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261章 不让宗亲闲下来
    能走进这个榜单,朱载堉的文化造诣绝不止是一首批判不知足的口水歌。

    音律,是朱载堉的主要成就。

    用算盘算出二的十二次方根,求出十二平均律。

    十二平均律听起来很冷门,但用它做出来的乐器无人不知。

    那就是——钢琴!

    十二平均律被传教士带回西方,直到百年后,巴赫利用这个知识造出钢琴,被誉为钢琴之父。

    而那时的大明已经被清朝占据开始了闭关锁国。

    直到十九世纪,西方发现了于万历十二年出版的《律学新说》,追认朱载堉为十二律之父,钢琴鼻祖。

    并称其是来自遥远东方大国的王子。

    而朱载堉的成就不止于此,在数学方面,首创珠算开平方,研究出数列等式。

    计量学中,他调研历代度量衡的变化,记录各种变化带来的时代改动。

    甚至还测算出水银密度。

    天文学里,朱载堉又扮演了天文学家的角色。

    精准计算出万历年间的每年长短不一,以及北京城的经纬度。

    说起来他的成就有点魔幻,已经超出了对藩王的印象,完全可以和宋应星,徐光启等人并称明末科学家。

    之所以名声不显,甚至需要西洋人来为他正名,大概是因为他姓朱。

    而这位郑王世子接下来的作为更是印证了他所写的十不足。

    他……辞藩了。

    本该接替朱厚烷亲王之位的他,毅然辞去了旁人一辈子奢望的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

    林琅心里升起一股敬仰,搞文艺复兴不算什么,能舍弃亲王位子是真的牛逼。

    反正现在让他辞去身上的一堆官职,他肯定舍不得。

    “这位世子殿下是个奇人啊。”

    “反正在宗亲之中,这位皇叔是个人物。”

    朱翊钧并不知晓他这位皇叔的厉害,只当是写词谱曲的文艺世子。

    “世子殿下现在在哪?”林琅问道。

    “河南怀庆府。”朱翊钧问道:“大哥问这个干嘛?”

    林琅想了想道:“我给皇上讲个故事怎么样?”

    话题的跳跃让朱翊钧一愣,笑道:“好啊,我得有小半年没听过大哥说书了呢。”

    他靠在沙发椅背上,很自然的从一旁盘子里抓过一把糖豆。

    这是他听书的习惯。

    林琅缓缓开口道:“琼州,就是海瑞的老家,当地渔民以捕鱼为生,其中以鳁鱼最是常见。”

    “此鱼喜成群扎堆,一舱挤得满满当当,整日静伏不动,舱中水滞气闷,往往船还未归岸,大半鱼便翻肚僵死。”

    “所以这种鱼也被称之为离水烂。”

    “死鳁不值价钱,渔翁辛苦一趟获利微薄。”

    “后来有一老渔翁想到一个法子,在船舱中丢入一鲶鱼。”

    “鲶鱼生性凶猛,入舱后四处窜游捕食。”

    “舱内群鳁惊惧逃命,不停往来游动,活水常翻,不至闷闭。”

    “待渔船靠岸,满舱鳁鱼大多鲜活,能卖出好价。”

    朱翊钧听得津津有味,反正只要不读书,他对任何事都能提起兴趣来。

    见林琅停下来,忍不住催促道:“然后呢?大哥继续说啊。”

    “没了。”林琅耸耸肩道:“这个故事就这么短。”

    “这有什么意思啊。”

    朱翊钧嫌弃道:“还以为能有什么神鬼志异的新鲜玩意呢。”

    林琅笑问道:“皇上听完就没点什么感悟?”

    朱翊钧想了想,笑道:“鲶鱼是湖河鱼种,它要是和鳁鱼关在一起,肯定比鳁鱼还难受。”

    “大哥这个故事有漏洞。”

    林琅嘴角一抽。

    怪不得都说给皇帝上课费劲呢,角度也忒奇特了吧。

    话说,自己咋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呢。

    他胡乱一摆手道:“这个不重要,我说的是海鲶鱼,你再仔细想想。”

    朱翊钧笑着再度陷入思索。

    在这个关口,大哥讲的故事肯定是和宗亲有关。

    如此想来,故事的含义一目了然。

    “大哥是想说,需要在宗戚中丢进一条鲶鱼?”

    “没错!”林琅认真道:“宗戚过的太安稳,从生下来就已经被祖制安排好了一切,他们只需要张嘴等着俸禄掉下来。”

    “吃不饱就只能想方设法从旁人口中夺食。”

    “张先生的想法没错,但是他忘了危机感。”

    “危机感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朱翊钧听得似懂非懂,搭腔道:“那危机感怎么来呢?”

    林琅深吸一口气,吐出三个字,“考成法!”

    这三个字一出来,朱翊钧表情凝固,不悦道:“宗亲终究是天潢贵胄,岂能容人考核?”

    “考完宗亲,是不是连我这个皇帝也得考?”

    林琅反问道:“难道皇上现在不是吗?”

    “朝中御史言官,太后,张先生,就连日讲官不也是在潜移默化的做着考成的事?”

    哎?

    朱翊钧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我哪点干的不对,他们立马就跳出来指责,还动不动就要节省宫中用度,这不就是降俸罚薪嘛!”

    这话说完,他心里立马就不平衡了。

    凭什么官员要考核,皇帝要考核,内廷太监都考核,反而是那群宗戚没人管?

    名义上来说,地方官是能约束宗亲的。

    但所谓的约束也就是礼貌的劝一句:王爷,您老消停点吧。

    “该考!”

    朱翊钧愤愤不平道:“早就该考了,凭啥他们一个个在封地过的比我还自在!”

    “大哥你说,怎么考!”

    林琅翻了个白眼,得罪几个外戚就算了,让他得罪整个朱氏宗亲,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这是皇上和内阁的事儿,我不知道。”

    “不过呢,考成无非是和禄米挂钩,完不成的停发,或者打折发。”

    朱翊钧问道:“那要是叔伯大爷们闹起来咋办?”

    “他们怎么闹?”

    “当然是用祖制找说辞,太祖可没规定考成宗戚。”

    “太祖准许侵占田亩,垄断盐铁了吗?”

    朱翊钧眼前一亮。

    是哈。

    他们有太祖撑腰,自己又不是没有。

    规则对抗规则,一个最简单,却也最好用的招数。

    朱翊钧思索着考成宗亲的可行性,想着想着,他心里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大哥,咱们是不是对宗亲有点残忍了?”

    “这些年陆陆续续不停地削禄米,现在又变着法的打折扣,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青少年的通病。

    共情!

    这毛病谈不上好坏,能共情宗亲,也能共情百姓。

    待真正亲政后,见识到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后,这种共情能力就会渐渐消失。

    就现在来说,朱翊钧的确是不忍心抛弃那群穷亲戚。

    林琅对此早有准备,笑着道:“还是那句话,别让宗亲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