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飞侠来咯 > 22.第 22 章
    “起床了。”

    没反应。

    “起床了,林桑渔。”江闻折又喊了一声。

    这次有点反应了,林桑渔低低呓语了声,环上江闻折的脖子,又蹭了蹭他的胸膛,眼睛都没睁开地说:“十分钟,再给我十分钟。”

    “快十点了。”江闻折捏着她的脸回。

    “十点?”林桑渔睁开眼睛看见江闻折近在咫尺的脸,目光沉沉地正看着她,“怎么这么晚了,我都还感觉我没有睡好。”

    “谁叫你昨天熬夜。”

    江闻折翻身下床,自己先起了。

    “别让我看见,等我洗漱完你还待在床上。”

    “知道了。”林桑渔起床气很重地拉起被子盖在自己脸上,不愿面对现实。

    真再睡十分钟,林桑渔在心里发誓。

    然后,半个小时过去了,江闻折冷着脸折回来,就看见床上包成粽子的某人。

    他不管不顾地掀开林桑渔的被子,将人捞了出来。

    林桑渔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腾空了,赶紧环得更紧了些,腿死死缠住江闻折的腰。

    “江闻折我真的好困啊,你是不是给我下困困药了。”林桑渔在江闻折耳边懒洋洋地说。

    “被你发现了,所以你现在得快点洗漱吃早饭,吃了就解毒了。”

    江闻折将人抱进盥洗室,警告似的掐了一下林桑渔腰上的软肉。

    被突然掐得一激灵,林桑渔一蹬腿,利落地从江闻折身上下来,朝江闻折做了一个鬼脸。

    牙膏已经被挤好,林桑渔拿起就直接开始刷牙,嘴里全是泡沫时,对抱臂靠在门框上的“监工折”含糊地说:“我们等会儿是不是要出门做妆造了。”

    江闻折前几天提过一嘴,参加晚宴,他会安排人来给她做妆造。

    “他们等会儿会上门,两点到。”江闻折回道。

    “嗯?”林桑渔往嘴里猛灌一大口水,将嘴里泡沫吐干净后,疑惑地问,“你不是不喜欢家里面来人吗?”

    江闻折问她:“那你起得来吗?你现在磨蹭一点下楼都十一点了。”

    “这不是起来了,我发誓我真的不熬夜了。”林桑渔赔笑着一张脸,就去推搡江闻折,“走吧走吧,吃早饭,对身体好,大寿星别生气了。”

    江闻折淡淡道:“我已经吃过了。”

    林桑渔抬头质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江闻折嗤她一声:“在你还在说梦话的时候。”

    怎么可能,林桑渔说:“你肯定是骗我的,我不说梦话。”

    “还不算太蠢。”

    江闻折转身进到厨房,将食物保温箱里的皮蛋瘦肉粥和煎蛋拿出来,放在林桑渔面前,说道:“预计时间安排是你从两点开始做妆造做到四点半,我们五点十分左右到宴会场,十点半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林桑渔答应道。

    “嗯,还有一件事忘记提醒你了,”江闻折漆黑的瞳仁压下光亮,他说,“我生日宴,我爸妈也回来的。”

    “!!!”

    一瞬前,眼前的饭都不香了。林桑渔如临大敌,好像是收到了什么崩溃的消息,鼻尖与眉心一并蹙起,面容挤成一团。

    “那怎么办啊?你父母好不好相处啊,我该怎么面对他们啊。”

    “江闻折,今天晚上我给你放洗澡水吧,不然他们说我虐待你。”

    一慌张,林桑渔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见状,江闻折叉起一块苹果不由分说地塞进林桑渔的嘴里:“我不是还在吗?用不着慌张。”

    林桑渔嚼嚼嚼,吞下后,张开嘴:“可是……”我真的很担心。

    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又是一大块苹果。

    林桑渔继续嚼嚼嚼。

    嚼完了,江闻折就继续喂,仿佛誓死不让林桑渔说一句似的。

    最后,林桑渔被弄得烦了,吃完嘴里最后一块,蹭起来迅速远离江闻折一丈远,边揉自己的肚皮边抱怨道:“我都要撑死了,别再喂了!”

    “那还紧张吗?”江闻折吃完自己手里最后那块苹果,问她。

    心底的那块石头仍旧压着,林桑渔说:“现在是不紧张了,可是等会儿见到你爸妈,我还是会紧张啊。”

    有其父必有其子。

    能养出江闻折这种人的父母,林桑渔光是想想,心里就开始打颤。

    江闻折向林桑渔走近,一大团浓沉的阴影缓缓覆落,他弯腰俯身,宽阔臂膀收拢,抱了下来,独属于他的清冽体温顺着相贴的衣料缓缓流淌,体温在相互传递。

    “不会的,我在,他们会喜欢你的。”

    林桑渔还是没什么安全感地问:“不会把我从你家赶出来吗?”

