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142章 我的场子
    李太后神色微顿,“白卷?”

    “是。”

    冯保尽管看林琅不顺眼,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非常高明。

    初入紫禁城的冯保做事格外激进,急功近利,惹了不少麻烦。

    后来经吕芳提点,做人做事要三思,思危,思退,思变,这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他本以为三思就已经是处世哲学,没想到那张白卷又给他上了一课。

    有时候三思反而是错的,一味的思退只会引火烧身,什么都不想才是正途。

    方才他给李太后的回话,正是受了白卷的启发。

    “我这个义侄不简单啊。”

    李太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这是她第一次对外提起义侄,可见对这个答案的满意程度。

    做臣子的嘛,就该指哪打哪。

    皇上急的团团转,你在那考虑怎么明哲保身就是错。

    “听说大伴和林琅不太对付?”李太后轻声道。

    “奴婢不敢。”冯保急忙回道。

    “他这人有时候是张扬了些,可到底是后辈,大伴需要度量大一些才是。”李太后提醒道。

    就目前来说,冯保是她不可或缺的心腹,林琅谈不上心腹,倒也顺眼的很。

    二人起了冲突对李太后来说不是好事。

    “奴婢明白。”冯保低着头回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想来是没有的,争宠夺权这种事要是一句打圆场就能解决,世上的矛盾要少九成。

    李太后并未在意,她已经提醒过了,相信冯保明白该怎么做。

    “今日踏青会才俊诸多。”

    “我倒是想凑个热闹,大伴代我传个话。”

    ……

    张居正给出的第二道题目要轻松许多。

    即兴诗文。

    满满的士大夫酸臭气息。

    “就说吟诗作赋是穿越必考题,前面大半年不考,今天一定会考。”

    林琅小声嘟囔,提着笔杆子看向四周。

    在长亭之外,游人数千计,舆马塞途,毡幕遍地。

    河中画舫穿梭,士女簪柳,彩衣缤纷。

    抛去凑热闹的百姓,还有更多人席地而坐,拉着三五好友弹唱喧嚣。

    纸鸢满天,酒肉飘香,笑语不绝。

    此情此景,若是李杜在世,定会写一首传世佳作。

    而林琅想到的只有抄。

    “抄诗文也是个学问,万历以前的不能抄。”

    “万历以后有契合的名诗吗?”

    林琅搜肠刮肚没有寻到契合的诗文,而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交卷了。

    考虑到刚刚交了白卷糊弄事儿,他也不敢再故技重施。

    不管好歹,写点东西交差吧。

    文科不比理科,有时候逼急眼了灵感还真就来了。

    林琅心中一动,挥笔歪七扭八写下两行。

    “长岸春早,柳拂高梁桥。”

    “十里晴光花影绕,满目风光正好。”

    “……”

    灵感来得快去的也快。

    写完这两句后,脑袋里的灵光熄灭了。

    眼瞅着就要到了交卷时间,他索性咬牙心一横,反正说的是诗文,开头写诗,后面写文应该不过分吧?

    “今天踏青这让我想起了多年以前,那时我还小,有一次踏青回去后染了风寒,母亲背着我连夜冒雨去找医馆,雨天路滑,母亲摔倒了好几次……”

    洋洋洒洒一篇小作文下来林琅意犹未尽。

    套公式就是快!

    当——

    锣声响起。

    郑姓考官收好卷子看了一眼,眉头先是一皱,紧接着舒展开来。

    “字体虽是不堪入目,这句十里晴光花影绕倒是颇有宋词风韵,嗯?”

    郑郎中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小作文眉头再次皱起。

    他很想再去找张居正拿主意,可一想到这种小事自己要是摆不平,以后在吏部还怎么混。

    想到这里,郑郎中硬着头皮宣布,

    “林琅胜!”

    闻言,

    林琅不由得一愣。

    这也能胜?

    难道全世界诗文水平倒退一千倍,只有我保持不变吗?

    不等他想明白,同席的几位公子不乐意了。

    能走到第二关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书香门第,或者是饱读诗书的公子少爷,根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大人说林琅获胜,我没意见,可总要让我等拜读一下这位林兄的文采吧?”

    一位头戴菊花的公子起身发出灵魂质问。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表示质疑。

    同席的吴中行见林琅被围攻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既然分出上下又何必纠结,不如咱们玩个行酒令如何?”

    菊花公子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原来是御史吴大人,您一鳏夫也来凑热闹,就不怕朝中有人弹劾?”

    吴中行被说的面露尴尬,悻悻的坐了回去。

    好硬气。

    林琅心中暗惊,菊花哥不光认识吴中行,还敢这么硬怼,肯定是出身高贵的主啊。

    他拍了拍吴中行,小声问道:“这人什么来路?”

    “他叫沈泰鸿,他爹沈一贯是翰林侍读。”吴中行低声道。

    侍读和伴读一字之差,地位天差地别。

    伴读是皇帝书童,侍读是专为皇帝讲课的先生,也就是日讲官。

    这些讲读官是天子近臣,只要不出错,不站队失误,下一步就是升任东宫和礼部,进而冲击内阁。

    林琅没听过沈泰鸿,却听过沈一贯的大名。

    身为张居正的门生,也是带头清算张居正的关键人物。

    因为倒张有功,在万历后期坐上首辅交椅。

    创立浙党,联合齐楚二党把持朝政,打压东林清流。

    要说顾宪成是东林党的精神领袖,沈一贯就是搅动晚明党祸之争的元凶。

    “胜负已有定论,切莫滋生事端。”郑郎中低声呵斥。

    沈泰鸿年轻气盛,根本不买他的帐,“在下只想拜读大作何错之有?大人何来滋事一说?”

    郑郎中沉着脸道:“本官自有定夺,岂容你在此放肆。”

    沈泰鸿大声道:“踏青会本就是研讨学问,学问经得起推敲,倒是大人藏着掖着,非是君子所为,反倒是有掩人耳目之嫌啊。”

    不愧是未来首辅的儿子。

    沈泰鸿不过十七八岁,却敢直面吏部郎中提出质疑。

    这份气魄就已经不是寻常官二代能比的。

    此时其他胜者已经决出,眼看这边有热闹,一个个都围了过来。

    近百人围成一圈,使得郑郎中额头见汗。

    要是林琅的卷子被这些人看见,舞弊的丑闻可就遮不住了。

    同样冒汗的还有当事人林琅。

    砸场子!

    我的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