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杀了冤种道侣后他病娇了 > 35.身死(1)
    橘怀袖凌空拧身,左手并指抵挡袭来的剑气。

    “嗤!”剑气擦着他左肋掠过,划开一道长长的血痕。

    就在此时,一道高瘦身影鬼魅般闪现,手中一柄细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橘怀袖咽喉。

    橘怀袖一眼认出,来人正是剑榜第十一名,曾被他袭击过。

    橘怀袖正欲回击,一道阴柔嗓音轻轻飘来,似叹似笑。

    “你也配伤他。”

    话音未落,方才化为雾气的剑气俶尔凝结,轻柔地拂过来人的脖颈。

    那人前刺的动作猛然一僵,脸上报仇的快意霎时凝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似乎想低头察看,头颅却缓缓滑落。

    无头尸身兀自挺立片刻,方才轰然倒地,断颈处不见一丝鲜血。

    从现身到殒命,不过一息。

    事发突然,围观的众人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颤颤抬头,连呼吸都消失了。

    半空中,一个男人身穿一袭黑袍,静静飘浮着,仿佛只是信步而来。

    “怀袖,”他的声音穿透满山死寂,落在每个人耳中,“好久不见。”

    橘怀袖早在剑榜十一变成死尸的瞬间,就开启了所有预先布设的阵法。

    轰隆——!

    层层叠叠的结界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悬火台包裹成密不透光的茧,也将晏知寒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阵内,徐青山当机立断,立刻凝神将自身真气融合橘怀袖的心头血,全力注入那柄剑,助其认主。

    然而异变再起。

    那剑在她全力催动下,非但没有回应,反而光华一敛,变成一把死物。

    徐青山猛地抬眼看向橘怀袖,向来沉静的面庞流露出震惊:“它……拒绝了你。”

    “再试。”说罢,橘怀袖便要再次凝气刺向心口。

    “不可!”徐青山立刻制止,“拒绝就是拒绝,强行灌注只会损其灵性,甚至反噬!我铸剑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轰轰轰——!”

    护盾传来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晏知寒轻柔的嗓音似近似远:“怀袖,这乌龟壳,撑不了太久的。”

    橘怀袖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徐青山盯着那柄沉寂的剑,咬牙道:“带它走,说服它。”

    橘怀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仿佛死去的剑,对徐青山略一颔首:“多谢徐大师。铸剑之恩,来日必报。”

    “咔嚓!!!”

    最后一层护盾轰然炸裂!阴寒的真气带着雪花,如潮水般灌来,晏知寒翩然而至,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同一瞬间,橘怀袖携剑遁走,磅礴剑意裹挟着他与那把剑,化作一道炽烈的金红色流星,冲破漫天飞舞的雪花,向着南方疾射而去!

    晏知寒轻飘飘落在一片狼藉的悬火台上,看向徐青山,幽幽赞道:“徐大师当真铸了一把绝世佳作。”

    徐青山的头发与睫毛瞬间凝起一层冰霜,她犹自镇定道:“不敢当。”

    “怀袖这孩子不知礼,恐怕还没谢过你。之后若有所需,可到听雪楼一访。”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不见。只留下漫山冰雪,连铸剑的漫山真火,都熄了。

    南海之滨,寒意刺骨。

    谢婴麟面前的淬火池中,那柄至阴长剑静静悬浮,面对吴绿水引动的心头血,纹丝不动,毫无回应。

    吴绿水站在一旁,拧着眉,难以置信道:“它不认你。”

    铸造台下,死寂一瞬,随即一片压抑的哗然。碍于谢氏的威势,无人敢高声喧哗,但无数道目光已肆无忌惮地刺向台上的谢婴麟。

    讥诮、嘲弄、贪婪、蠢蠢欲动……

    一柄连谢氏少主都无法收服的神兵,岂不是天赐的机缘?

    谢婴麟却笑了。他轻摇折扇,从容道:“剑亦有灵,在下虽自负与此剑有缘,但若它心不甘、情不愿,谢某也从不喜强人所难。”

    台下气氛瞬间灼热起来!无数人眼底爆出精光,几乎按捺不住。

    但下一秒,谢婴麟合拢折扇,轻松道:“既然如此,此剑留之无益,毁了吧。”

    满场愕然,吴绿水倏然抬眼瞪向谢婴麟,脑中响起橘怀袖的声音:“......他眼里只有自己,他只对掠夺和破坏感兴趣。”

    她想都没想,正要将剑护住,谢婴麟却猛地转头,望向正北方天际。他脸上的温文笑意瞬间敛去,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锐利。

    台下所有骚动与窃语戛然而止,众人噤若寒蝉,紧盯着谢婴麟,怕他突然暴起伤人。

    下一刻,谢婴麟一把将那柄沉寂的纯阴剑摄住,握在手中,对吴绿水道:“看来它还需些时日斟酌。不妨先跟随我几日,让它好好考虑清楚。”

    吴绿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收起护剑的术法。

    “吴大师,”谢婴麟略一颔首,“此番铸剑之恩,谢某记下了。谢氏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横贯长空,向着北方遁去!

