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长老会的事，谢谢你。"苏彻说。
孟清寒沉默了一瞬。
"不用谢。"她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内门考核中，拿第一。"
她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林若溪看着孟清寒离去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师姐每次都这样，说完话就走，也不多待一会儿。"她转过头看着苏彻。
"对了，你真的通过了试炼塔第三层？心魔试炼是什么感觉？可怕吗？"
苏彻看了她一眼。
"不可怕。"他说。
"骗人。"林若溪撇了撇嘴。
苏彻没有回答。
林若溪也没有追问。
她从腰间的布包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苏彻。
"吃点东西吧。师姐说你比武受了伤，肯定没好好吃饭。"
苏彻看着那块干粮，又看了看林若溪。
她的笑容很灿烂，像阳光一样。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暗流的天玄宗里，这种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苏彻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走吧。"他说，"万兽森林的灵兽图鉴，我想先看看。"
"好！"林若溪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图鉴，风景还特别好。"
“还有，以后叫我小师姐就行。千万别把我喊老了......”
苏彻跟在她身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小师姐，和天玄宗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她身上没有算计，没有城府，没有暗流。
只有阳光。
在万兽森林里，他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搭档。
而林若溪，至少目前看来，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
内门考核，万兽森林。
天玄宗内门广场上，四十七名内门弟子列队站定。
他们大多是筑基境后期和筑基境圆满的修为。
少数几个灵海境初期的弟子，站在队伍最前方。
林若溪就是其中之一。
苏彻站在队伍的末尾。
他是四十七人中修为最低的，筑基境中期。
站在一群筑基境后期和灵海境的弟子中间，他显得格外突兀。
不少弟子朝他投来目光，有好奇的，有不屑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那就是苏彻？筑基境中期也来参加内门考核？"
"孟长老直接签发的内门玉牌，周长老气得脸都绿了。"
"筑基境中期进万兽森林？怕不是去送死的。"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苏彻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理会，目光平静地扫过广场。
林若溪站在队伍前方，朝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周鸿远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面容阴沉。
"内门考核的规则，和往年一样。"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万兽森林，时限七天。
猎杀灵兽，取灵兽内丹为证。
内丹品阶越高、数量越多，排名越靠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彻，嘴角微微一撇。
"万兽森林分外围、中层和深处三个区域。
外围是一阶和二阶灵兽的领地，中层是三阶灵兽的领地，深处......"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深处是四阶以上灵兽的领地，禁止进入。违者，后果自负。"
"考核期间，弟子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组队行动。但......"周鸿远的眼神冷了几分。
"组队最多两人。超过两人，成绩作废。"
苏彻的眉头微微一动。
两人一组。
他和林若溪正好两人，符合规则。
但周鸿远特意强调"最多两人"，说明他可能已经预料到苏彻会和林若溪组队，想用其他方式来限制。
"现在，交出通行令，登记入林。"
四十七名弟子依次上前，交出通行令，由执事登记信息。
苏彻走到登记处时，执事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
"苏彻，筑基境中期，搭档——林若溪。"执事在名册上写下两人的名字，"祝你好运。"
苏彻点了点头，和林若溪一起走向万兽森林的入口。
万兽森林的入口，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峡谷。
两侧的崖壁高耸入云，崖壁上刻满了天玄宗历代长老布下的禁制灵纹。
峡谷中间立着一块三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入林者慎。"
苏彻和林若溪穿过峡谷，踏入了万兽森林。
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
潮湿、阴冷，混杂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高大的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光点。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若溪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万兽森林！我来了好几次了，但每次都觉得好激动！"
苏彻没有说话。
他的冥瞳术已经自动运转，灵力波动在五十丈范围内铺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万兽森林的灵气浓度，比天玄宗外门高出数倍。
但灵气中混杂着一种野性，躁动的气息。
那是灵兽的气息。
无数灵兽在这片森林中栖息、猎食、争斗。
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灵兽的气息。
"我们先往哪个方向走？"苏彻问。
林若溪蹲下身，用手指拨开地面的落叶，露出下面的泥土。
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这边。"她指向东面，"东面的地势比较低，有一条溪流，一阶灵兽喜欢在水边活动。
我们先从一阶灵兽开始，积累内丹数量。"
"你不建议直接去中层找三阶灵兽？"
林若溪摇了摇头："三阶灵兽相当于灵海境初期，我虽然也是灵海境初期，但我的战斗力……"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看到我试炼塔的成绩了。
三阶灵兽我一个人打不过，你筑基境中期更打不过。
我们先在外围积累内丹，等找到合适的二阶灵兽再出手。"
苏彻点了点头。
林若溪的判断很务实，不求冒险，稳扎稳打。
这和苏彻的想法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