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天宗 ,马房。
昏暗房间,经过一天疲累的苏牧浑身颤抖,梦到了一年前最可怕的画面。
他原是白玉城苏家天才,拥有百战灵体,是白玉城最耀眼的天才,也是苏家最后的希望。
苏家以最后的资源,送他加入了临天宗,成为内门弟子,以他资质,甚至有希望争一争真传弟子的资格。
那一夜,被人偷袭重伤,体质根基被毁,他成了废人!
第二天,他就被分派到了马房,当了个最下贱的马倌。
“不……不!”
苏牧浑身冒汗,醒了过来。
四周黑暗阴冷,窗外夜空群星寂寥。
他回到了现实……攥着垫床的干草,他悲愤交加,甚至他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想恨都不知道该恨谁!
一运功,体内就犹如万虫噬咬。
回不去了, 他一切都没了,甚至没办法回到白玉城,他没脸回去,面对家族亲人长辈。
苏牧呆呆望着窗外月光。
屋外远处传来一阵剧烈动静,只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连烂的都要塌掉的茅屋都在震动。
苏牧连忙跳起身,凑到窗户边,窗纸早已残破,糊窗的绵纸在底边裂开了一道寸许长的细缝。
他凑过右眼,屏住呼吸,就着那道窄窄的缝隙往外窥去,却看不清晰。
远处的树林,好像有阴影在闪动,身影矫健,是几只豹子?
可成片的树木开始倒塌,声若惊雷,不可能是野兽!
那些身影速度快若闪电,动辄摧山裂石。
直至一炷香后,动静停了。
苏牧缓缓低下身,蹲在窗台下的阴影里,不敢露头,已然明白,是有几个武道高手在树林里交锋。
这种世道,别说插手闲事了,因为看到听到,就被杀人灭口的惨案比比皆是。
动静忽然停了,死寂的可怕。
他们应该走了?
苏牧盼着那些神秘人赶紧离开。
“我记得,前边就有个马厩,养着十多匹马,不如就让她和马过一夜吧。”女子声音笑声尖锐刺耳。
另一人同样是女子,声音悦耳,“找不到乞丐,也只能这样了……就不知道是她遭不住,还是马儿遭不住,哈哈哈!”
“我觉得是这些马儿遭不住,毕竟奇淫和合散具有强大滋补效果,还能增进修为呢!便宜她了。
哈哈哈,堂堂大乾第一美人,大乾第一天才,竟然和马儿……这样一来,坏她道心,毁了她修行,我看她还有没有脸与我们争抢天女嫡传弟子的资格!”
“啧,按我说,就该直接毁了她,卖去青楼,千人骑万人骑。”
“我倒是想,但她爹和爷爷都是当世强者,她不能死,但也不能对外透露今夜之事!只能吃这哑巴亏!”
“……”
声音越来越清晰,苏牧脸色微变,她们往这边来了!
他小心翼翼再一次俯身凑到窗户缝。
月光惨白,照在两个黑衣人身上,左边那人其中一人扛着尸体似的物体?
恶毒的谈论声,怨鬼一般的笑声,直让苏牧背脊发寒,她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手段真狠啊!
“大乾第一美女……”苏牧回想起那些只言片语,捕捉到了关键。
被扛着的人,是大乾第一美人顾清影。
大乾皇帝膝下十子一女。
以顾清影最负盛名,据说美貌无双,资质超凡,皇帝还有意让她继承皇位,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落入贼手?
她才十八岁,在同龄人中已无敌手。
前阵子就有传言,顾清影要拜访临天宗,人还没来,阵仗就不小,宗门上下都在筹备,迎接这位大乾公主。
不应该啊,怎么会被人追杀,甚至被追杀到了临天宗最西边,人迹罕至的草原。
不管真相如何,绝不是苏牧一个废人能插手的,甚至听到半句不该听的,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苏牧惶惶不安,脚刚抬起,床板发出嘎吱一声,他连忙屏气凝神停下动作,距离马棚二十多米呢,应该不会被听啊哦。
马棚里陆续有骏马嘶鸣。
黑衣人却在入口停住了。
数息过后,苏牧吞咽着口水,再一次凑到窗户缝隙时,却直接与马棚入口黑衣人对上目光。
更不知何时,另一位黑衣女子已经到了窗边,俯瞰着他,目光戏谑,“师姐,屋里有个看马的贱种!还在偷看呢。”
黑纱遮面,看不清女子面容,可那双眼,阴毒如蛇,苏牧浑身紧绷,动都不敢动。
“贱种?贱的好,贱的好,不贱还没这福气呢!天底下最贱的人和最尊贵的人苟合一块,太好玩了!”
