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赛林多忽然摇了摇头,一把将那张活照片抽了回来,“这张太生活化了,冲击力不足,破防效果顶多算个刮痧。”
格林德沃还没来得及消化破防和刮痧这两个新词,就被赛林多拽着胳膊拉了起来。
“走走走,换个场景,咱们来个专业的。”赛林多兴致勃勃的把他拖到高塔另一侧的阳光房,这里的落地窗正对着阿尔卑斯山脉的雪顶。
他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了一件东西,格林德沃认得,那是他们年轻时在戈德里克山谷拍下的一张合影,照片上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并肩而立。
“拿着,”赛林多把旧照片塞进他手里,“坐窗边,对,就是这样,身体放松,想象一下,你不是在坐牢,你是在思考人生。”
格林德沃感觉自己半个世纪的威严正在被这个小子按在地上摩擦。
“爹,稍微侧一下脸,对,四十五度角,让光线勾勒出你完美的下颌线。”赛林多举着那个古怪的相机,挥舞着手臂做出指挥的架势。
“眼神,眼神再迷离一点,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还有四分的漫不经心。”
格林德沃:“……”
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张旧照片时,某些沉睡的记忆还是被唤醒了,他情不自禁地看向窗外的雪山,视线飘远,整个人笼罩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追忆,有怅然,还有几分深藏的温柔。
赛林多眼睛一亮,就是这个感觉!
“咔嚓。”
一张完美的艺术照诞生了,照片里的格林德沃,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岁月并未减损他的魅力,反而增添了沉淀后的深邃,他手里拿着那张旧合影,神情忧郁而深情,视线穿过镜头,凝视着遥远时空之外的某个人。
赛林多满意地吹了声口哨,将这张照片用魔法打印出来,塞进了之前准备好的信封里,一并交给了那只筋疲力竭的猫头鹰。
几天后,霍格沃茨校长室。
阿不思·邓布利多刚刚结束了一场与魔法部的冗长会议,正疲惫地准备拆开一颗柠檬雪宝。
他办公室的猫头鹰栖架上,一只羽毛凌乱的猫头鹰正狼吞虎咽地喝着水,旁边放着一个包裹。
邓布利多认得它,他放下柠檬雪宝,走过去解下包裹,里面是一瓶蜂蜜和一封信,又是那个孩子的回信。
他拆开信封,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照片滑落出来,飘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邓布利多捡起照片。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桌上那颗刚刚剥开糖纸的柠檬雪宝,骨碌碌地滚了下去,掉在了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照片上的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模样。
可他又觉得陌生,他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见过状态这么好的盖勒特了。
那不是一个被囚禁的失败者,也不是一个疯狂的黑魔王。
照片上的他,沉静,强大,甚至……很好看。
阳光温柔地披在他的肩上,他看着旧照片的样子,专注得让人心悸。
邓布利多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触摸照片上的人,指尖却停在了半空中。
“阿不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米勒娃·麦格教授抱着一沓羊皮纸走了进来,“关于下学期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选,我想我们需要……”
她的话停住了,因为她看见,他们德高望重的校长,正带着略显慌乱的姿态,迅速地将一张照片塞进了抽屉里,动作快得留下了一道残影。
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审视着邓布利多那张写满不自然的老脸。
“我……我只是在整理一些旧文件。”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平日的镇定。
麦格教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离开时嘴角撇了一下,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校长喜欢藏糖果,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藏东西藏得这么手忙脚乱。
待麦格走后,邓布利多才松了口气,重新拿出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最后,他抽出羊皮纸,蘸了蘸墨水,却迟迟无法落笔,千言万语涌到笔尖,最终只化作了一个单词。
他写下那个字,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交给了猫头鹰。
纽蒙迦德。
赛林多接过回信,打开一看差点没笑出声,他把那张羊皮纸举到格林德沃面前。
上面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单词——“美。”
格林德沃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他接过那张纸,反复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地评价道:“他的品味还是这么……直白。”
赛林多在一旁挤眉弄眼:“爹,你看他,他夸你哎!”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把信纸收进口袋,表面淡定地转身走开,但赛林多分明看见,他那挺直的背影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愉悦。
这种跨越时空的网恋既视感,让赛林多直呼受不了,他觉得这两个老头再这么眉来眼去下去,整个魔法界的历史都得重写。
第二天,赛林多发现,格林德沃背着他,偷偷用那个记忆烙印相机又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叫来一只圣徒专用的信使猫头鹰,回寄给了阿不思。
赛林多捂住了脸,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把维塔·罗齐尔叫了过来。
“维塔阿姨,通知下去,纽蒙迦德科研与发展中心即日起增设一项核心业务——圣徒跨国优先专递。”
维塔一脸茫然:“少主,这是……?”
“简单来说,就是快递点。”赛林多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的首要贵宾客户是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校长,以后,所有寄往霍格沃茨的信件,都必须保证十二小时内送达,风雨无阻,明白吗?”
于是,曾经令整个欧洲闻风丧胆的圣徒们,放下屠刀……啊不,放下魔杖,成了一群最敬业的快递员,每天都在阿尔卑斯山和苏格兰高地之间来回穿梭,专门负责给两位魔王传情达意。
赛林多看着这欣欣向荣的快递业务,深感欣慰,他意识到一个真理,只要这两个人心情好,世界就和平了一半。
然而,和平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天下午,纽蒙迦德高塔的防御警报,突然发出了尖锐的鸣响。
一名圣徒冲进大厅,脸色惨白。
“主人!少主!不好了!”
赛林多正翘着二郎腿,教格林德沃玩系统出品的巫师斗地主,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怎么了?德国魔法部又来搞拆迁了?”
“不……不是!”那名圣徒喘着粗气,指向山下的方向,“是德姆斯特朗!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带着一群学生,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纽蒙迦德的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