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警报声还在高塔内回荡,和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赛林多慢悠悠丢下一张牌,一张挪威脊背龙的召唤卡,“王炸”。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剩下的三张小牌,面无表情地把牌扣在了桌上。
“怎么了?德国魔法部又来搞拆迁了?”赛林多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惊慌的圣徒。
“不……不是!”那圣徒喘着粗气,脸上血色尽失,“是德姆斯特朗!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带着一群学生,就在山脚下!”
伊戈尔·卡卡洛夫。
这个名字一出口,大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刚刚还沉浸在斗地主新鲜感里的格林德沃,身上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闲适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缓缓站起身,那双异色的眸子里燃起两簇冰蓝的火焰。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
卡卡洛夫,一个卑劣的食死徒,一个摇尾乞怜的叛徒,伏地魔倒台后,他靠着出卖同伙换取了自由,如今竟敢踏上纽蒙迦德的土地,这是对格林德沃这个名字最赤裸的羞辱。
“我去把他烧成灰”,他的嗓音平稳得没有半点波澜,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抬起的魔杖。
“爹,杀鸡焉用宰牛刀”,赛林多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边,脸上挂着一贯的散漫笑意,“正好,我刚抽了一套新卡组,还没开过张呢”。
格林德沃侧过头,看着赛林多那张过分年轻的脸,这孩子总有种奇特的能力,能把天大的事说得云淡风轻。
最终,他重新坐了回去,只是那冰冷的视线,已经穿透了高塔的石墙,落在了山脚下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身上。
……
纽蒙迦德的山脚下,寒风凛冽。
伊戈尔·卡卡洛夫裹紧了身上厚重的毛皮大衣,看着面前风雪中的高塔,油滑的脸上流露出贪婪和嘲讽。
一个过时的神话,一个被囚禁的老家伙,也配占据这种要塞?他,伊戈尔·卡卡洛夫,作为新时代黑暗艺术的代表人物之一,理应得到更多,这次前来,名义上是交流,实则是试探,如果格林德沃真的不行了,那他手下圣徒的残余势力,自己不介意打包接收。
他身后,站着一排德姆斯特朗最优秀的学生,个个神情倨傲,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有着鹰钩鼻的少年尤为显眼,他就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德姆斯特朗未来的骄傲。
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圣徒大军,只有一个穿着休闲长袍的少年,和跟在他身后,神情肃穆的维塔·罗齐尔。
卡卡洛夫眯起眼睛,审视着那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赛林多,这就是传闻中格林德沃的儿子?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杂种?
他轻蔑地笑出声,尖锐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格林德沃是死了吗?派了个小孩子出来过家家?我看看……格林德沃的儿子?我看你更像个麻瓜小丑。”
身后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们立刻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威克多尔·克鲁姆也扯了扯嘴角,他承认这座高塔很有气势,但面前这个少年,确实看起来太普通了。
维塔·罗齐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魔杖已经握在手中,只等少主一声令下。
然而,赛林多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觉得好笑,一个靠背叛同伴才苟活下来的垃圾,竟然也有胆量跑到这里来,评判谁才是正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魔法”,赛林多终于开口了,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卡牌,“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卡卡洛夫看到那叠卡牌,笑得更加放肆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声瞬间停住。
赛林多随手抽出了一张卡。
召唤卡:万弹齐发。
刹那间,整个山谷的地面都开始轻微颤动,在德姆斯特朗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成千上万颗散落在地上的小石子,无视重力漂浮到半空中。
紧接着,刺骨的寒气以赛林多为中心猛烈爆发,那些悬浮的石子表面迅速凝结出白霜,在短短一秒内,全都变成了闪着寒光的尖锐冰棱。
漫天冰棱,遮天蔽日,每一枚都牢牢地锁定了卡卡洛夫和他的学生们。
“防御!”卡卡洛夫头皮发麻,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学生们慌乱地举起魔杖,结成防御阵,各色盔甲护身的光芒仓促亮起。
但真正的攻击还未到来。
一股无形的沉重魔力威压从赛林多身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脚,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只觉得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好几个实力稍弱的学生甚至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魔咒防御光芒,在这股威压下明灭不定,随时都会熄灭。
站在风暴中心的赛林多,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里是纽蒙迦德。”
他又踏出一步,漫天的冰棱随之向前压近了一寸,森然的寒气冻得他们血液都快结冰了。
“不是你们这种垃圾,可以撒野的地方。”
死寂。
整个山谷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看向赛林多的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防御阵中站了出来,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他紧咬着牙,用魔杖支撑着身体,艰难地抵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怯懦,反而燃烧着一股高傲的战意。
他向前一步,沉声说:“我请求和你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
赛林多眉头微动,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他打了个响指,漫天的冰棱瞬间粉碎,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啊”,赛林多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环绕着纽蒙迦德山脉的空旷雪地,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欠揍的笑容。
“输了的,围着这座山跑十圈,边跑边喊‘我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