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抖了抖相亲大会规划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项目规划。
“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多了。”
“至于能赚多少,就要看若兰小姐的魅力如何。”
张简修脑子嗡嗡作响,本来他以为是个风雅的踏青会,现在竟是被林琅搞得满是铜臭。
真按照这个计划来做,三场下来还不赚麻了啊。
林琅看向张若兰笑道:“依我看,咱们若兰小姐少说也能吸引个几百人!”
京中不缺有钱人,几百人的门票钱就够内帑和朱翊鏐大婚缺口。
剩下的广告费,复活赛,包括有人暗里打点的收入都能装进自己的口袋。
张简修急忙道:“这相亲大会我们要分成。”
“四哥!”张若兰羞恼不已,“你怎的也来掺和。”
张简修恨铁不成钢道:“你傻不傻啊,照他这么算,相亲大会少说也能赚几十万两,捐建义学才几个钱。”
“这大会你是主角,必须多分一点。”
林琅笑着道:“这么说也没错,那就再分一成。”
张简修大喜,他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少呢。
况且他这个四公子也没有很富裕。
要知道张居正死后被抄家的时候,一共才抄出十几万两。
十几万两包括朱翊钧历年赏赐,俸禄,恩荫,门生故吏逢年过节的馈赠。
这个数额放在权倾朝野的首辅身上说是寒酸也不为过。
平日里张简修也没有什么大手大脚的地方,要是能一口气捞个几万两银子,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这钱不能白拿。”
林琅嘿嘿一笑道:“你负责去找顺天府尹谈谈,把高梁桥包下来三天。”
“小问题,包在我身上。”
“顺便你再利用职务之便,到时候安排些人手维持秩序。”
“这倒是有点麻烦,倒也能办。”
“然后你再……”
“差不多行了啊,拿你一成银子还想把人当牲口使唤?”
两人满心欢喜的谋划赚钱大计,并未注意到张若兰已是满面通红,挣扎片刻后问道:“那林公子会来吗?”
“我?”
林琅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我是主策划,当然要去。”
……
安排好初步规划,兄妹二人离去。
“四哥真是的,林公子拿我打趣就算了,你怎的也帮着他。”张若兰不满道。
张简修呵呵一笑道:“你是不是对林琅有点意思?”
张若兰羞涩道:“你胡说什么呢!”
张简修道:“你看你又动手,我都听府里下人说了,说你为了抢夫君,甚至把那个杜十娘囚禁起来。”
张若兰听得羞恼不已,“那是人家胡乱嚼舌头,你一个大男人少听这些碎嘴子。”
张简修笑道:“是不是乱嚼舌头我不管,反正这次相亲大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败坏你名声,就得对你负责,否则四哥饶不了他。”
张若兰听的一愣,随后再度红了脸蛋,“四哥真是学坏了!”
……
单论择偶来说,张若兰比公主更适合。
娶公主的代价太大,不得做官、不许科举,不许领兵。
这三不放在几百年后还有个名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所以,林琅并不担心赚不到钱,他只担心赚的不够多。
在付出了百两银子的代价后,京中各大说书人开始对踏青会开始炒作。
一时间竟是盖过了武清伯贪污的风头。
甚至于不少正在备战会试的举子也都动了心,包中进士的字据少了许多。
林琅对此毫不在意,这些人心志不坚定,八成也是会试陪跑的那一批,无所谓了。
短短几天后,京城大街小巷几乎都在传着名为踏青会,实为元辅千金捉婿的重磅新闻。
至于那高昂的门票钱并未有太多人在意。
所谓高投入高回报,几百两博一个张居正女婿,价钱公道。
其中表现最激动的当属商贾,他们不缺钱,缺的是地位。
这些富商已经提前请先生给自己儿子恶补四书五经,只为踏青会上一鸣惊人。
见事情的发展超过预期,林琅立刻调整圈钱计划。
限定五百个名额,同时增加VIP座位!
按照席位顺序调整门票价格,反正那些有钱人不在乎一百两还是二百两,他们要的是优越感。
至于最靠前的两个席位和张若兰相隔一丈,被他狠心定价为一千两。
筹备上千人的集会是个大活,林琅凭着总旗的身份,调动人手提前帮自己布置场地,就连拄着拐的徐震也被他叫来帮忙找书坊印制名帖。
一百两的门票不能寒酸,必须要鎏金丝绸的才符合身份。
之所以没带着秦仓,是因为这小子年后回香河县了。
一年到头赚的钱就等着这几天回去装逼呢。
这天林琅正在醉仙楼找掌柜的谈合作,敲定了一千三百两的广告费,踏青会的酒水菜肴由醉仙楼独家提供。
“林旗!”
一个锦衣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宫里来人了,请你速速入宫!”
……
林琅来到暖阁的时候,里面不光有朱翊钧,还有李太后。
母子二人看着他都是面带笑容。
“臣,见过皇上,见过太后。”
李太后看着他的黑眼圈,心中很是满意,“林卿辛苦了,这些日子累坏了吧?”
“为太后和皇上效力,是臣的本分。”林琅身子微微摇晃,看起来甚是虚弱。
李太后问道:“近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踏青会,是你办的吧?听说光是入会就要花费百两购买名刺?”
“太后目光如炬,臣什么都瞒不过您。”
汇报工作进度是本分,林琅一口气把踏青会的计划说了出来。
李太后和朱翊钧听的发愣,照这个逮着蛤蟆攥出尿的计划,别说五十万两,一百万两都不是没有可能啊。
“林卿果然是个能人。”
李太后看着他越发满意,同时心里又把李伟骂了一遍。
同样是帮自己捞钱,这差距真是太大了。
再看林琅憔悴的模样,眼底多了几分心疼。
说到底林琅也就比朱翊钧大一岁,还是个尚未及冠的孩子。
一个孩子为了自己的事忙前忙后,李太后又不是石头做的,怎能不动容?
“辛苦你了,我那有几盒血燕,稍后你拿回去补补身子。”
“太后仁圣,臣感激涕零,恨不能为太后呕心沥血,万死不辞。”林琅感动的抹了抹眼泪,结果被他这么一擦,眼眶上的乌黑抹去大半。
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