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两侧的水珠映照着画面,但苏彻不再去看。
他只是走,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团光芒。
光芒越来越近。
苏彻看到了一个老人。
不是画面中,那个憔悴的中年男人。
而是一个白发苍苍、面容枯瘦的老人。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灵魂之力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盘坐在通道尽头,双手捧着一枚玉简。
玉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老人的灵魂之光交织在一起。
三十年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灵魂之力滋养玉简。
让玉简中的信息,不会随时间消散。
老人感觉到了苏彻的到来,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不堪,但在看到苏彻的瞬间,突然亮了起来。
"绝帝之脉……"老人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你终于来了。"
苏彻在老人面前停下。
"你是灭天宗的人?"苏彻说。
"曾经是。"老人苦笑,"我叫陈原—,灭天宗东域分宗的第七长老。
三十年前,我是灭天宗分宗宗主——萧绝,最信任的人。"
苏彻的眉头微微一动。
萧绝,灭天宗东域分宗的宗主,归元境巅峰。
"三十年前,萧绝从总宗得到一份密令。
寻找天玄宗上古遗迹中的镜花幻水。"陈原说。
"密令中附带了玉简,玉简上记录了镜花幻水的收服方法和绝帝之脉的秘密。
萧绝派我来天玄宗执行任务......"
"但你没有执行。"苏彻说。
"我看到了玉简的内容。"陈原的目光变得复杂。
"绝帝当年,因灵魂无法承受力量而消失……
我忽然意识到,如果灭天宗得到了镜花幻水。
他们会用镜花幻水,来控制绝帝之脉觉醒者。
不是帮助觉醒者驾驭力量,而是利用觉醒者的力量。"
他看着苏彻,眼中满是愧疚。
"所以我背叛了灭天宗。
我带着玉简逃到天玄宗,找到了周苍云,他是我的老朋友。
我们一起制定了计划:我带着玉简进入遗迹第三层,用灵魂守护玉简。
他隐居幕后,等待绝帝之脉觉醒者的出现。"
"三十年!"陈渊声音疲惫。
"我用灵魂之力滋养玉简,同时与镜花幻水共存。
镜花幻水……它不是恶意的,它只是孤独。
千百年来没有人理解它。
它用幻象困住每一个试图收服它的人,不是因为敌意,而是因为恐惧。
它害怕被利用,害怕被控制。"
陈原的目光变得柔和。
"但你是不同的。"他说。
"镜花幻水告诉我,你试图理解它,而不是控制它。
你说'各取所需,但不是利用,是合作!
这句话,让它想起了远古时代,创造它的人。"
苏彻沉默了。
"玉简给你。"陈原将手中的玉简递向苏彻。
"玉简上记录了两样东西:镜花幻水的收服方法,和绝帝之脉的全部秘密。"
苏彻伸手接过玉简。
玉简入手的瞬间,一股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镜花幻水的收服方法。
不是强行炼化,而是"共鸣"。
修炼者需要将自己的灵魂,完全敞开。
让镜花幻水,感受到修炼者的真实。
不是完美的真实,而是包含弱点、恐惧、心魔的完整真实。
只有当镜花幻水确认修炼者不会利用它、控制它时,它才会自愿融入修炼者的灵魂。
......
绝帝之脉的秘密:绝帝之脉越战越强的本质,是灵魂与肉身的共振。
战斗中,灵魂受到刺激,与肉身产生共振,共振频率越高,战力越强。
但共振是有极限的,灵魂的承受力决定了共振的上限。
如果共振超过灵魂的承受极限,灵魂就会崩溃。
而镜花幻水的映照本心能力,可以反复锤炼灵魂,提升灵魂的承受极限。
从而让绝帝之脉的越战越强,不再有上限。
苏彻明白了。
镜花幻水不是简单的"异水",它是绝帝之脉觉醒者,不可或缺的伙伴。
"收服镜花幻水吧。"陈原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的灵魂……已经撑不住了。三十年的守护,是我最后的使命。"
苏彻看着陈原。
这个老人,是灭天宗的叛徒。
他用三十年的孤独,守护了一个秘密。
只为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做?"苏彻问。
"你背叛了灭天宗,放弃了身份、地位、乃至一切。
就为了一个,你不确定会不会出现的绝帝之脉觉醒者?"
陈原笑了。
那笑容和画面中,有释然、疲惫,还有一丝骄傲。
"因为......"他说。
"我是绝帝的信仰者!
虽然我那时身在灭天宗分宗,但我还是绝帝的崇拜者!
崇拜他的那种孤高。
崇拜他的那种藐视一切的实力。
后来,灭天宗着手搜捕甚至击杀绝帝的传承者。
我不想看到下一个绝帝重蹈覆辙......"
他看着苏彻,浑浊的眼中映出苏彻的身影。
"但你不同,你不孤独。"陈原说,"所以,你不会重蹈绝帝的覆辙。"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灵魂之光越来越暗。
"去吧。"他说,"收服镜花幻水,然后活下去。"
陈原的身体化为点点光芒,消散在幽蓝色的空间中。
苏彻站在那儿,双手紧握玉简。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芒消散的方向。
“原来是绝帝的一个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