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闭上眼，将灵魂完全敞开。
不是防御，不是抵抗，不是试探。
而是毫无保留地敞开。
他的灵魂中，有自卑，有怀疑，有恐惧，有心魔。
但也有坚韧，有勇气，有信念，有对未来的渴望。
完整的、真实的苏彻。
幽蓝色的空间开始震动。
无数水珠汇聚，形成一面巨大的水镜。
水镜中，苏彻的身影清晰无比。
然后水镜碎了。
碎成无数幽蓝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入苏彻的识海。
这一次，苏彻没有抵抗。
他让镜花幻水的力量，自由地流入灵魂。
灵魂剧烈震荡，但不再是撕裂的痛苦。
而是一种充盈中，又带有温暖的感受。
像是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水流。
镜花幻水的力量，与苏彻的灵魂融合。
不是强行占据，而是温柔的渗透。
像是一个孤独了千年的灵魂，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接纳它的伙伴。
苏彻的识海中，一面幽蓝色的水镜缓缓凝聚。
水镜中，映照着苏彻的身影。
但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倒影。
镜花幻水，收服。
苏彻睁开眼。
他依然在遗迹第三层的空间中，但空间已经变了。
幽蓝色的光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白色灵光。
第三层的阵法灵纹缓缓熄灭，考验结束了。
"小子。"冥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你做到了。"
苏彻没有说话。
"冥渊。"
"嗯？"
"我不孤独。"
冥渊沉默了。
冥渊声音很轻，"对，你不孤独。"
......
苏彻将玉简收入怀中，朝遗迹的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稳了。
不是因为实力提升了，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需要独自面对一切。
绝帝当年越战越强，越强越孤独。
灵魂之力跟不上肉体的实力，最终而消失。
但苏彻不会。
因为他的身边，有人。
虽然每个人的目的不同，虽然每段关系都不完美，但他们是真实的。
真实的帮助，真实的保护，真实的等待。
这就够了。
苏彻走出遗迹，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刺目。
他眯起眼，看向天玄峰的方向。
孟清寒此时，也站在凉亭中，遥遥望着他的方向。
苏彻似乎有了些许感应，朝孟清寒的方向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朝核心弟子的石屋走去。
他需要时间，玉简上绝帝之脉的秘密，消化镜花幻水的力量，还有......
给灭天宗黑影一个答案......
......
石屋中，苏彻盘膝而坐。
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消化镜花幻水的力量。
幽蓝色的水镜，悬浮在识海中央。
安静地旋转着，像一面沉睡的湖泊。
苏彻能感受到它与自己的灵魂之间的联系。
不是主仆，不是契约，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关系。
像是一个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室友。
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判断。
"镜花幻水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温和。"苏彻在识海中对冥渊说。
"因为它认可了你。"冥渊说。
"镜花幻水不是靠力量收服的异榜之物，它靠的是共鸣。
它觉得你不会利用它，所以它愿意配合你。
但别忘了，它也有自己的脾气。
如果你违背了'合作'的承诺，它会反噬。"
苏彻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在识海中的水镜上。
镜花水月。
可制造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幻象分身，幻象分身拥有本体七成战力，可独立战斗。
这是苏彻十分眼馋的能力。
于是，苏彻尝试催动水镜。
幽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然后苏彻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光晕。
光晕从他身上剥离，在他身侧凝聚。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成形。
苏彻看着自己的"分身"。
面容、身形、道袍，都和他一模一样。
但分身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像水面上的倒影，隐约可以看到背后的石墙。
"七成战力……"苏彻感受着分身的灵力波动，眉头微微一皱。
分身的灵力只有他的七成，但这个"七成"不是固定的。
分身的战力取决于他注入的灵力多少。
灵力注入越多，分身越凝实，战力越接近本体。
灵力注入越少，分身越虚幻，战力越低。
但无论注入多少灵力，分身的战力上限就是本体的七成，这是镜花幻水的规则。
但同时，若是苏彻本体实力上升。
那分身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哪怕只有七成！
"试试战斗。"冥渊说。
苏彻点头，朝分身挥出一拳。
分身侧身闪避，动作流畅自然，几乎和苏彻本人的反应速度一样。
苏彻连续出拳，分身连续闪避。
然后分身反击了。
一拳轰向苏彻的胸口，灵力波动。
筑基境中期的七成战力。
苏彻用融合防御挡住了这一拳，但冲击力让他后退了一步。
"不错。"苏彻说。
"反应速度和我差不多，这意味着在持久战中，分身会比本体先耗尽灵力。"
"镜花水月最大的优势，不是分身的战力，"冥渊说。
"而是'真假难辨'。在战斗中，对手无法分辨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分身。
这会让你的战斗方式，发生质变。"
苏彻想了想，收回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