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46章 赞美传统文化
    徐渭愣住了。

    话本与国本,两个完全无关的词语竟是被硬生生捆在一起。

    乍一听来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礼记》有云: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是人就要休息,得闲自然就愿意做些不费脑力的事。

    不费脑力的事可不就是俗事嘛。

    “雅和俗并非敌对,无俗何来雅。”

    林琅老气横秋道:“你去教坊司俗不俗?口腹之欲俗不俗?”

    “自己做着最大的俗事,却对旁人看个话本指指点点。”

    “是不是所有人什么都不干,每天捧着你手里的圣贤书就是对的?”

    “心有风骨,容得下人间烟火方为君子。”

    “徐渭啊徐渭,你的修行还差的太远。”

    他边说边摇头叹息,似是对学生失望至极的先生。

    闻言,

    徐渭双目明亮,激动的挥舞着双手道:“心有风骨,容得下人间烟火!”

    “真乃金玉良言也!”

    “诗词三百,最动人莫过乡间歌谣。”

    “雅本就源自于俗,我怎能将其弃如敝履!”

    林琅本能的拉着杜薇往后退了两步。

    老头又有发疯的前兆。

    这次他猜错了,徐渭说完折返回屋,拿过那册话本认真‘拜读’,瞧那架势似是打算从中领悟点什么。

    杜薇呆呆的看着林琅,几句话让大名鼎鼎的文长先生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这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

    不仅徐渭,就连她听完都觉得自己写的话本变得神圣起来。

    “林郎,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就那句话本和国本。”

    “自然。”林琅甩了下额头上的乱发,独自承受这份逼王的痛苦。

    杜薇被他逗得捂嘴巧笑,心中那份郁闷一扫而空。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文长先生去教坊司的?”

    林琅面不改色,“我瞎猜的,你也知道这些文人就喜欢去那种地方。”

    ……

    徐渭看的很仔细,几万字的话本研究了一上午。

    最终发出灵魂感叹:“史记记的是国之兴衰,话本载的是万民之哀乐。”

    “二者无有上下之分!”

    林琅急忙道:“快记下来,回头把这句话写在第二册的扉页上,绝对能多卖几两银子!”

    杜薇眼前一亮,取来纸笔将那句话原封不动写下。

    有了徐文长的评语,自己的话本还能再上一层楼。

    徐渭摇头失笑,随即正色道:“方才言语间多有得罪,还请原谅则个。”

    嗯~

    现在是善良人格徐渭。

    徐渭笑呵呵道:“我对话本有些拙见,不知能否唠叨几句?”

    “文长先生快快请讲。”杜薇兴奋不已。

    徐渭收起笑模样,“还是那句话,俗。”

    “此俗无可厚非,既是给天下人看,定然是要通俗易懂。”

    “我以为下一册可以在人心多加揣摩,做到俗字雅心。”

    “令看书之人懂善恶,知情谊,如此方为雅俗共存。”

    “关于人心,老夫倒是有些见解,下一回可让王爷的未婚妻如此这般……王爷这样……农家女这样……”

    滔滔不绝的讲述下来,杜薇听得连连点头。

    就连林琅也听得嘴角上扬。

    他的想法,徐渭的剧情支持,加上杜薇身为女子独有细腻文笔。

    这话本不卖钱都难啊!

    经过徐渭的指点第二册已经有了雏形。

    杜薇道过谢,急急忙忙回屋开始动笔。

    徐渭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又变得黯淡,看向林琅道:“这姑娘是个苦命人,好好待人家,莫要辜负一片真心。”

    “我也不是无情的主啊。”林琅不满道。

    徐渭一愣,想到那日在当铺赚的钱,大概就是为了替杜薇赎身。

    他哈哈笑道:“这倒也是。”

    一转眼又是几个表情,林琅忍不住吐槽,“你这是什么毛病,怎么时不时的性情大变?”

    徐渭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尴尬道:“说不好,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身言行,不妨事的。”

    林琅对此表示怀疑。

    精神病的行为很难理解,要不是赶上天下大赦,徐渭现在还在大牢待着呢。

    一想到自己要和这种人做邻居,他心里还真有点犯怵。

    看来得治治徐渭的病!

    “你是不是受过什么创伤?”林琅问道。

    “没有。”徐渭摇头道:“即便是剿倭那两年亲上战场,老夫依旧毫发无伤。”

    “我说的不是这种创伤……”林琅顿了顿,委婉道:“比如小时候有没有被隔壁叔伯带到没人的地方摸摸?或者上了岁数的大婶哄骗你去她床上?”

    徐渭眉头一皱,“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

    不应该啊。

    林琅摩挲着下巴暗自思索,大多精神问题都是源自童年阴影才对,要么就是身世悲惨……

    貌似徐渭已经惨到不能再惨了。

    生母是没有地位的妾,出生不到百天父亲就去世。

    十岁时生母被卖掉,自此跟着嫡母生活。

    十四岁嫡母去世,又依附大他三十多岁的兄长,在哥哥家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二十岁无奈入赘,当上倒插门。

    次年妻子去世。

    二十九岁买妾照顾母亲,因为对母亲不孝,转念又卖掉。

    三十九岁再次入赘,几个月后忍受不了欺辱和离。

    后来胡宗宪为了留住徐渭,帮其聘娶年轻貌美的第三任妻子。

    老夫少妻,常年在外。

    徐渭最终怀疑妻子不忠酿出命案。

    之所以说是怀疑,因为按照大明律,捉奸在床,当场杀死奸夫淫妇无罪。

    即便事后杀死,只要有证据,加上徐渭那些朋友在中运作,顶多就是罚钱打板子。

    也是这种经历使得徐渭精神恍惚,反复无常。

    相比较起来,林琅更感兴趣的是徐渭当倒插门的经历。

    拿出来写一本龙王赘婿不得火遍整个大明。

    这个想法他没敢说,生怕下一秒徐渭又要翻脸。

    搞清楚病因,想要解决就简单多了。

    当天下午,他让小翠请来几个江湖道士,在院子里摆起作法用的台子。

    徐渭听到动静端着茶杯走到屋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道士们按住肩膀,麻利的掏出粗绳将他捆了个结实。

    徐渭被这阵仗吓得不轻,惊恐道:

    “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林琅,家里进了歹人知不知道!!”

    林琅抱着胳膊站的老远,“徐先生别怕,道长是来帮你驱邪的。”

    徐渭面色巨变,疯狂挣扎道:“我没有中邪,松开我!”

    林琅扯着脖子大喊,“他邪劲儿上来了,道长快请作法。”

    随后,

    院子里响起声声咒骂。

    “姓林的,你个小畜生,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啊!放开我!”

    “咕噜咕噜……啊!林琅!你给老夫等着!”

    起先徐渭力气还不小,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弱。

    不是因为邪气被驱散,而是道长下手太狠。

    几个道士嘴里念念有词挥舞着拂尘(内带铁丝)往身上抽,捏着鼻子往嘴里灌符水,最后抓着燃烧的符纸往身上砸。

    最后徐渭被灌了七碗符水,伤痕累累趴在台子老泪纵横。

    “治好了!”

    “我的病治好了!”

    林琅如释重负,他不在乎有没有邪祟。

    经过这一折腾,以后徐渭病情发作想要犯浑的时候也得想想这几碗符水。

    赞美伟大的传统文化!

    那道士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么快就好了啊,驱邪十八招用了还不到一半呢。”

    “贫道还有一招火药大阵,保管三年内邪祟不敢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