脸的卷发都湿了。我从没有见过他这么伤心的样子。黑暗里我拉起他的手在他手腕内侧亲了一下,我得走了,我说。临走前他问我,下一场旧金山,能不能陪我过去。我停了一会,没有回头,我说,Nico,what happens in Vegas, stays in Vegas.?

    在我出去那刻,我听到身后他最后轻轻地说,Luna,这个香水味不适合你。?

    ——————?

    我从蓝宝石出来之后,甚至想先沿着The Strip飙一圈。我停在路边,一盒烟都空了,车里见鬼的什么都没有,哪怕来根OG Kush我都能接受。但手机又开始震,想到乔治发火的那个德性,我还是往皇宫开了。隔得其实不远,但我脑子里要么想到那片黑纱,要么想到那片羽毛,让我心烦意乱,我想搞点什么。?

    乔治说是afterparty,在凯撒皇宫直接是一整套配置。他品味其实挺复古的,一直偏好老派好莱坞风格。我看了下表,凌晨1:17. 估计开赌了。我开到皇宫门口,把车钥匙扔给valet,然后直接进去了,没有逗留。皇宫正门豪车名流无数,我省下了没必要的寒暄,进了大厅,管家过来迎我,告诉我乔治他们在宫殿塔楼顶层suite喝酒,我意外他们没去赌场那边玩。我没带墨镜没戴帽子,一路都被人认出来,好在高限区人不多,签了几个名就上去了。?

    直刷到顶楼,一进去过了安保通道,就撞上几个stripper从里面出来,暴露的胸口白花花的晃荡着晃得我移开了视线,在他们挑逗的眼神和伸过来的柔软胳膊中往里走。门口还有两排黑衣墨镜的皇宫安保,我一边走一边举起手转了个圈示意没带枪,bulter替我拉开了门。低沉的律动和节奏一瞬间涌出来,脚下地面都在跟着震。他们包了整层的顶楼suite. 光线很暗,音乐很沉,人没我想的多。迎面就是一座巨大的香槟塔,后面长长的吧台坐着人,舞池里人倒不少,我一眼看到我们的主角光着上身在和一个身材火辣的脱衣舞娘贴身热舞。我让管家在门口等候,然后从侍应生那里拎了瓶冰水先喝了几大口。乔治这傻逼根本没看见我,沉浸式在那跳舞。我都疑惑他这样怎么给我打的电话,催命一样。我打了几个招呼,大多数都是戴维斯那边的人,还有aeg几个小管理层,我不认识,但有点脸熟。道森和Noah坐在吧台,他那时候还一身西装,正襟危坐,noah在他边上跟个未成年一样。我向他点点头,他居然瞪了我一眼,头就扭过去了。noah倒是朝我挥了挥手,笑得挺开心。?

    我环视了一圈,终于看见私人赌桌那片里兹坐在角落里玩牌。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旁边两桌正在打扑克,也没荷官,我看他们没打算搞正经的。我拎了瓶唐培过去。我刚要在他边上坐下,他头也不抬地就飞了张扑克到我脸上。“离我远点,your perfume sucks”…….我他妈简直莫名其妙。一晚上已经是第二个人说我的香水味了,问题我根本没喷香水。nico就算了,里兹是搞哪出。他也不看我,专注地在那洗牌,动作利落又潇洒。于是我被催命一样催过来,到这却发现自己哪哪都不受待见。乔治手机就放在牌桌上,我一边喝香槟边去拿,里兹突然手伸过来把它拿走了。….我摊摊手。接着郁闷地喝酒。我想搞点什么。但里兹在。?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垂下来的黑发盖住的眼睛,他叼着一根烟,面无表情,洗牌切牌眼都不眨,一个人和概率玩。我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扔到一边。“玩一把?”他看了我一眼,把整理好的牌往中间一摆,直接抽了两张底牌,然后跟我抬抬下巴。…..德州,这么冲,行吧。我抽了两张,输了呢?他手指点了一下旁边的dom. ok. 我一翻牌,一黑桃Q一方块Q,我把筹码一推,里兹秒跟。call. 然后一flop,黑桃10梅花7红桃Q. 我挑了挑眉,三条Q了。我看了眼他,依然安静,什么也看不出。都说打德州打的心理战,里兹应该去隔壁正经开台。他把筹码一推。我跟。第四张黑桃K. 我看着手里两个Q,不可能扔啊。于是接着跟。然后最后一张一翻,黑桃A. 我都笑了,接着跟,里兹把筹码全推了。结果他一亮底牌,黑桃J黑桃9。?

