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248章 真正的大师
    机簧封祥瑞的事经历了半个月方才落地。

    期间海瑞每逢早朝必上殿据理力争,常年做农活的体力优势让他可以从早上一直辩到晌午。

    光是中暑晕倒的大臣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更有徐渭这个泼皮玩赖,一看海瑞语塞,立刻撸起袖子开打。

    原本他这种地痞早该被轰出去的,架不住朱翊钧和张居正有意袒护,愣是一口气坚持了下来。

    直到第五次廷议,张居正终于站了出来。

    高举民生大旗,提议封机簧为上瑞,大瑞遵从祖制,依旧是以黄河水清等天地造化为尊。

    朱翊钧准奏。

    【万历八年六月廿八,大瑞之争以降级上瑞结束,邸报传抄天下。】

    仍有不少大臣对此深表不满,却屈于张居正的淫威,再无人敢公然提及此事。

    ……

    松江府上海县。

    清一色江南风情的青瓦白灰马头墙中,临河一处院落中。

    “机簧得封上瑞!”

    “机簧竟能算得上祥瑞?!”

    徐光启捧着邸报双手微微颤抖。

    这是朝廷第一次公开承认工事,是实学兴起的一个契机。

    受封上瑞,可入府志,礼部在册,排面和进士相差无几。

    可想天下工匠会怎样疯狂?

    不知怎的,徐光启突然想到去年进京时见到的那个锦衣卫校尉。

    “几何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懂得审时度势,知进退。”

    “待你功成名就,有了对话衮衮诸公的底气,那时再抬出实学,方能真正造福天下。”

    这两句话已然得到印证。

    自己不远千里跑到京城讲学,非但没有效果,反倒险些惹来祸事。

    而张居正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轻易完成了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讲学。

    “读书!”

    “我要读书!”

    “我要做官!”

    “我要做首辅!”

    “我要大兴实学!”

    ……

    “劳驾通报一声,北镇抚司待职千户林琅求见曾尚书。”

    林琅站在工部署衙外,朝着门房拱手。

    “林大人来了!”

    那门房赶忙快步上前,堆着笑道:“大人有令,林大人来工部不需通报,您自个儿进去就得。”

    林琅大为满意,就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大摇大摆走进工部署衙大堂,曾省吾正拉着几个三四品大员开会。

    “贤侄来了啊。”

    曾省吾哈哈笑道:“快,快进来,我们几个正说着你呢。”

    “伯父好,几位大人好。”林琅乖巧见礼,做足了彬彬有礼后起晚辈的姿态。

    曾省吾满意的和其他几位大人说道:“瞧见没,这才是搞学问的态度。”

    “不像有些人,刚有点成绩就吃喝玩乐,就差将尾巴翘到天上,哪有半点穷究其理的样子。”

    林琅:……

    邓秋硕等人连连点头,恭敬问道:“不知林先生如何做到始终保持谦逊的呢?”

    “嗯……”林琅背着手故作高深道:“早些年有位高人说过一句话,使我受用终生。”

    这话一出,

    包括曾省吾在内的工部大员纷纷拿起随手小抄严阵以待。

    能让精通格物的林琅尊称大师的人,放眼大明或许找不到第二人。

    林琅扫视全场,一字一句道:

    “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满堂寂静。

    众大人肃然起敬。

    这句话对格物再合适不过。

    此次机簧得封上瑞,凡参与者皆官升半级,加俸三月,户部拨发五万两白银用作工部科研之用。

    这些升官的人不少都是上次祈雨的参与者。

    接连两次立下大功,心态难免会飘飘然。

    这也是曾省吾大感不满的原因。

    而林琅这句话,像是点醒了傲娇的工部众人。

    曾省吾严肃道:“《师说》有云,圣人无常师。”

    “林琅年纪不大,看的竟是比本官还要长远。”

    “将这句话写下,裱于署衙大门前,以作警示诫勉。”

    邓秋硕忙拱手应和,“遵命。”

    曾省吾又道:“对了,不知那位高人姓甚名谁,何处可寻?”

    “呃,我只知道他叫易大师,旁的一概不知。”林琅道。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曾省吾深感惋惜,这才注意到林琅还在门口站着,赶忙招呼他进来坐下,又吩咐人准备好茶相待。

    林琅入座后问道:“上次托伯父办的事,不知可还顺利?”

    “你说床垫和软椅啊,昨天就办妥了,已经让人送进宫里了。”曾省吾道。

    弹簧的初衷就是席梦思和沙发。

    在收到林琅消息后,工部就已经着手赶制。

    工部的匠户大多都是祖传手艺,也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做填充,做出来的沙发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舒服。

    他不是吃独食的人,在收到成品后请给王谨仪和朱翊钧送上一份。

    “有劳伯父了。”

    “咱爷俩这么见外做什么,伯父这有个牙牌你拿着。”曾省吾笑呵呵的掏出一块铜制腰牌。

    上面写着几个小字:内府,工部,甲壹。

    曾省吾道:“这是工部所用牙牌,凭此牌可随意进出工部四司,遇到急事直接找他们就是。”

    对味儿了。

    缺的就是这个。

    林琅美滋滋的收下牙牌,怀里的分量又沉了几分。

    话说现在的自己在京城应该能横着走了吧?

    曾省吾见他收下腰牌,这才笑眯眯开口,“贤侄啊,伯父最近还有点小小的困惑,还请贤侄不吝赐教啊。”

    林琅是打算收完东西就走的,他还想进宫找李太后一趟,帮王朝窭出口恶气。

    可那句话咋说来着。

    来都来了。

    “伯父但问无妨。”

    署衙大堂立刻严阵以待。

    几位大人赶忙再次掏出纸笔,作记录状。

    “重物滚落,水流奔腾,是以引力和力所致,那修筑堤坝时,可否精准推算出水流快慢,冲击之力?”

    “堤坝抗力如何测算?”

    “弩箭飞出应当有固定轨迹,轨迹该如何精准计算?”

    “……”

    半个时辰后,

    林琅满头大汗的走出工部大门。

    这群人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刁钻,凭他这半吊子数理化水平解释起来开始感到吃力。

    更离谱的是,这些能从万千读书人中脱颖而出的大人脑子格外好用,学东西快的离谱。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三年我林小圣就要江郎才尽了。”

    林琅仰天长叹,“以后工部还是少来的好。”

    他拐个弯正要去紫禁城,迎面撞见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

    “林伴读,您来的正好,太后正找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