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老，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孟清寒的目光从远山收回，落在苏彻身上。
她的眼神依然清冷，但苏彻在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种复杂的光。
不是温柔，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审视。
像猎人在评估一匹千里马的潜力。
"因为你值得。你是我看中的人，就配得上这些。"孟清寒说。
苏彻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孟清寒，不是一个会轻易解释自己行为的人。
她说"因为你值得"，这就是全部的答案。
苏彻收起三件物品，抱拳行礼。
"孟长老，还有一件事。"他说，"灭天宗......"
"我知道。"孟清寒打断了他。
苏彻一愣。
"你以为天玄宗里，只有灭天宗的探查者？"孟清寒说。
"我在这座宗门里待了三十年，什么人进过什么人的石屋，我比谁都清楚。"
苏彻的心微微一沉。
孟清寒知道灭天宗探查者的存在。
"你不用管那个探查者。"孟清寒说，"他暂时不会动你，因为他有别的目的。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她没有问苏彻是怎么知道灭天宗探查者的，也没有追问苏彻和探查者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就把这个话题带过了。
但苏彻明白，孟清寒在保护他。
她知道探查者的存在，但没有清除他。
这意味着，他的存在对孟清寒来说有某种价值。
或者，她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动手。
"还有一件事。"孟清寒说，"内门考核，你不会一个人进万兽森林。"
苏彻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搭档。"孟清寒说，"她会在内门考核时，和你一起进入万兽森林。"
"搭档？"
"若溪。"孟清寒说。
话音刚落，凉亭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师姐！我来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凉亭外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山路上飞奔而来，像一只欢快的山雀。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穿着天玄宗内门弟子的深蓝色道袍，但道袍的穿法和别人不太一样。
别人的道袍规规矩矩，她的道袍袖子卷到了手肘。
腰带上还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
少女的容貌清秀，一双杏眼明亮如星，嘴角天生上翘，像是在笑。
她的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几缕碎发在晨风中飘动，看起来活泼又灵动。
她冲进凉亭，看到孟清寒，立刻立正站好。
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师姐，您找我？"
孟清寒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苏彻第一次看到孟清寒的眉头动了一下。
"林若溪。"孟清寒说，"我让你辰时到，现在巳时了。"
"嘿嘿，路上遇到一只受伤的小松鼠，我给它包扎了一下……"林若溪吐了吐舌头，"耽误了一点时间。"
孟清寒没有说话，但那道清冷的目光像一把刀，把林若溪的借口切得粉碎。
林若溪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
她的目光落在苏彻身上，杏眼一亮。
"这就是苏彻？"她绕着苏彻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嗯……长得还行，就是太瘦了。你吃饭了吗？我包里有干粮......"
"林若溪。"孟清寒的声音冷了一分。
"好好好，不闹了。"林若溪站直身体，朝苏彻伸出手。
"你好！我叫林若溪，天玄宗内门弟子，灵海境初期。师姐让我在万兽森林里照应你，以后我们就是搭档啦！"
灵海境初期。
苏彻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心中微微一震。
她才十七八岁，就已经是灵海境初期了。
天玄宗的弟子中，二十岁之前突破灵海境的，只有寥寥数人。
林若溪是其中之一。
苏彻伸出手，握了一下林若溪的手。
"苏彻，筑基境中期。"
"筑基境中期？"林若溪歪了歪头。
"师姐让我照应你，是不是因为你境界太低了？万兽森林里三阶灵兽相当于灵海境初期，你进去很危险的。"
"若溪。"孟清寒说，"苏彻通过了试炼塔第三层，赢了内门排名第九的韩越。他的实力不在境界上。"
林若溪的杏眼瞪大了。
"试炼塔第三层？心魔试炼那个？你通过了？"她看着苏彻，眼中满是惊讶，"我第一次去试到第二层就被打出来了……"
"你连第一层都没过。"孟清寒冷冷地补了一句。
林若溪的脸瞬间红了。
"师姐！你怎么能揭短呢！"
孟清寒没有理会林若溪的抗议，看向苏彻。
"若溪是我的师妹，也是天玄宗内门弟子中灵兽知识最丰富的人。"她说。
"万兽森林的环境复杂，灵兽种类繁多，你需要一个了解灵兽习性的搭档。若溪是最合适的人选。"
苏彻点了点头。
孟清寒的安排很合理。
他是筑基境中期，万兽森林中的三阶灵兽相当于灵海境初期，他一个人对付三阶灵兽很吃力。
有一个灵海境初期的搭档，安全性会大幅提升。
而且林若溪了解灵兽习性，这在万兽森林中，比单纯的战斗力更重要。
"若溪，苏彻交给你了。"孟清寒说，"内门考核期间，你负责他的安全。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
"我知道我知道，我负责。"林若溪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师姐，我一定把苏彻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孟清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她转身，朝凉亭外走去。
"等一下。"苏彻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