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141章 凭什么久安
    “中堂大人命属下关照林琅,属下不敢怠慢。”

    “只是他这卷子……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做评。”

    考官暗自叫苦,哪怕林琅随便写几句话,他也能找到借口晋级。

    可现在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林公子……”

    张若兰身形一晃,嘴唇没有半分血色。

    自己不顾矜持偷偷泄题,林琅交上这么一份白卷,已经说明了许多事。

    至少,

    他对自己这个大小姐并不感兴趣,甚至是厌恶。

    同样的想法在几位兄长心头蔓延,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欺人太甚!”

    老三张懋修一拳砸在桌案上,怒道:“我家小妹这般暗示,他怎敢如此摆谱。”

    “别说他只是伴读,就算是亲王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张简修黑着脸道:“我这就去带人把他抓了去!”

    “我也去!”

    “带上我!”

    几位兄长肝火大盛就要冲出去找林琅算账。

    “站住!”

    说话的不是张居正,而是大哥张敬修。

    哥几个停下脚步。

    “大哥。”张简修不满道:“我知道您向来注重礼法,可他都欺负到小妹头上了啊。”

    张敬修没有理会他,拿起那张白卷仔细端详片刻,呈到张居正面前,“小妹眼光不错,这叫林琅的确有大才。”

    “是啊。”

    张居正同样面带笑意,指尖轻抚纸张纹路,轻声道:“这个问题为父想了数年没能想通,他只用了一夜便说出了其中关键。”

    “难得,难得他这个年纪就有这等见识。”

    “难得啊——”

    一声长叹,带着惋惜,又有几分嫉妒。

    张敬修笑道:“依我看,仅凭这一题他就配得上小妹,父亲以为呢?”

    “话虽如此,可这踏青会兴师动众,还是要有个结局才是。”

    “父亲考虑的周全。”

    听着父亲和大哥哑谜似的对话,兄妹几人感到脑子发晕。

    “爹,大哥,你们说什么呢?”

    张居正看着几个‘不争气’的子女大感惋惜,好在还有老大这根顶梁柱。

    “郑郎中,你先下去吧,林琅得胜。”

    那考官虽然还有许多不解,可听到这话也只能老老实实退下。

    等到楼阁仅剩自家人以后,张居正笑道:“君平,你来为他们解惑。”

    “是。”

    张敬修拱手一礼,随后拿起那张空卷语气沉重道:“这第一道题是父亲和我多年来的心事。”

    “张府一脉如今鼎盛之极,回望百年绝无二例。”

    “父亲并非圣人,不得不为后辈考虑。”

    “这才问出了大臣之业,何以久安。”

    兄妹几人满脸茫然,然后呢?

    张敬修长叹一声,继续道:“我与父亲一直在寻答案,可此题不该有答案。”

    “君子之泽尚需五世而斩,大臣之业凭什么久安?”

    此话一出,

    张简修几人齐齐一震,终于醒悟过来。

    是啊。

    王朝霸业不过数百年,天子之家都做不到万世不朽,身为臣子凭什么要追寻富贵绵长?

    历代士族都在寻找修身、辟祸、藏拙的办法。

    想靠礼教,中庸之道,激流勇进的方式换取家族平安昌盛。

    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却忘了这问题本身就是错的。

    强求久安,本身就是罪过,就是取祸之源。

    任何华丽的策论,不过是士人在寻找1+2=3的过程。

    “这个叫林琅的公子绝非常人,他是在提醒父亲应该像这张白纸,舍弃不必要的想法,只做自己应该做的。”

    张敬修语气笃定,目光毫不掩饰欣赏。

    这年头还能有这么清醒的公子,真是世所罕见啊。

    张简修恍然大悟,小声道:“还以为他嫌弃小妹呢。”

    张敬修认真道:“他很有可能冥思苦想一夜才想出答案,这份心意不需多言,往后你们见了人家要客气点。”

    张若兰经他这一解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慌乱,一想到林琅昨夜挑灯苦想,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虽然林公子嘴上不说,行动还是很诚实的嘛。

    张敬修又道:“小妹也是,既是要嫁人了就该收收性子,不要把在张家的坏脾气带过去。”

    张若兰红着脸道:“大哥不要打趣我,我还没想嫁人呢。”

    张敬修微微摇头,不想嫁人你泄什么题。

    ……

    “哈?我晋级了?”

    林琅目瞪口呆,交白卷也能晋级,这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难道自己真的是老张一家内定女婿?

    其实他最后想到了答案,那就是巴结皇帝,讨好太后,实在不行就捐着金银细软隐姓埋名。

    只是这种话实在没脸写出来,等最后想应付事的时候已经交卷了。

    “恭喜林兄,方才考官特意去请示元辅,想来是林兄妙笔生花,令考官无所适从了。”

    吴中行笑呵呵抱拳拱手。

    “同喜同喜。”林琅回过神笑着还礼。

    这桌晋级的只有他和吴中行两个马屁双子星。

    晋级的一百位公子向前移动,被淘汰下来的虽然偶尔抱怨两句,没几个甩袖离去的。

    钱都花了,还不如坐下来享受初春暖阳。

    此时两岸凑热闹的百姓更多了,嗅觉灵敏的商贩早早逮到了机会,沿河支起各色商货小车。

    颇有几分清明上河图的味道。

    而在无数凑热闹围观的百姓中,东厂番子的身影随处可见。

    ……

    坤宁宫。

    这里依然很安静。

    冯保脚步匆匆来报,“启禀太后,踏青会第一题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大臣之业,何以久安?”

    “何以久安?”

    李太后若有所思,她也想知道李氏一族没了自己,在自己父亲带领下,如何才能久安。

    “张先生倒是问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啊,大伴觉得如何才能久安?”

    冯保不假思索道:“太后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忠心才能久安。”

    李太后听出他在趁机卖乖,笑了笑道:“大伴的心思我明白了,那些士人公子如何作答的?”

    “多为修身齐家,倒是有位新科贡士认为,功业不在私恩,而在公论,不在一时权位,而在遗法后世,方能久安。”冯保道。

    李太后沉吟片刻后道:“不在私恩,而在公论,倒是说的也对,那人叫什么?”

    “沈懋学。”

    “嗯,等殿试的时候请皇上关注一下,林琅又作何解答?”

    “他交了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