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易这才露出些许满意之色,接着袖袍一拂,桌面上便多了几样东西:
一个白玉瓶,一个稍小的青玉瓶,以及一小堆灵气盎然的灵石。
“此白玉瓶中,是十粒聚灵丹,适合筑基修士提高修炼速度。
青玉瓶内,是三枚合气丹,用于筑基修士直接转化真元。
另外,这里是两千下品灵石,作为你这半年的行动资费与日常修炼用度。”
杨开看着眼前这些对于筑基修士也堪称丰厚的资源,喉头动了动,想要推辞:
“大哥,这……这太贵重了,杨开寸功未立,岂能……”
“行了,既叫我一声大哥,便不必说这些废话。”
陈易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
“资源是拿来用的,提升你的实力,办好我交代的事,便是功劳。
这处临时洞府的租赁期还有半年左右,也留给你落脚了。
半年后,青云宗山门,我等你。”
杨开不再多言,他站起身,后退一步,对着陈易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大哥厚恩,杨开铭记于心!半年之后,青云宗下,杨开必至!
此后……杨开必定效死力!”
陈易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这才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不必如此。
路还长,你我同行便是。杨兄,保重,我走了。”
说罢,不再停留,转身便向洞府外行去。
......
离开洞府后,陈易的身影几个闪烁便已出现在数里之外。
他翻手甩出一柄青色飞剑,身形一纵,稳稳立于剑身之上。
接着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青云宗方向疾驰而去。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陈易感受着体内远比炼气期时浑厚精纯的筑基真元,心念微动,尝试运转起百尺一剑。
此法在炼气期时受限于灵力总量,难以发挥真正威力,如今以筑基真元催动,顿时感觉不同。
剑光陡然一盛,速度提升了近三成,真元消耗却仍在可控范围内。
陈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百尺一剑虽说练气期便可修炼,不过以我看来,若是大成,赶路速度绝对比寻常二阶飞行法器还要快上一些。
如今筑基期的真元也足够支撑长时间使用,倒是省去了专门购置飞行法器的灵石。”
御剑飞行,不仅是一种赶路方式,更是对剑诀理解、真元控制的一种修炼。
陈易一边熟悉筑基期御剑的新体验,一边分心揣摩剑光与风势的契合,力求更省力、更迅捷。
约莫半个时辰后,飞行渐趋平稳。
陈易怀中一阵蠕动,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正是二毛。
小家伙似乎被外面急速流动的风惊醒了,两只小爪子紧紧扒着陈易的衣襟,脑袋上的两根标志性白毛被风吹得笔直向后,在阳光下竟有几分银芒闪烁,配上它那故作严肃的黑眼睛,显得既滑稽又莫名有股霸气。
“怎么,不睡了?”
陈易低头,看着这小家伙的模样,不禁一笑。
“叽叽!”(说的鼠鼠只会睡觉一样,鼠鼠可是很厉害的。)
二毛昂起小脑袋,吱吱叫着,似乎在表达不满,小爪子还比划了一下。
“哈哈哈,知道你厉害。”
陈易大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我可是揍了那通灵猫为你出气来的,记得吧?”
“叽叽……”(现在鼠鼠不怕了!)
二毛先是挺了挺小胸脯,然后伸出短短的前肢,先竖起一根指头,犹豫了一下,又竖起第二根,吱吱叫道:
“叽叽叽!”(只要再给我一年,不,两年,必定晋级!)
它那副认真的模样,逗得陈易更是开怀大笑: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我们二毛天赋异禀,肯定很快就能突破。”
陈易能感觉到,如今的二毛气息圆融饱满,妖力积累确实已达一阶巅峰的极限。
它缺的并非资源或时间,而是一个合适的契机,或者一点外部的压力与刺激,便可尝试冲击二阶妖兽的门槛。
这次回去,或许该为它留意一下相关的灵物了。
陈易心中盘算着,御剑的速度不由又快了几分。
此次回宗,他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如以往那般刻意低调。
筑基期的修为,是该展露的时候了。
一则为更好地庇护三姐叶珊珊和干爹,让他们在宗门内少受些不必要的闲气;
二则,自己既然决心在宗门内立足,甚至谋取更多资源与话语权,适当的实力展示是必要的敲门砖。
日后若去找王林,筑基期的修为也能多添几分底气。
长剑破空,一连疾行数日,跨越数千里之遥。
当熟悉的青云宗山门轮廓映入眼帘时,陈易心中一定。
“总算到了。”
他在距离山门尚有数里之处按下剑光,轻巧地落在一片林间空地。
二毛“咻”的一下从他怀里窜出,化作一道灰影,眨眼间消失在旁边的灌木丛中,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这贼耗子,又去光顾宗门的灵药园了……”
陈易摇头失笑,却并未阻拦。
收敛起飞行时外放的灵压,陈易解除千幻诀,露出本来的样子,信步朝着巍峨的山门走去。
“慢着!来者何人,出示令牌!”
刚接近山门的白玉牌坊,一声中气十足、带着警惕的喝问便传来。
只见两名身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手持制式长剑,拦在了路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陈易。
他们修为不过炼气中期,但神色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陈易脚步一顿,心中微感诧异。
自己明明才外出一年有余,以往回宗,值守弟子大多只是例行看一眼令牌便会放行。
态度也颇为客气,何时变得如此严格,甚至带上了审问的语气?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平静地看向两名弟子。
下一刻,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压稍稍释放,如无形山岳,虽不猛烈,却足够清晰。
两名弟子脸色瞬间一变。最初喝问的那名弟子更是额头见汗,连忙躬身,语气变得恭敬甚至有些惶恐:
“筑、筑基……师叔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