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后退,而是侧身闪避。
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刀锋上的灵力在他衣服上留下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肤。
苏彻的闪避速度,让两个筑基境弟子都愣了一下。
一个凝气境初期的人,怎么可能躲过筑基境初期手持灵器的攻击?
苏彻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借着侧身的惯性,一步跨到铜盾弟子的侧面。
右手握拳,灵力灌注,狠狠砸向铜盾的边缘。
砰!
铜盾被这一拳砸得偏转了方向,盾面擦过持盾弟子的手臂,把他带得踉跄了一步。
苏彻的拳头,也震得发麻。
筑基境的灵力防御,比他想象的要强。
即使他全力一击,也只能让对方踉跄,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他要的不是伤害,是时间。
趁持盾弟子踉跄的间隙,苏彻从两人的夹击中脱身,退后三步,重新拉开距离。
"有点意思。"苏天骄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看戏,"看来你确实变了。不过......"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以为躲过两刀就能翻天了?"
他朝身后剩下的嫡支弟子招了招手:"都上。"
九个凝气境弟子加上两个筑基境弟子,十一个人同时朝苏彻逼近。
苏彻的呼吸微微急促,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十一个人。
他打不过。
但他不需要打过。
他只需要撑住。
撑到苏天骄露出破绽,撑到绝帝之脉的自动护主触发,或者撑到那个灰袍人露出真面目。
或者,撑到苏家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苏彻把灵力灌注全身,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十一个人围了上来。
第一个凝气境弟子冲到苏彻面前,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苏彻侧身闪避,反手一掌拍在对方的手臂上,借力后退。
第二个弟子紧随其后,一脚踢向苏彻的腰侧。
苏彻来不及闪避,硬挨了一脚,身体向侧面踉跄了两步,肋骨传来一阵钝痛。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苏彻被围在中间,拳脚从四面八方袭来。
他拼命闪避,但人数太多,他根本躲不过来。
灵力在体内急速流转,每一次格挡都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灵力。
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他踉跄了一步。
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他单膝跪地。
又一拳打在他的后背,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苏天骄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苏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让你跪,你不跪,非要被我打趴下了!"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苏彻的脸。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挨一顿打才老实。"苏天骄站起身,朝持刀弟子伸出手,"刀给我。"
持刀弟子把长刀递了过去。
苏天骄接过刀,刀尖朝下,抵在苏彻的胸口昆仑古玉所在的位置。
"最后一次机会。"苏天骄说,"交出那块玉,我饶你一次。"
苏彻趴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的身体很疼,肋骨可能裂了,后背青紫一片,灵力消耗了大半。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苏天骄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恐惧。
"不交。"苏彻说。
苏天骄的笑容消失了。
"那就别怪我了。"
他举起长刀,灵力灌注刀身,刀锋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散发出刺目的寒光。
这一刀下去,苏彻的胸口会被劈开。
就在这时,苏彻的胸口猛然发烫。
不是昆仑古玉的预警,而是绝帝之脉。
那股熟悉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出,比之前两次都更猛烈、更狂暴。
苏彻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照亮了他趴在地上的身影。
绝帝之脉,自动护主。
但这一次,苏彻做了一件不同的事。
他没有被动地等待绝帝之脉的力量爆发,而是在力量涌出的那一瞬间,用意志狠狠地抓住了它。
像是徒手抓住了一条火蛇,灼热的力量在他意志中翻涌挣扎,几乎要挣脱他的控制。
但苏彻没有松手,他死死地攥着那股力量,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冥渊!"他在识海中喊道,"帮我稳住!"
冥渊没有犹豫。
一道青光从识海深处射出,没入苏彻的意志之中,帮他固定住了那股狂暴的力量。
苏彻的身体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一拳轰出。
金色的灵力裹挟着绝帝之脉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芒,狠狠撞上了苏天骄劈下的长刀。
轰!
爆炸般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十一个嫡支弟子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
苏天骄手中的长刀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叮地一声插在远处的地面上。
苏天骄本人被震得向后滑了三步,双脚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白痕。
他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再次传来剧痛,绷带下渗出了鲜血。
他瞪大眼睛看着苏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苏彻站在原地,右拳还保持着轰出的姿势。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缓缓消退,但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余韵。
凝气境初期,一拳震飞筑基境初期手持灵器的苏天骄。
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苏彻收回拳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绝帝之脉的力量退去后的虚弱。
方才那一拳,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和绝帝之脉的力量。
如果苏天骄现在再动手,他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但苏天骄不敢动了。
他看着苏彻,看着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忌惮。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柴房外的空地上,一片死寂。
十一个嫡支弟子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
两个手持灵器的筑基境弟子握紧了武器,但脚步纹丝不动。
苏天骄咬紧牙关,正要开口。
"够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
灰袍人动了。
他缓缓走出人群,兜帽下的面容依然看不清楚,但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苏彻胸口的昆仑古玉再次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