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间观影厅离开已经一周,整个日本悄无声息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动荡。
东京、大阪、长野、鸟取等多地同步展开清扫行动,超过百余家处于灰色地带地企业法人被强制调查,其背后藏着的乌丸集团旗下数家公司在五天内宣告破产。
经由警视厅、警察厅、内阁,以及个别跨国警方势力的合作,乌丸集团近二十年来所有的资金流向被彻底回溯,所投资的实验项目被逐条核验,相关联的实验室、研究所,包括互有来往的宗教慈善组织均被查封,牵连甚广。
乌丸莲耶本人也于昨日凌晨在鸟取那栋古宅中被逮捕,其他黑衣组织干部相继落网:朗姆、皮斯克、斯米诺……
这一切都与影片内提供的信息脱不开干系,降谷零等人也正是以所看到的内容为调查方向,如雷霆一般对黑衣组织进行了清扫。
但并不算是“彻底”。
因为获得信息的观众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另一拨不需要请示任何批准,不需要通过任何流程就能有所动作的家伙——这群人完美地利用了这份时间差,提前清空所有可追踪的节点,注销了使用过的全部身份记录,如提前预知风暴走向一般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
之前的卧底身份自然不用继续扮演,降谷零走进警察厅之后就没能回过家,一场场会议一份份文件折腾得他连轴转,连哈罗都是拜托风见帮忙去喂的,换洗衣物也是由后者帮忙带来。
好在乌丸莲耶终于落网,他身上的担子总算能都卸下些,黑田警视正也肯将他们放回去休息了。
是的,他们。
同期们与他一起走出了那间观影厅,周围的亲朋好友们也没对此提出任何质疑,仿佛他们原本就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以至于做了万全准备的几人所面对的唯一问题竟然是——他们提供的关于黑衣组织的信息是从哪里来的。
对于电影的事,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隐瞒,因此糊弄黑田警视正以及其他上级又花了一番功夫,几日下来堪称心力憔悴,连庆祝他们重逢的聚餐都被安排在了后面,只想赶紧回家歇两天再说。
风见的电话就是在他们道别时打来的。
降谷零正准备告诉手下不用去喂哈罗的事,对面紧张不安的认罪声就已经响起来了:“很抱歉!降谷先生,哈罗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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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见在喂狗之余还出门遛狗了。
降谷零可以理
解,毕竟他是亲眼见识过哈罗有多缠人,又有多会撒娇,手下会不忍心把它在公寓里关一周也情有可原。
但这意味着他不得不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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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身躯去哈罗走丢的公园里找狗!
幼驯染主动提出帮忙,其他几个同期也跟了过来,他们三两下分配好各自的区域就行动了。
冬日的阳光轻薄如雾,呼吸间还有几分水气,降谷零沿着小路往里走,视线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直到听见熟悉的犬吠。
那种殷勤又腻乎的叫声绝对是哈罗,他不会听错。
可哈罗只有在很高兴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呜汪呜汪”的声音,这小狗总不会给他遛出了个新主人吧?
降谷零抿唇循声找过去,脚步却在抬头的那瞬间停住,一双眼睛直直望向前方。
哈罗正被一个女生抱在怀里。
她留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脖子上戴着火红的围巾,穿着一条雪白的毛线裙,裙摆还绣着两圈彩色的线,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如同一道色彩浓郁的河流,正轻缓而又汹涌地奔他而来。
心脏顷刻震颤不已,降谷零整个人都怔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公园中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在他的视野之内枯败褪色,他只能看见她在日光下莹白柔软的面容,只能看见她抚摸着哈罗时唇角的笑意。
比电影里见过的更加明媚,更加耀眼,以至于他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害怕下一刻就会与她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