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景云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见来电人是“卧底”,她立刻接起,
“喂?”
“景小姐,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唐绾的同班同学刘雅宁,您之前给过我一笔钱,让我平时特别关注一下唐绾,还嘱咐说一旦发现她身边有和她关系暧昧的异性就立刻打电话通知您,还说如果消息准确,您还会给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想说钱的事,如果你的消息准确,许给你的钱,我一定会给,我现在很忙,直接说重点。”景云蝶边摇旗指挥前方那辆大卡车减速进院,边说。
“哦~好吧,呵呵呵,是这样的,刚刚唐绾和一位同系学长在图书馆里聊的很投机,我在一旁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约好一起上晚自习。”
那边的刘雅宁像做贼似的用手遮挡住嘴巴,低声说。
景云蝶一脸不屑,
“不是吧,小刘,你就拿这点事儿来烦我?不会是想要钱想疯了吧,在大学里,男生和女生约上晚自习又不是约去开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不、不!
唐绾约的那个男生和她的关系很不一般,我们班的女生都知道,她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天天和那个男生一起上晚自习,说是谈恋爱也不为过,后来有一天,她们忽然就不在一起了,听说是因为唐绾有了男朋友。”
景云蝶挥舞红旗的小手蓦地僵在空中,别致的小脸上,表情骤然变得极为严肃,
“你是说唐绾同学和她的前男友旧情复燃?”
“是的,景小姐,我确定!
因为我亲眼看到了唐绾和学长说话时那娇羞满面、含情脉脉的样子,好恶心,我当时都为她感到脸红,听那意思,她以后可能会像在大一时一样天天和那位男神一起上晚自习呢,这不就是一对有过恋爱基础的恋人重归于好了,要重叙旧情吗。”
哒!
鲜艳的小红旗从景云蝶剧烈颤抖的手中掉落在地。
她愁眉锁眼,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托着下巴,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是的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不停来回走动,样子像极了昨晚在江大对面落地窗前等某女电话的某男。
“景总,怎么忽然停止指挥了?这些货往哪辆车里搬?”
搬运工总管王大鹏在远处大声喊道。
“放下,都放下,不搬了!”
“不是说要赶在天黑之前把这些物品全运到江大,晚上八点整准时空降的吗?”
景云蝶,
“空降个毛线啊,那位爷的女朋友跟别的男人跑了。”
“啊?!”男子一脸难以置信,
“不应该呀,那可是傅先生,只有他看不上别人的份儿,被他看上的女生是幸运中大奖,是被天上掉馅饼正砸中脑袋,那馅饼还得是金子馅儿的,哪个女生脑子那么不正常,被他看上还跟别的男人跑?再说,那位爷不是还没说和她分手吗,她这不是赤裸裸的绿那位爷吗?不要命了?”
景云蝶直摇头,
“我担心的不是唐绾同学的命,是那位爷知道自己被绿后,他自己的命。”
……
名动全国的老教授,站在讲台上,眉飞色舞讲授着专业知识。
学生们各个聚精会神。
唐绾却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机械的转动着签字笔,她的嘴角挽着笑,直直看着前方的眼睛里满是欢愉和痴迷。
自从见到莫梓溟之后,她就这样了。
但她满脑子里想的不是莫梓溟,而是江辰。
那个在现实世界里为救她而死的恋人,那段她错过的刻骨铭心的爱情。
一个多月前,她穿进这本书里,看到傅凌爵那张与江辰一模一样的脸时,她也曾想过:
上天安排她穿进这部书的世界里,难道是可怜她,让她在这个世界里弥补那段凄美爱情的遗憾吗?
发现傅凌爵的气质与江辰截然不同,她才打消这个念头。
今天遇见莫梓溟后,这个念头顿时星火燎原,那团炙烈的活,在她的心里持续燃烧。
江辰哥!
如果这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在这部的世界里重逢,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珍惜,再不错过你!
“绾绾?”
“小唐?”
“唐绾同学!”
慕依染抬高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唐绾才恍如梦醒。
“染染,你一惊一乍的是要吓死人吖。”
“哈,自从在图书管理和莫学长约好上自习后,你就已经死了,魂儿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啦,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具驱壳好不好。”慕依染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
唐绾尴尬的笑笑,
“……那啥,什么事?”
慕依染指指讲台上正在收拾课件准备离开的宋教授,
“下课啦!”
唐绾,
“好吧。”
慕依染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说莫学长魅力非凡,是个女生都会喜欢他,何况你和他有过一段儿,可你今天的表现也太过了,就像……怎么说呢,就像他不再是那个被你当做备胎的前任,而是突然间变成你至死不渝的恋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见闺蜜问的认真,唐绾也严肃下来,
“染染,你是我最亲的闺蜜,我不瞒你,没错,他就是我至死不渝的恋人。”
“……”慕依染张大的嘴巴里能塞进一只鸡蛋。
缓和了一会儿,才说,
“就算真的是这样,你想过傅先生没有?从傅先生最近狂热的表现来看,他没有打算和你断绝,你猜他知道你和另一个男生好上了,会不会残忍的报复你?”
唐绾自信一笑,
“放心吧,染染,傅先生不过是想把我当做玩物,那样的男人,只要我不搭理他,他对我的新鲜感很快就会过去,再过一阵子,他就会被我姐吸引,就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啦。”
“既然你这么可定,好吧!”
这样说着,那抹不安却仍然在慕依染心头萦绕不去。
傅凌爵最近疯狂给唐绾转账、发红包、送花、送惊喜,在普通人看来简直是疯狂烧钱,可花这点钱对他那种顶级财阀来说就和普通人在路边买杯奶茶一样不痛不痒。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慕依染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那位财阀的心思不止是把唐绾当做玩物那么简单。
……
锦海云鼎。
今夜,这家一席难求的五星级酒店,整个黄金二层都被傅凌爵包了场。
七千多平米的大厅重新布置过后,只留一张琉璃桌摆放在水晶灯下,满桌极奢珍馐。
坐在桌前的六个人中,除了傅凌爵,其他的都是脸型细长的西方人。
此刻,那五个外国人饶有兴味观看着前方台上知名国粹艺术家表演的变脸京剧,时而用英语向傅凌爵询问。
傅凌爵从容用流利又标准的英语回应,却貌合神离,目光总是投向桌子上的手机。
“Mr fu,may I ask about that person's face……”
“嗡、嗡、嗡!”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凌爵的手机闹铃声打断。
“Excuse me, I have to leave for a moment。”
丢下这句话,傅凌爵已然抓起手机,离座而去。
女人水蓝色的眼里一片愕然。
傅凌爵平素里走路总是步伐匀稳,不管遇到多赶的事情,也丝毫不慌乱,此刻,他却大步流星,只用了不到十秒就走到落地窗前的僻静之处。
闹钟响起,说明八点已到,景云蝶安排的那场“花海钱雨”表演该在江大上演了!