    直接连成黑桃皇家同花顺。我把牌扔了。里兹噗嗤一下笑了。终于是笑了,我看着他,也笑了。然后我拿起那瓶dom,刚要喝,里兹拿过去了,仰头就喝。酒顺着他下巴往下流,一直到身上衣服全湿了。我把酒瓶抢过来了。我让旁边等着的侍应生去拿毛巾,一边盯着他,我刚要说话,舞池那边躁动起来了。我看过去,是乔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乔治好像一脚踹在那个跟他跳舞的脱衣舞娘身上,对方摔倒了,舞池一团乱,门口安保冲进来了,直奔乔治。?

    我跟里兹同时站了起来。我们跑了过去,拉住了乔治,他非常愤怒,整个上身都红了,碧绿的眼睛像火焰一样。他大骂着fucking freak之类的,我招手让管家过来拦住安保。侍应生立刻把那个脱衣舞娘拉起来带走了。乔治还在那隔空踹他。噢操!他大骂,我跟里兹一左一右把他按住带到沙发上了。道森和noah站在吧台旁边看过来,我向他招了招手示意没事了。他摇了摇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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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转了过去。乔治说,那个脱衣舞娘跳着跳着来摸他,这没什么,关键对方把他从上到下摸了一遍过了一会他感觉到对方下面什么玩意一直戳他大腿。….他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飞起一脚。我跟里兹笑疯了。?

    他还在生气。我说过,生气的乔治米勒不好惹。我摸了把他的头发,金发汗湿了贴在他赤裸的后背上。乔治其实很漂亮。是那种希腊神话人物一样的英武漂亮。在这个圈子里,他遇到过很多这种事情,太多了。小的时候他的父亲性侵过他,不止一次,他的母亲帮不了他。他跑了,离家出走,一个人来洛杉矶。流落了几个月然后遇到我和里兹。他对同性的亲密行为非常反感,偏偏脱衣舞娘不少都是分不清男女的。?

    别生气了乔治,我说,喝酒去。我们喝了很多酒,70s的唐培不知道干了几瓶。直到连乔治都晕乎了,里兹不用说,已经无法正常对话。我也有点头晕目眩。但还行,主要是里兹喝的,他那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拿起酒瓶就是干。道森过来看了一眼,他一晚上过去还跟华尔街那群吸血鬼一样衣冠楚楚。他快走了,我拉住了他,把他拽到一边。我有事想问他。我说,他知不知道迈克尔杰克逊要在皇宫驻场的事情。他没说话,打量了我半天,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着他在昏暗的光线里跟蓝冰一样的眼睛,我说有关系。他看了一圈,又看了我一眼,告诉我这事应该没定。皇宫很欢迎,但好像MJ团队内部在搞内讧。皇宫当然欢迎,我冷冷地说,来他妈这个地方跳什么?太空步还是钢管舞?他听着我的语气,给了我一个暧昧的眼神。我心里烦得很,忍不住骂了一声。道森看着我,犹豫了一会,说这事应该业内不少人知道,大家都在观望。谁出面在谈这个事?我突然问。雷蒙贝恩,他说。我挑了挑眉,贝恩女士。道森点点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这个贝恩女士厉害得很啊。我不明白,我说,他搞什么驻场?回美国难道就是在拉斯维加斯搞这个驻场?道森耸了耸肩,who knows?你怎么不直接去问他本人?…他如果能告诉我,我还问你干什么,我在心里想。I just don't get it. 我说,what the fuck could king of pop possibly do with Caesars Palace??

    道森已经起身打算走了,他拿过一杯香槟隔空敬了我一下,给了我一个眼神。“Money,honey.”他的笑容背着吧台的灯光,模糊不清,“is the one true King on earth.”?

    —————?

    里兹喝多了,乔治也是。经乔治闹腾,本来跃跃欲试看他们两个单独醉醺醺坐在那要过来挑逗的人也老实了,谁也不想再被踹一脚。我坐在吧台,一晚上下来心里的烦乱没有一点改善,更烦了。来点什么都行,□□,我永远记得第一次体验的时候那种顺着血管渗上来的冰凉舒爽,大脑一瞬间像被温柔的潮水慢慢冲过的感觉。什么都可以忘了。一片空白。平静。如在云端。然后就会睡过去。?

