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260章 文化历史名人
    劳民易使,逸民难驯。

    这一套法家论调是历朝历代帝王奉行的治民铁律。

    也是历代君王为自己劳民伤财找的一块遮羞布。

    唐太宗李世民为了大兴土木,搬出了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为藉口。

    后被魏征给骂了回去。

    客观来说,这句话说的没错。

    著名的三十三两白银理论也是在此基础上延伸而来。

    那些所谓的专家论调,实则是两千多年前先秦时期法家的牙慧。

    “我知道大哥想说什么。”

    朱翊钧在他身旁坐下,叹了口气道:“宗戚的确朝廷负担,可这问题无解。”

    “削减宗禄已经是做的最大努力,逼得太紧,我的那些叔伯大爷可是会造反的。”

    让朱翊钧治国可能有点难,但在宗戚的问题上,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

    大家都是太祖的后代,凭什么你当了皇帝,我们不能过好日子?

    真把人逼急了,造反不是说说而已。

    毕竟朱棣已经开了先河,大家都姓朱,这九五之尊的交椅你能坐,我也能坐。

    如今的藩王没有兵权很难兴起太大的风浪,但要是数万宗亲联合起来,再伙同封地官兵起事,那还真不好说结局如何。

    “那有没有可能让宗亲不那么闲?比如,改改祖制?”

    林琅虚心问道,在宗戚的问题上,朱翊钧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

    “不能。”

    朱翊钧不假思索道:“太祖分封不锡土,防的就是宗亲内乱。”

    “而且,假使让宗戚忙起来,那对天下来说未必是好事。”

    林琅好奇问道:“怎么讲?”

    见向来足智多谋的大哥也有请教自己的一天,这让朱翊钧心中暗爽。

    当即台球也不打了,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下来侃侃而谈。

    “就拿科举来说吧,朱姓是国姓,一路县试府试乡试,谁敢不给天家面子?”

    “宗室与天下寒门共争仕途,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如此有失科举公允之意。”

    “再看经商,其实现在私下里不少宗戚已经开始做起了买卖。”

    “宗亲经商优势就更大了,世宗爷还是藩王的时候,就已经霸占了安陆州(湖北钟祥)码头渡口。”

    “就这还是有祖制限制,大家不敢做的明目张胆,若没有祖训限制,各地民众吃什么喝什么。”

    “宗室不事劳动,也算是不与民争利的一种方式吧。”

    这说法倒是也对。

    不敢想象如果放开宗亲,天下官员得有多少朱姓。

    就是林琅总觉得怪怪的,不能科举入仕,不能从军入伍,好像有点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意思啊。

    朱翊钧稍作停顿,继续道:“其实我想过一个解决办法,就是有点荒唐,大哥听完可不要笑我。”

    “你觉得让宗亲全部来京城怎么样?”

    “我在内城划个地方,啥都不干,就养着他们。”

    林琅脑子一懵。

    这尼玛不是八旗子弟吗?

    十万宗亲在内城养老,那场面想想就够头大的。

    不过,

    难得听到朱翊钧主动思考问题,必须得支持一下。

    “想法不错,天子脚下,宗亲容易管理。”

    “就是他们不一定愿意来吧?”

    朱翊钧先是一喜,随后低下头道:“那肯定不愿意的。”

    封地多爽啊。

    天高皇帝远,每年宗禄一到账,立马就开始享受生活。

    脑子有病才往京城里钻。

    林琅意识到话题好像绕远了,笑着道:“那张先生给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朱翊钧再次回忆片刻,“那时的张先生想法比较天真,骂了一顿并没有给出什么解决方案。”

    “大概是隆庆……好像是隆庆二年。”

    “张先生刚进内阁的时候,又上了一道《陈六事疏》”

    “这道疏去年还学了呢,我想想啊。”

    朱翊钧记忆力不错,短暂的思索后,再度开口。

    “张先生当时说要重申祖训,禁止宗亲私交方士,招亡命,干预地方执政。”

    “为了遏制尾大不掉,用削禄,革封等严刑立威。”

    “再就是限制晚婚晚封,控制宗亲人口,以及最后还有一句随才任使。”

    “也就是大哥说的宗亲太闲,要给他们找点事干。”

    林琅:……

    合着自己想到的事,又有人走在了前面。

    “那结果呢?”

    “有用,但是用处不大。”

    朱翊钧对大哥没有防备,坦言道:“重申祖训刚开始还行,没过几年就渐渐被遗忘了。”

    “晚婚晚封落得不少抱怨,算是勉强有点用。”

    “随才任使呢?”林琅更关心最后一条。

    “笑谈尔。”

    朱翊钧的评价很中肯。

    随才任使的前提是,宗亲不能担任重要职务,只能做些礼祀,文教之类的闲差。

    对于宗亲来说,亲王郡王瞧不上。

    也就底层宗亲还愿意去试试。

    可问题在于,这类闲差的俸禄不高,和到手的禄米没有太大区别。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家老老实实按月领工资,跑去上班呢?

    “不对。”

    朱翊钧想到了什么,认真道:“我听说有个宗亲挺较真的,这些年名气不小。”

    “谁?”

    “朕的皇叔。”

    朱翊钧看向林琅笑道:“大哥应该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一定听过他写的歌。”

    “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

    “衣食两般皆俱足,又思娇娥美貌妻。”

    “娶得美妻生下子,恨无田地少根基。”

    “良田置的多广阔,出门又嫌少马骑。”

    “……”

    “心满意足为天子,又想长生不老期。”

    “一旦求得长生药,再跟上帝论高低。”

    林琅听的目瞪口呆。

    他当然听过。

    这首《十不足》几乎人人都能哼唱几句。

    也是万历年间说书人常用的定场诗。

    没成想竟然出自大明宗亲之手。

    “那位皇叔叫什么?”林琅忙问道。

    朱翊钧笑道:“郑王世子,朱载堉。”

    这名字初听来有些陌生,却又总觉得在哪听过。

    林琅皱眉思索片刻,突然瞪大了眼睛。

    想起来了!

    几百年后世界和平理事会认定的文化历史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