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昏死过去了。
顾清影看着他，眼中恨意有所消退，低声自语：“百战灵体？虽在灵体榜排名末流，但也绝不止于沦落到当一个马倌，应该也是被奸人所害，所以求生意志这么强烈。”
那些毫无武道资质奴仆，注定卑贱一生，死不足惜。
杀了就杀了。
她却忍不住想到了今天遭遇。
他与自己的境况竟有几分相似，多少有些心生犹豫。
她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转身。
在屋里破柜子里找到了一套粗布衣服换上，最后望一眼床上昏迷的苏牧，恨恨离去。
……
“给你三年，达到灵源境，若是办不到，我会再来取你狗命！”
苏牧揉着疼痛的脑袋，脑海里不断回响这段话，等意识恢复，这段话烙印心底，挥之不散。
他娘的，这一年太压抑了，竟然做这种怪梦……
天蒙蒙亮，屋内外一切，在他眼里却是亮如白昼，丝毫不影响视觉，很是奇异。
就在他惊讶于自身似乎脱胎换骨时。
注意到地上有几截零碎的衣裙布片，桌子下面有一根珠宝金钗反射微光，空气还飘散淡淡香气。
苏牧彻底清醒了，连忙爬起来，捡起那根金钗，其做工华丽，钗头那颗青色晶石价值不菲。
“不是梦！”苏牧心头惊涛骇浪，昨晚一切都是真的，而顾清影饶了他一命，脖子只剩下淡淡红印和轻微疼痛。
“三年，达到灵源境？否则要我的命？”
他脑海骤然再次响起冰冷无情，却如空谷莺啼的女子声音。
三年，达到灵源境，可谓难如登天。
武道三境：武脉、血窍、灵源。
三境九重。
灵源境武者在白玉城已经属于一流高手了。
苏家百年前辉煌时，也才三位灵源境强者，到如今没落，也就老族长勉强有灵源境一重的实力。
“且不说我修为和体质都被废了，就是处于巅峰时期，武脉八重，资质完好的情况下，也做不到三年内达成灵源境啊。”
是那女人心怀不忍，随便找的借口？还是给自己一个活命的希望？
苏牧无法确定，可自己已经是废人了，绝不可能达成人家的要求。
他下意识内视身体，瞬间惊住了。
破碎的经脉竟然痊愈了，且拓宽了一些，被打破的丹田，也愈合了！
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奔涌窜走。
不可思议！
“仅仅是和她恩爱一晚上，就连天材地宝无法修复的伤势，都愈合了？
好像那黑衣人还喂了我一颗丹药，还是说和那颗药有关？”
苏牧难以置信，碎碎念着，进一步探查自身，在那汹涌的药力和气血之下，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凉之气，“传闻世上有一种举世罕见的极阴之体，蕴藏极阴源气，胜过世上一切天材地宝。
元阴未破时，极阴之体者修炼进境飞快，世上罕见；破其元阴，夺取那股极阴源气，便会得到莫大好处，奇效非凡。”
人已经不在，无从验证。
对苏牧而言，他能重新修炼，就有希望改变当下一切，忍不住大笑，“三年踏入灵源境，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就在他心潮澎湃，凝神贯注时。
【秘闻系统加载完成！】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紧随其后一股信息窜入苏牧脑海。
【传闻，九十年前，临天宗大长老拼着重伤从魔道强者手上抢到一本无字天书，却参不透其中奥秘，怒然认定无字天书只是谣言，大恨之下，将其打入寒潭。此刻，无字天书即将现世，异象将引来天下群雄！】
秘闻系统？
苏牧面色古怪，声音已经消失。
可他回忆起来，面前竟然缓缓凝聚出一个面板，显示着刚刚那段信息。
无论怎么尝试，都能重复看到那虚幻的面板和秘闻信息。
“奇怪……难不成走火入魔了？或者药物的副作用？
只是，数十年前大长老好像是与魔道强者交过手。
临天宗外门也的确有一处千年寒潭，会被一些弟子用来淬炼体魄。”
苏牧想着，到时候去找一找就能确定真假了。
当下，恢复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立即在床上盘腿运功，运转家传的《锐金罡气》。
起初经脉还有一丝丝疼痛，渐渐就适应了，一股股药力随着功法运行，快速在经脉周天循环。
随着炼化，丹田渐渐鼓起，多了丝丝缕缕的罡气。
被废以后丹田缺漏，武脉八重的罡气早已经流失，一点不存。
如今重新开始修炼，加上有那源源不断的旺盛药力作为支持，进境自然飞快。
半天不到，残存药力尽数化作了锐金罡气，他就将实力恢复到了武脉七重！
另外，体魄隐隐有些不同寻常的变化，筋骨皮膜间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气血翻涌间，隐隐有虎豹雷音之势。
临近中午，苏牧直奔外门的虎头崖。
如果秘闻系统属实，他能提前将无字天书拿到手，那就赚大了！
但等它现世，无数强者争抢，哪里还轮得到他这种弱者染指啊。
苏牧赶到了虎头崖，千年寒潭所在的山腰竹林中。
寒潭面积不大，跟那马棚差不多面积，但深不见底，外门弟子罕有人能达到潭低。
苏牧没急着下水，在四周兜了一圈，确定暂时不会有人到来。
现在正是探查的好时候。
一到夜晚，寒潭温度更低，反而不适合下水。
苏牧脱去上衣，一头扎进了水里。
百米深的潭水，最初三十米温度还好，常人尚可忍受。
到了中层深度，冰寒刺骨，如坠冰窟，就需要以罡气抵御了。
但苏牧犹有余力，这是他曾经绝不可能做到的，现在体内气血如烈火熊熊燃烧，对抗寒气。
到了潭底，苏牧就有些支撑不住了，游得很慢，手脚都仿佛捆绑千斤重物，罡气消耗大幅度提升。
潭水压力与寒气都威胁着他。
要不然……过些天再看看？
念头窜过，立即被苏牧压制。
天知道无字天书什么时候会出世。
这等机缘，此时只是与天地自然争一争，拼死也要拿到手！
苏牧念头极致，脑子里杂念顿消。
四肢百骸深处潜藏的极阴源气窜出，在他体内窜行。
极阴与潭水寒气同属同源，瞬间让苏牧适应了这种冰寒，少了一大威胁。
他迅速在潭底搜寻着，水藻、乱石堆、石头缝……一一扒了个遍。
他甚至不知道那无字天书长什么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再一次感受到寒气威胁时，发现一块石头底下有玉光闪烁。
他立即钻过去，伸手拿起，那是一本如玉石般的书籍，却又柔软得很，轻若无物。
一把攥住它，苏牧双腿猛蹬岩壁，像条箭鱼般向上冲去。
“哗啦——！！！”
苏牧破水而出，重重摔在潭边岩石上，咳得撕心裂肺。
眉毛、头发结满白霜，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苏牧却忍不住大笑，手上紧紧攥着无字天书。
得到这本无字天书，还因为在潭低濒临绝境时，彻底吸收了那些极阴源气，他境界又提升了，现在是武脉八重！
“小杂种，你在潭里找到了什么？”
平淡的声音，直接让苏牧心头剧震。
石头上，面色微黄的青年叼着一根枯草，笑容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