    江闻折问:“你说这个家吗?”

    “嗯。”林桑渔答道。

    江闻折挑了一下眉:“早就过户到你名下了,要赶也是你赶我走。”

    “啊?”

    林桑渔愣住,随即将江闻折推开一点,准备去看他的表情。

    江闻折跟往常一样,面容安稳淡然,眉眼沉静敛藏,找不出丝毫破绽,就这么静静地与她对视。

    “不相信啊?改天把房产证拿给你看看。”随后他又换了一个轻松点的表情,对林桑渔说道。

    林桑渔怔愣地问:“为什么要把房子过户在我名下啊?”

    江闻折埋头收拾林桑渔吃完早饭后的残局,轻飘飘地只是说:“我又不差这点钱。”

    *

    两点整,服装师造型师和化妆师随着接驳人员的指引,准时来到别墅门口。

    几人恭敬地问好:“您好,江先生。”

    江闻折很淡地冲她们颔首问好,将一行人带到衣帽间,林桑渔在屋里早就刷着视频等着了。

    “我这边还有点事,等会儿我再过来,你们按照计划的进行就好。”

    江闻折交代完就转身离开。

    “好,拜拜。”林桑渔朝他挥手。

    江闻折关上房门,脚步有些沉地上到顶楼阁楼,这是以前林桑渔还骗他是蜜袋鼯时住的地方。

    虽然现在她不住了,但江闻折还是会时常过来打扫,一切景物仿佛都没变过。

    他有些违和地盘腿坐在一个粉红色的坐垫上,全身肌肉在一瞬间放松下来,他有些颓废落寞地沉着肩膀,拨去了唐淋的号码。

    对面很快接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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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贯吊儿郎当的声音:“喂,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了,你居然还抽出时间给我打电话,啧啧啧,你该不会其实一直喜欢的人是我吧。”

    江闻折忽略他的肤浅打趣,声音一出就哑得不成样子,喉咙发紧:“拜托你一件事。”

    听语气不对,唐淋换了个接电话的姿势,正经了起来,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阁楼没有开空调,滞重滚烫的热气无处散逸,浓稠地闷锁在逼仄的空间,江闻折仿佛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烘得心口发颤,他说:“订婚宴的事,帮我瞒着林桑渔。”

    唐淋皱眉问道:“什么叫瞒着林桑渔?你在说什么啊?”

    江闻折烦躁地抬手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意思就是,她以为参加的是我的生日宴,不是我们的订婚宴。”

    “我听到的还是中文吗?”

    电话里,江闻折听到板凳砰的一声撞倒在地面的声音。

    “不是,你玩强取豪夺那套啊?”

    江闻折缄默不语。

    唐淋继续喋喋不休:“你咋不说领证也骗她呢。”

    又沉默两秒,江闻折如是说道:“有这个打算。”

    受不了这个疯子了,唐淋破口大骂:“江闻折你有病啊?”

    “多谢关心,我很正常。”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唐淋的生气:“江闻折,你真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为什么都叫他去看心理医生?

    手机胡乱地丢在地上,江闻折烦躁地抓了一把脸,闷在掌心,窒息中贪婪地汲取空气。

    他明明就没病,

    他们根本就不懂。

    江闻折无心再与唐淋扯,直接问:“你就直说帮不帮吧。”

    对面气冲冲地回得很快:“不帮,你他妈是骗婚。”

    江闻折很轻地笑了一声:“你当初玩的那套就很干净吗?别忘了你当初怎么追上黄珏的。”

    唐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威胁我江闻折?那招不是你帮我出的吗?”

    “但是你做了,”江闻折说,“我们这种人专注结果不就好了吗?别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装什么圣人君子。

    几阵急促的呼吸声过后,唐淋妥协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

    挂断电话,江闻折站起身,腿盘得有些麻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封闭已久的窗户。

    太阳灼热地挂在天边,连风也燥热。

    江闻折细细摩挲转动无名指上那枚男戒。

    父亲,你从小没教过我些什么。

    但有一句话,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想要的东西,都要全力去争取,不计代价。”

    商场如此,

    爱情亦是如此。

    花园里昂贵花木的影子在一点点缩短,又被撕扯着拉长,日光渐褪锋芒。

    江闻折缓缓起身,肌肉重新紧绷,原封不动地将窗户重新关好。

    密不透风。

    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眼那扇禁闭的窗户。

    他想,窗户还是就这么一直关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