    火熔山往南三千里,云层之上。

    橘怀袖带剑疾驰,拖出的金红尾光划开天幕,像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心头血的缺损让丹田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牙撑着,连上衣都来不及穿好。在他身后,晏知寒凌空虚渡,像一抹不散的阴魂,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怀袖,”晏知寒的声音如影随形,缀在橘怀袖耳畔,“你飞得太急了,刚取了心头血就如此运功,对你的身体会有损伤……我真是不喜欢看到你这样。”

    橘怀袖置若罔闻,埋头苦飞。

    “不过没关系,”晏知寒低笑,“等你回来,我亲自为你调理。我为你准备了很多礼物……啊,先说一件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语气轻柔,像是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我托人炼了一根九寒铁熔铸的脚铐,链子很细,不会磨伤你。链子上的每一环,都錾了橘花的纹样,上面还点缀了金乌的眼珠,和七七四十九颗正红的血髓晶……那种红,会很衬你的脚踝。”

    “它在等着你,怀袖。”

    橘怀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任何可能拖慢速度的动作和心绪起伏都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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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摒弃。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道沉默而灼热的流星。

    下方,连绵起伏的苍翠林海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墨绿地毯,向着天际线铺展。古木参天,树冠如盖,山风过处,掀起层层叠叠的绿色波涛。

    而在这片浩淼林海的尽头,天际的景象开始扭曲。灰白厚重的云层之下,大地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流。即便相隔甚远,一股狂暴燥烈的纯阳罡气已隐隐传来。

    是赤焰裂谷,裂谷中蒸腾的纯阳罡气,与晏知寒所修纯阴功法相克。

    距离在急速缩短。

    “赤焰裂谷啊,”晏知寒柔柔道,“你还真是精心给我选了一座刑场。”

    “但是……游戏结束了,怀袖。”

    话音刚落,一道细长的金红色流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赫然是他方才详细描述过的那根脚铐,确实华丽非凡。脚铐破空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灵动的弧线,刁钻无比地缠向橘怀袖的脚踝!

    它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橘怀袖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一张龙鳞所制的符箓,低喝:“重!”

    符纸无火自燃,一股沉重的力量当空压下,仿佛整片天穹沉了下来!空气霎时凝滞,此方天地中,无论是人是鸟,是锁链是尘埃,但凡离地之物,尽被狠狠掼向地面!

    那金红脚铐去势一滞,嗡鸣乱颤。晏知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身法超绝,但在这股沛然莫御的沉重威压临身时,竟也避无可避。

    两人齐齐坠向茫茫林海!

    橘怀袖早有准备,借着下坠之势,身形一矮,如游鱼般直接扎进下方遮天蔽日的密林深处,几个起落便不见踪影,只余枝叶轻微晃动。

    晏知寒在半空中拍向身侧古松,借力旋身,飘落在林间空地上。他举目四望,但见古木参天,藤萝垂挂,光影斑驳,哪里还有橘怀袖的影子?

    他震开黑袍上沾染的尘土,阴柔的嗓音在寂静林间荡开:“怀袖,是想和我玩躲猫猫吗?”

    橘怀袖的身影没入林海的刹那,便如一滴水汇入江河,气息彻底消隐。

    他并未远遁,而是借龙鳞符残余的威压扰乱周遭气机,悄无声息滑入一株数人合抱的古树空心树干内。指尖连弹,数道微光没入周围,简易的敛息阵与误导阵瞬息而成,将此处伪装得与周遭别无二致。

    林间空地,晏知寒并未急于移动。

    他静立原地,缓缓阖眼。磅礴的神识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铺展蔓延,渗入每一寸泥土、每一片树叶,捕捉最细微的声响,乃至……生灵呼吸吐纳的韵律。

    “怀袖,”他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如叹,在寂静林中格外清晰,“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逃走的事。”

    “你不敢杀人,被我握着手把刀捅进那个人的身体。当天夜里你就逃了,傻得可爱,竟然往山顶逃,还试图布置陷阱迷惑我……就像现在这样。”

    “事后你被关了一个月禁闭,这你总该记得。我把你从沁水岩里抱出来的时候,你的脚踝被铁铐磨得能看见骨头……你放心,新打的这根,我特意包了雪花绒,不会再磨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