    不论如何,我们得走了。我不想在这里地方过夜,第二天起来你连内裤在哪都找不到,还有可能屁股开花。我跟noah招了招手,我让他扶着里兹,我拉着乔治,我们从私人通道下去了。本来我想让noah开车,结果哥们扭捏半天跟我说不会开车。……我想着回头还是要跟保罗打个电话。然后还是我开车,noah副驾,后面乔治和里兹。一下车里满满当当,我载着少爷们回酒店了。?

    我让noah先去睡了。他眨了眨圆圆的眼睛跟我说注意安全,晚安,然后乖乖去自己房间睡了。我发现这家伙台上台下两幅面孔。乔治还在生闷气,也不说话,自顾自刷开门啪摔上门,留下我跟里兹。我搂着他走到他房间门口,他站都站不稳,我问他房卡呢?他靠着我,除了呼吸之外没动静。……我摸遍他全身没找到卡。算了,我刷开了自己房间。房间酒店已经收拾过了,摆了新的红酒花束水果还有乱七八糟礼品,我的外套也干洗了熨好了挂在门口,阳台上纱帘飘起来,很安静。这套房是很大的,很大。问题就是只有一张床。我看了眼里兹,他很安静,喝醉了之后人都柔和了很多,也不跟平时一样对我冷冰冰的了。我真是见鬼了自从OD之后让他对我笑一下比登天还难。我拍了拍他的脸,他摇了摇头往我怀里更紧地靠过来。我能闻到他嘴里唐培醇香甜美的味道。我站在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半边人都麻了。里兹很棘手,他跟乔治不一样,乔治怎么着都行,他不一样。?

    算了。我看了一眼房间,把他抱起来走到内间扔到床上。床给他睡好了。我去跟乔治睡。他难得的温顺,我忍不住摸了几把他的头,直到头发都被我弄乱了。我扒了他的鞋,把他塞到被子里面。我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翻过来在侧面垫了个枕头。侧睡不容易窒息,我是说,万一吐了的话。我看他睡在我床上的样子,莫名其妙地有点心虚。我关了灯然后去找乔治了。?

    乔治半天才开门。光着身子披了件浴袍。我他妈立马进去了。干嘛?他说。我简短地说,我来跟你睡。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立刻把衣服裹上了。…....我无语地绕过他往里走,打算先去洗个澡。乔治在后面跟上来震惊地看我开始脱衣服,我停下来问他是要跟我一起洗吗?他骂了一句操上帝就出去了。洗澡的时候我不断地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脑子里面一团乱,水汽模糊了我的视线,还有酒精挥发上来,我整个人都开始发热。然后我把头埋到洗手台的冷水里面,瞬间凉了。?

    ?

    下一场旧金山。我一会想着后面的巡演路线,一会想到MJ,一会想到别的,我甚至想到我那辆没交付的车,他妈的道森不给我留点尾款把定金剩下的部分藏哪里去了。我一会怀疑他吞钱,一会觉得他可靠。雷蒙贝恩,贝恩,他会是贝恩吗?他会这样对我吗?我昏昏沉沉,恨不得把他拽过来打。然后我出去了。然后乔治在阳台抽大麻,我老远闻到那臭味。我过去加入他了。我们挤在躺椅上,一边抽,一边看着Vegas的星空。沙漠里的星空是很美的,鲜明,闪亮,密密麻麻一片,跟钻石一样。他半个胸口都是敞开的,金发打湿的落在上面。他拉我躺在他胸前,我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不知道多久,像在时间的尽头。?

    乔治,我说,你会想家吗?他嗤笑了一声,are you fucking joking?….yeah,sure,我反应过来,也无语地笑了。我们笑了一会,然后他坐起来,从后面抱住我,闷闷地说,“我已经在家了。”?

    我深吸了一口,然后朝远方隐隐约约的沙漠吐出去。我扔了手里的东西转身抱住他,用力地抱住他,我说乔治,永远别离开我。他埋在我肩上哈哈大笑,你他妈又在开玩笑吗?然后他凑过来吻我,碧绿的眼睛像燃烧的焰火,金发冰凉地落在我脸上。我按着他的脑袋用力地回吻,我们几乎撕咬在一起,大麻的味道混着血腥味,乔治的味道,我们在躺椅上疯狂地滚在一起。这是今晚第三个吻了,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