马棚入口的师姐扛着顾清影走来。
两人站在一处,俯瞰苏牧的眼神,充满轻蔑。
“公主,我们给您物色了一个新郎,俊俏得很呢!”师姐拍了拍肩上的顾清影,“你是选马儿呢还是选他?”
“师姐,就这个贱种吧,马儿虽壮,就怕她性子刚烈,不堪受辱,自断生机。如果换做一个男人,哪怕是最低贱的奴仆,想来也能让这位美人儿勉强接受,将就将就。”
“也对,人就是这么贱,公主,可别说我不给你活路,如果这贱种你都嫌弃的话,就选那些畜生吧!”
茅草屋木门碰地打开,师姐将那穿锦绣衣裙的女子丢了进来,随后木门再次关上。
两人就候在门口,默默听着房内动静。
苏牧已经缩到屋子角落,恨不得缩到墙里边,根本不想要什么艳福。
屋内昏暗,顾清影摔在地上,喘着气,半天没爬起来,发冠束不住秀发,一头丝绸似的秀发披散。
月光照在那华丽的淡蓝长裙上,金丝与碎钻反射月光。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浑身微不可察的颤抖,好像在与药效对抗,身上热气滚滚,渐渐让整个屋子都闷热,呼气声渐渐也粗重了。
“……”苏牧大气都不敢喘。
顾清影现在就好像一只正在狩猎的野兽,安静却随时可能爆发。
当她抬起头,目光转向苏牧时,瞳孔渐渐泛着红和悲愤,自尽或者认命,选择这个低贱仆人,将和合散药效散尽。
活着,才能报仇!
她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了,身上裙子崩碎,如雪片纷飞,她闪身扑倒了苏牧。
“别……小姐,你清醒一些……”
苏牧刚要挣扎,便被掐住脖子,一把摁在了床上。
顾清影那副身躯仿佛火炉,滚烫滚烫的。
苏牧想要推开,根本挣脱不了,反而更像是被硬上弓的柔弱女子,脖子被掐得更紧了。
砰~一股巧劲直接轰碎了苏牧的衣服。
她动作粗暴、狂野!甚至让苏牧断了数根肋骨。
照这样下去,别说一晚上了,数十息内,苏牧就会被她给弄死。
“真是个废物……”
门再次推开,黑衣人也看出形势,这个废物,身子孱弱,根本无法承受住灵源境高手的微末力气。
黑衣师姐强行给苏牧喂了一颗红色的药,恨恨道:“没想到还要将龙血宝药浪费在你这个废物身上!”
“师姐,这次你亏大了。”黑衣师妹笑道。
那颗药,药力凶猛。
一瞬间情势逆转,源源不断的药力瞬间让苏牧浑身充满力量,欲火焚身。
他脑子里只剩下了欲望,冲……冲……冲!反过来将顾清影按在了身下。
“这样才有点看头嘛。”黑衣师姐冷笑点头。
两人津津有味看了一会儿。
“该走了,贱女人要是清醒一些,你我有暴露的风险。”黑衣师妹提醒道。
两人转身飘然离去。
此处马的嘶鸣起伏,响彻上百米,却掩盖不住如屋子里如野兽般的声音。
……
呃!
苏牧被剧痛掐醒,窗外天空微亮。
顾清影掐着他的脖子,还没用力,就已经让他窒息,只要再稍稍用力一些,脖子就会断。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苏牧挣扎着,他发出嘶吼
顾清影那恨意满满的婆娑泪眼,她手上攥着衣裙碎布,遮掩胸口。
“你不能死?坏我身子,诛你九族都不为过!”她声音冰冷,笑容带着恨意。
此人坏自己的清白,死不足惜!
手上力道骤然加重,苏牧口鼻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