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并非来自外界,它直接在赛林多的意识深处震响,将他从夏日午后瞬间拉回了现实。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在他眼前缓缓浮现,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世界线关键节点触发,阿兹卡班的囚徒。
事件摘要,麻瓜玛姬·德思礼在女贞路4号,因言语侮辱救世主哈利·波特和他父母,被后者无意识施展的充气咒击中,目前哈利·波特已携带个人物品离家出走,情绪极不稳定,正在伦敦街头游荡,魔法部已出动傲罗进行搜寻。
系统警告,目标人物哈利·波特当前安全评级为危险,存在被食死徒残党或摄魂怪袭击的潜在风险。
赛林多脸上的懒散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缓缓坐直身体,将喝了一半的黄油啤酒放在旁边的石栏上,发出一声轻响,纽蒙迦德塔顶的风依旧和煦,但那股吹拂在他身上的闲适感,已经全都没了。
他的朋友,他名义上的兄弟,此刻正无家可归地在伦敦街头躲避危险,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他被一群猪狗不如的麻瓜亲戚逼到了极限。
一股火气从赛林多心里烧了起来,不算滚烫,却带着一种冻结一切的冷意,又是德思礼一家,他以为去年用魔法石事件吓唬过他们之后,这群人至少会懂得收敛,看来有些人是听不懂人话的。
“维塔。”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呼唤了一个名字。
阴影中,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单膝跪地,正是格林德沃最忠诚的部下之一,维塔·罗齐尔。
她自从被邓布利多释放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纽蒙迦德的守卫工作。
“主人,您有何吩咐?”
“帮我接通邓布利多校长,”赛林多的声音冷淡,“用紧急线路,告诉他,如果他不想明天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救世主惨死街头或者英国魔法部集体失踪的新闻,就立刻回复我。”
维塔·罗齐尔的身体微微一震,她能感受到,那个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容的少年主人,此刻的气息变得极为危险,那是一种她只在曾经的圣主,盖勒特·格林德沃身上感受过的压迫感。
“遵命,”她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赛林多重新拿起那杯黄油啤酒一口喝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浇灭心头那股越来越大的火气。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哪怕他现在拥有了纽蒙迦德,拥有了格林德沃留下的部分势力,甚至能与邓布利多平起平坐的对话,但只要他在规则之内行事,就总有做不到的地方,比如,他无法时刻保护远在英国的朋友。
桌上的一个银质小镜突然亮了起来,邓布利多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镜子里,背景似乎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半月形镜片后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凝重。
“赛林多,我听罗齐尔女士说……”
“哈利出事了,”赛林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半句寒暄,“他炸了他的姨妈,离家出走了,现在人在伦敦,魔法部正在找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阿拉斯托,疯眼汉穆迪,刚刚给我传了消息,福吉部长已经派人处理了,他们会消除玛姬·德思礼的记忆,并且……”
“我问的不是魔法部那群蠢货要怎么收尾,”赛林多再一次粗暴地打断了老人的话,他从躺椅上站起身,走到塔顶边缘,俯瞰着下方连绵的群山,“我问的是,你知道哈利现在有多危险吗?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了,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一个疯了的、据说是背叛了波特夫妇的杀人犯,正在外面游荡,而他的教子,正独自一人走在伦敦的街上,你那个伟大的凤凰社呢?你安排的保护者呢?费格太太还在织毛衣吗?”
邓布利多的脸上闪过痛苦和疲惫,“赛林多,事情很复杂,我们不能……”
“那就让它变得简单,”赛林多转过身,直视着镜子里的校长,“我现在就去英国,把哈利接走,在开学前,他会和我待在一起,要么在纽蒙迦德,要么在你家,你选一个。”
这个提议,几乎就是最后通牒。
邓布利多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赛林多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自己拒绝,这个做事不管不顾的少年,绝对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那场面,恐怕比哈利炸了姨妈要失控一百倍,他可能会直接让那头叫阿喀琉斯的五足怪,踏平整个女贞路。
“……来霍格沃茨吧,”邓布利多最终做出了让步,声音里透出妥协,“我们从这里出发,我会准备好壁炉,直接连接到破釜酒吧附近,我们得快。”
“早就该这样了。”
赛林多冷哼一声,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走到塔楼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直通底层的升降平台,在踏上去之前,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吩咐道,“准备我的旅行箱,让阿喀琉斯回山里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另外,通知阿伯内西,让他盯紧英国魔法部的动向,任何关于布莱克或者哈利·波特的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遵命,主人,”一个家养小精灵啪的一声出现,又啪的一声消失。
几分钟后,赛林多已经站在了纽蒙迦德最底层的壁炉前,他穿着一身黑色旅行长袍,手里提着那个内有乾坤的手提箱。
他抓起一把飞路粉,毫不犹豫的撒入火焰之中,绿色的火焰燃起。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他从火焰中一步跨出,稳稳地落在了熟悉的圆形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正站在壁炉旁等着他,神色复杂。
“赛林多,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惊动……”
“我知道,不能惊动麻瓜,不能违反国际保密法,”赛林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些废话留着去跟福吉说,我现在只想找到哈利,确保他安全,你有他的具体位置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身上有踪丝,但未成年巫师在麻瓜世界意外施法很常见,魔法部不会立刻定位他,而且,在他离家后,那栋房子外的血缘保护魔法也暂时失效了。”
赛林多撇了撇嘴,对这种低效的保护方式很不屑。
“那就用最笨的办法,”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自己的魔杖,“我,赛林多·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活点地图,在他魔杖的轻点下,缓缓显现出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个移动的墨点。
邓布利多有些惊讶,“你把它带来了?”
“当然,这么好用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留在学校,”赛林多迅速扫视地图,嘴里念叨着,“可惜它只能显示霍格沃茨的范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