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你敢跟我顶嘴,现在又敢跟我对着干?苏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彻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识海中,冥渊的声音再次响起:"稳住。绝帝之脉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融入你的身体,现在不能硬碰。"
苏彻知道冥渊说得对,方才那股力量的爆发,只是绝帝之脉的本能反应,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主动调动那股力量。
如果苏天骄再动手,他未必还能挡得住。
但他也不想退。
"那块玉不值钱。"苏彻说,声音因为被提着衣领而有些沙哑,"你拿去也没用。"
"值不值钱不是你说了算。"苏天骄冷声道,"松手。"
苏彻没松。
苏天骄的耐心到了尽头。
他松开苏彻的衣领,右手探出,直接朝苏彻胸口抓去。
灵力裹挟着指风,速度极快。
苏彻的身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但柴房就这么大,他退无可退。
就在苏天骄的手即将碰到古玉的瞬间,古玉猛然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温热,而是一种灼烈,带着警告意味的热度。
青色的光芒从古玉中迸射而出,在苏彻的胸口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
苏天骄的手指触碰到青光护盾,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红了一片,传来一阵灼痛。
那块玉,居然能自动护主?
苏天骄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苏彻,看着那块散发着青色微光的古玉,眼中的阴鸷变成了贪婪。
"好东西。"他低声说,"难怪你不肯交出来。"
苏彻的心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苏天骄对昆仑古玉起了贪念。
以苏天骄的性格,他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拿不走,明天还会来。
明天拿不走,后天就会用更极端的手段。
"苏天骄少爷,"门口那个凝气境圆满的弟子犹豫着开口,"那块玉……好像不是凡物。要不要......"
"闭嘴。"苏天骄打断了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两个嫡支弟子对视一眼,识趣地退后了一步。
苏天骄重新看向苏彻,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苏彻,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说。
"把那块玉交出来,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以后你继续做你的废物,我不再为难你。怎么样?"
苏彻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出现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觉得我会信?"
苏天骄的笑容僵了一瞬。
"三天前你废我丹田的时候,也说过不再为难我。"苏彻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提着衣领悬在半空的人。
"结果呢?我被赶进柴房,一天一个馒头。你说的不再为难,就是这个意思?"
柴房里安静了一瞬。
苏天骄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松开苏彻的衣领,苏彻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苏天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抬起右掌。
"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自己拿。"
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比之前更浓更重。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拍向丹田,而是对准了苏彻的胸口,昆仑古玉所在的位置。
他要连人带玉,一起拍碎。
苏彻躺在地上,看着那团越来越浓的灵力,胸口古玉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识海中,冥渊的声音响起:"绝帝之脉!调动绝帝之脉的力量!"
"我不会!"苏彻在识海中回应,"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调动!"
苏天骄的掌力落下。
他不想死。
他到这个世界才三天,他还没有修炼出真正的力量。
还没有站上比武台,还没有把踩过原主的人一个一个掀翻。
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苏天骄的手里,不能死得像原主一样窝囊。
绝帝之脉,回应了他。
那股力量再次从血脉深处涌出,但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更狂暴。
它不再只是被动防御,而是化为一道金色的洪流,从苏彻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金光炸开,照亮了整个柴房。
苏天骄的掌力撞上那道金光,像浪花撞上了堤坝,被瞬间击碎。
反震之力比之前强了十倍。
苏天骄的整条右臂像被雷劈了一样,剧痛从指尖传到肩膀,他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这一次直接撞穿了柴房的木墙。
砰!
木墙碎裂,苏天骄的身体摔在柴房外的泥地上,连翻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他口中涌出一口鲜血,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柴房里,金光缓缓消散。
苏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绝帝之脉的力量已经完全退去,只留下一片空虚和疲惫。
柴房外,苏天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右臂在微微颤抖,骨骼可能已经裂了。
他看着柴房里的苏彻,眼中的阴鸷和贪婪,全部被恐惧的情绪取代。
"不可能……"苏天骄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丹田都被我废了……你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两个嫡支弟子也呆住了。
他们亲眼看见苏彻的身体爆发出金光,亲眼看见苏天骄被击飞出去。
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居然能震退筑基境初期的苏天骄?
这不可能,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苏天骄捂着右臂,死死盯着苏彻。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
"你……你到底……"
苏彻慢慢从地上撑起身子,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靠着柴堆站起来,抬起头,看着柴房外满脸惊恐的苏天骄。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天骄。"苏彻说,声音沙哑但清晰,"我说过,你记住今天。"
苏天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三天前在演武场上,苏彻站起来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记住今天。"
当时他以为,那是一个废物最后的嘴硬。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嘴硬。
苏天骄咬紧牙关,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在逃。
两个嫡支弟子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苏彻没有追出去,柴房外很快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