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74章 上阵还敢挑
    这封折子明显是被司礼监扣下来的。

    上疏弹劾文清书院有一徐姓书生整日高谈阔论,是以诡言祸众云云。

    落款顺天府尹敬上。

    林琅只看了一眼就察觉到这事不简单。

    妖言惑众直接报官抓就是了。

    既然能把折子送到司礼监,分明是顺天府衙拿这人没办法。

    要么是身份尊贵,要么是此人说的有理有据,府衙不敢动手。

    无凭无据抓人,那叫钳制言路,打压士林。

    这大帽子落到谁头上都能压个半死。

    “文清书院里都是有头有脸的学子,别惹得众怒。”

    冯保再次丢给过去一道腰牌,“既然是为本官做事,那便代表东厂去吧,若是需要五军都护协助,只管将腰牌亮出来。”

    这块腰牌是精铁所制,上写【东稽事厂】。

    第五块腰牌。

    也是最烫手,最不想要的一块。

    “本官会替你告假几日,这几日就不必进宫伴读了。”冯保端起茶盏,饱含深意说道。

    ……

    “死太监,吵你妈!”

    林琅走远后再也忍不住咒骂起来。

    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无助。

    冯保这老太监不动则已,开口就不给人留退路。

    什么告假几日,分明就是担心林琅去找朱翊钧坦白过往。

    按照二人现在的关系,即便朱翊钧知晓林琅此前是流氓也不会在意。

    毕竟皇帝交朋友不看你的身份,身份这一块,天底下的人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亿万富翁不会在乎你是万元户,还是负债累累。

    至于告假几天,就看林琅几天能把书院的事解决。

    若是办的好,那就刻上了东厂的烙印。

    成功坐上冯保这条马上要翻的船。

    办不好就是无能,处理起来更简单,冒籍的事往外一抖,命东厂派人抓起来照顾几天,等皇帝知道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你****,我真是****”

    “***,****傻*”

    林琅满腔怨气发泄出来舒服多了,一扭头看到不远处蹲着一个太监。

    那个掌嘴的小多子正捻起一搓浮土糊在嘴上止血,结果是血没止住,搞得嘴巴看起来更加恐怖。

    “伤的重吗?”

    小多子搓土的动作一顿,待看清来人后,下意识避开目光摇头。

    “这是灰尘,不仅不能止血,搞不好还会感染。”林琅道。

    小多子将头埋的更深了,声音低微道:“不能和外面的人说话……”

    他少了颗牙说话漏风,加上声音小,林琅勉强才能听清。

    “你都这样了,还怕什么?”

    小多子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血迹,没有言语。

    林琅看的又好气又可怜,从怀里摸出几粒碎银子塞到他的手里,“给自己抓副药。”

    小多子拗不过他,盯着掌心几粒发黑的碎银,嘴唇蠕动几下,鼓足勇气道:

    “是印公说将腰牌送到就好,不让我对相公交代……”

    没人回应,小多子抬起头,发现那位伴读相公早已走远。

    ……

    “出去!”

    徐渭脸黑如炭,抄起一个凳子砸了过去。

    林琅闪身躲开,脸上笑容极其谄媚,“徐先生随手一扔就是这么远,真可谓宝刀不老!”

    “滚!”徐渭依旧冷漠。

    林琅腆着脸往前挪了两步,“徐先生真是位高冷的美男子,您这脸一板,活脱脱话本里霸道王爷模子。”

    徐渭嘴角抽搐,“我让你滚!”

    林琅又往前凑了两步,“都说男人如美酒,岁数越大越醇厚,您这往教坊司一站,那姑娘还不跟花蝶见了蜜似的扎堆过来啊。”

    “小子今儿得了笔意外之财,不知可否请您老去征服那群花蝶?”

    徐渭不自觉的提了提肩膀,干咳一声道:“当真越老越醇?”

    “千真万确!”

    林琅趁热打铁,脚踩烂板凳上气势如虹,“正所谓岁月催人老,英雄气不倒,宝刀依旧亮,上阵还敢挑!”

    “徐先生正是上阵挑枪的年纪,可不敢蹉跎了岁月啊!”

    这一顿彩虹屁下来,莫说徐渭,就算是个太监也得装把假枪比划比划。

    “其实老夫诗词书画都是次要,唯独这身板最是硬朗。”徐渭摸着胡须傲然道。

    林琅连连附和,“那是那是,咱爷俩走着?”

    “前头带路!”

    “得嘞,徐先生您请!”

    林琅将求人办事的态度表现的淋漓尽致,特意雇了辆马车拉着徐渭来到教坊司。

    利用教坊司的腰牌找了个上好的席面,又将酒水牌推到徐渭面前。

    “徐先生随便点,咱不心疼钱!”

    徐渭也知道他这态度准是有大事求自己,能宰林琅的机会不多,他毫不客气点了两壶呼儿唤。

    这是教坊司最好的酒水,一壶就要五两银子。

    “今儿这态度倒是不错,说吧。”徐渭拿着架子问道。

    林琅为他斟满一杯,开口道:“我刚从宫里出来,这回真碰到麻烦了……”

    徐渭皱着眉头听完他的话,“果然是得罪了厂公,还有你户碟怎是假的?”

    “户碟是真的,就是当初入籍的时候撒了点小谎。”林琅解释道。

    “都差不多。”徐渭恨其不争道:“这么明显的错你都敢犯,户碟是敢扯谎的吗?真不知道平时的聪明劲都去哪了。”

    林琅无奈道:“当初我连饭辙都没个着落,只想着赶紧补个户碟入宫捞钱,哪曾想混成了伴读。”

    徐渭摇头叹气。

    有钱有势才会想到爱惜羽毛,饭都吃不饱谁管你那个。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林琅道:“只能先听老冯子的话,把文清书院的麻烦摆平,只要能见到皇上,后面的事就好办。”

    徐渭举杯尝了口美酒,笑道:“其实用不着那么麻烦,你把刚才那个奉承劲儿拿出来一半,厂公定然不会难为你。”

    林琅顿了一下,扭头盯着台上舞姿舒展的歌伎,淡然轻笑,“我虽市侩圆滑,却不是卑躬屈膝奴颜之徒。”

    “徐先生于我而言就如自家叔父,叔侄玩笑无伤风雅。”

    “可他老冯子算什么东西,也配我俯身阿谀?”

    徐渭握着杯子的手指微顿,沉默良久后幽幽开口。

    “市侩圆滑是处世本领,不卑躬奴颜方为脊梁。”

    “我枉活五十余载,竟是不如你看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