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成功突破筑基后期后,没有急着巩固修为,而是主动开口道:
“陈兄,话说你方才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通过神识传音直接入我的脑海……这似乎是金丹修士才有的手段吧?”
陈易语气平淡:
“神识强度达到金丹不就行了。”
十六愣了一下:“什么?你筑基后期就有金丹修士的神识强度?”
他张了张嘴,刚才佛魔同体带来的那点骄傲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挠了挠光头,嘿嘿一笑,“得,佛爷还以为自己挺厉害的呢。合着跟您老人家一比,佛爷还是差点。”
陈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十六也不在意,欣然道:“来来来,兄弟,我给你把没讲完的讲完,顺便带你走一遍经脉。佛爷说话算话。”
“好。”
陈易也不客气,盘膝坐下,等着十六指导。
十六在他对面坐下,正色道:“方才和你说了空,现在说定和慧。
定,是心念专注如一,不为外物所动。慧,是在定中生出智慧,照见本质。”
他顿了顿,又道,“你先试着把心神放空,什么都不要想。”
陈易闭上眼,尝试放空心神。
他神识强大,平日里习惯了念头纷飞,突然要什么都不想,反而有些别扭。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好像不太行。”
十六挠了挠光头:“兄弟,你神识太强了,念头太多,反而不好放空。
这样,你先试着把神识收回来,只盯着自己的呼吸。”
陈易主打的就是听劝,再次闭眼,将神识从外界收回,只关注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渐渐平稳下来。
十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观想一尊佛陀,金光普照。不用太清晰,有个轮廓就行。”
陈易心中观想一尊佛陀,端坐莲台,周身散发金光。
那金光越来越亮,渐渐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好,现在佛爷用灵力带你走一遍经脉路线。你别反抗,顺着佛爷的灵力走就行。”
十六伸出手,按在陈易后背,一道温和的佛门灵力缓缓渡入陈易体内,沿着一条陌生的经脉路径缓缓前行。
陈易没有抗拒,任由那道灵力引导。
那是一条他从未走过的经脉路径,蜿蜒曲折,与寻常的周天运行完全不同。
灵力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像是在被缓缓拉伸。
“记住这条路。”
十六的声音沉稳,“以后你修炼涅槃净元功,灵力就走这条经脉。”
陈易默默记下,将那条路径刻在神识中。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十六收回手,长出一口气:
“行了,走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陈易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体内多了一条熟悉的新路。
他看向十六,点了点头:“谢了。”
十六咧嘴一笑:“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啊。不过,佛爷得提醒你,涅槃净元功修炼的时候,修为会暂时下降。你可别吓着。”
陈易淡淡道:“知道。”
十六又补了一句:“还有,修炼的时候需要大量灵石。你这聚灵阵,怕是得加大投入了。”
陈易没有废话,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千枚中品灵石,随手洒在聚灵阵的阵眼上。
洞府内的灵气浓度瞬间攀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光。
十六看得眼热,嘟囔了一句:“有钱就是好啊。”
陈易没理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按照《涅槃净元功》的心法运转灵力。
六个月后。
洞府内的灵气终于平息下来。
地面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灵石残渣,粗略一数,至少消耗了上万枚中品灵石。
聚灵阵的阵眼上,最后几枚灵石也即将耗尽,灵光黯淡如豆。
石室中央,陈易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呼吸平稳,整个人如同一座沉寂的山川。
他的气息内敛而深厚,不再是筑基后期那种锋芒毕露的状态,而是像经过了无数次打磨,变得圆融、沉稳、深不见底。
筑基圆满。
六个月的反复压缩、淬炼、吸收,他将两枚通慧果和舍利子的力量彻底炼化,修为稳稳地推到了筑基圆满的境界。
体内的灵力纯净剔透,几乎感知不到一丝杂质,像是被反复锤炼了千百遍的精铁,凝实而坚韧。
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流转,顺畅自如,没有一丝滞涩。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十六靠在石壁上,手里拿着一枚灵果啃着,见他醒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
“六个月,筑基圆满。兄弟,你真是个狠人,修炼起来居然一刻都不停歇。”
陈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他看向十六,语气平淡:“你太弱了。”
十六嘴角一抽:“得,佛爷就不该夸你。”
他啃了一口灵果,含糊不清地道,“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这状态,可以着手准备突破结丹了吧。感觉怎么样?”
陈易沉吟了片刻,缓缓道:“差一些结丹的辅助之物,也差一个契机。”
十六点了点头:“辅助之物倒是好找。契机这东西,说不准。
有的人闭关十年也等不到,有的人出门摔一跤就突破了。
不过以兄弟你的运气,只要契机到了,结丹的概率应该不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兄弟,佛爷得提醒你一句。
结丹的时候,切记要优先注重神魂和肉身合一,否则很可能结成假丹。”
陈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倒是懂不少。”
十六嘿嘿一笑:“佛爷好歹也是师父带出来的,理论知识还是有一些的。
实战嘛……嘿嘿,另说。”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行了,你既然出关了,佛爷也可以放心去睡个安稳觉了。
这六个月,佛爷可是一直守着你这儿,生怕你走火入魔把洞府给炸了。”
陈易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辛苦了。”
十六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摆了摆手:
“辛苦什么辛苦,咱俩谁跟谁啊。佛爷去补个觉,你有事再叫我。”他说着,转身朝石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哦对了,你那头赤血蟒,六个月没喂,饿瘦了一圈。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易:“……”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句“辛苦了”可能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